《离我远一点》蔌離離

21、诡计暗中流

　　weak being at the mercy of the strong。
　　弱肉强食，无疑已然是这个世界的重要定律之一。人类的仅存良知还一再地告诫世人它的反义词——和平共处，团结互助。可是当太阳落下，撕去人类的虚伪外壳后，那些肮脏的皮肉里是否能找到真、善谁敢保证？
　　人类的过人之处不在于创造的智慧，而在于为自己开脱。他们最擅长做的莫过于用那双与生俱来的可怜、无辜、纯洁的眼睛看着你，毫无尊严地向自己的良心哀求：“我的压力很大，真的很大。原谅我吧，这个世界本就如此罪恶，我不过是出于生存的本能••••••”
　　人类还可以自欺欺人多久？面临毁灭时，他们还能醒悟吗？
　　当晨光刺痛我的双眼而把我惊醒过后，我只感到头部一阵难以名状的疼痛。艰难地从拥挤的床铺中把手抽出来揉了揉太阳穴，更加剧烈的疼痛终于让我肌肉蜷缩而坐起。
　　看着身边的两具漂亮的胴体时我有些晃神，我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自己是怎么与身边的美女共度春宵的，记忆里残存的，只有冰媛姬那双婉约、沉寂，洞穿世事的眼睛。
　　挣扎着爬过熟睡的女人，我在桌上找到一壶凉透的茶水，喝下一杯后疼痛终于得以缓和。阳光透过门上的窗格在地上映出繁琐、斑驳的花纹，那些花纹犹如我的记忆一般扭曲纠缠得分不清，它们仿佛是一团被小猫弄乱的毛线，无论我用多大的耐心都寻不到头。最终我气馁地扶着我沉重的脑袋推开房门去呼吸户外清新的空气。
　　“若公子醒了？”
　　我抬眼，是吉斯。真是可恶加丢脸，他看上去神清气爽，完全没有宿醉的模样。我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点头。
　　“对了，吉斯。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
　　“若公子是指什么时候？”吉斯不解。
　　“就是冰媛姬姑娘来了过后。我怎么一点记忆也没有了，还有那两个女人是怎么上我床的••••••”
　　吉斯欲言又止，仿佛在斟酌要不要告诉我，少时他才开口：“后来若公子和媛姬姑娘猜拳，若公子没能赢过媛姬姑娘，觉得憋气自己拉了两个姑娘进了房。再后来，我就不知了。”
　　“就这样？”
　　“若公子，那媛姬姑娘本是风尘中人，划拳喝酒自是厉害，其实你不用如此在意的。”
　　笑话，我若楚会为了喝不过人家就耍赖么。这太不像我的作风，但是只凭自己是一丁点都想不起来，罢了罢了，就算我若楚小气一回吧。
　　“若公子赶紧去洗漱吧，今天不是还有工作么。”
　　我怎么能忘记，第一份策划，一切的开始，今天就是转折点！
　　谢过吉斯关心，我转回房间。
　　穿戴整齐后那两个姑娘还是没有起床的意思，嘴角露出不经意的轻笑，原来我还是我，即使嘴上如何说要离开这种生活，事实上本性也会驱赶着向着如此的生活膜拜。既然不能反抗，何不好好享受。
　　面带微笑地转身，差点被吓出心脏病。God！镜子里是谁啊！我不可置信地凑近，发现我脸部的皮肤像是静电流过的晶体导管，泛着幽蓝色的光，又像是海底世界光影斑斓的墙面，不稳定因子仿佛随时都会在空气中蒸发。
　　“欧凉！欧凉！”我几乎是嚎叫着冲进欧凉的房间的，推开门，愣住三秒，没想到木啥和法尔也在。他们显然同是宿醉，三个人各抱一个姑娘睡得不堪入目。
　　“欧凉！醒醒！醒醒！”摇晃、拳打脚踢看来是对他们起不了作用了，我在角落里找到一个装满水的罐子，猛地浇上去，水喷出罐口的一霎我心里大叫，不好！
　　“哇！靠！什么东西！”
　　很好，全部都醒了。我捏着鼻子退开几步，看着他们爬起来面目可憎地在身上嗅了嗅。
　　“艹！谁把尿泼我们身上了！我要杀了他！”三个人几乎同时发出怒吼，台词一摸一样，不愧是兄弟。不过如果他们反应力能敏锐一些就好了，被殃及池鱼的几个姑娘第一时间做出了正确的判断，飞速地找到自己的衣服飞奔向浴室。
　　终于，在发泄到没有足够的怒火后，他们发现了他们想要杀的人。木啥很是怀疑地看着我的脸说：“若楚？”
　　“对，是我。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我指着我的液晶显示屏脸好整以暇地问。
　　欧凉几乎没有看我，他一边在一堆布里找自己的衣服一边说：“那很正常，用不着大惊小怪。”
　　“正常？你因该庆幸我没有在皇上和那些大臣面前露出这个面目！这能算大惊小怪吗！”
　　“好吧。”他终于找到自己的衣服，直起身无比诚恳地看着我。
　　“先让我们洗个澡吧，大哥！这还不都是你做的好事。”
　　无言以对，我憋气地回房，等着欧凉尽快给我“医治”。在这段时间里，我同时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今天将是非常的忙碌。
　　欧凉进来的时候我本能地向后靠了靠，他看在了眼里忍住揍我的冲动说：“你以后看清楚是什么了再泼！”
　　“对不住，对不住了。嘿嘿。”
　　他翻个白眼然后仔细看了看我的脸，“幻容术一般只能维持三天，昨天你喝了酒所以提前失效了。再施一次法即可。”
　　“没有什么可以永久换脸的法术吗？”我看着他又一次在我脸上摆弄，问道。
　　“有，但那是禁术，我可不会。”
　　少时，我的脸恢复了平静。看着镜子里的脸我有些担心，如果法术失效时欧凉又不在身边可怎么办。
　　正走神，一阵娇滴滴的呻吟把我拉了回来，原来是那两个姑娘醒了。
　　“咦？若公子已经起床啦？精神真好。”
　　“公子，昨晚可被你折腾惨了。以后可得温柔点。”
　　我不好意思地应了两声，欧凉可不放过这个机会，嘿嘿道：“你小子看着弱弱的，干起来还挺男人嘛。”
　　“喝醉了，喝醉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我不男人，谁男人？
　　做完面子工程后，我抖擞着精神，气宇非凡地顶着这张标准二皮脸，在众兄弟的祝福中与吉斯一道踏上奥深尔专派卡塔尔，向着我的伟大目标驶去。
　　我深切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一路上吉斯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有点深沉、疑惑、欲言又止••••••
　　“吉斯，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若公子，我真没事，不过是想问问你计划都万无一失了吗？”
　　借口！我点头道是，自己的工作还是要慎重的。
　　又一次来到户部，奥深尔和千代雪依早已恭候多时了，我自感惭愧地速速递上策划。待两位大人浏览完毕后，一如我所料，两人的目光有点疑虑。
　　“就这样？”千代雪依平静地问。
　　“就这样。大人，不要小看这些，做起来不一定简单。”
　　她点点头，把文件交还与我吩咐可以开始实施，她告诉我关于策划的第一点：商行行址选定以及商行的修建可以全权由户部负责；第二点：商行的宣传和知识普及就得找城管大人了，负责宣传的民声组织是他一手负责。至于第三点：大量麻伽的通行，这还得奏请皇上。我们就先实施前面两点吧。”
　　“大人，关于商行的行址，我已经想好了。”
　　“哦？”千代雪依和奥深尔同时看着我。
　　“皇上不是下令关闭魔洛所有的妓院么？很多大妓院的占地也实属广阔，正好可以用来改建银行。”
　　听完我的建议，两个人交头接耳一阵，觉得还算可行。
　　“魔洛的妓院大大小小也有不少，我们用哪一家呢？”
　　“飘逸楼，最大的那家。我们可以收购魔洛城全部妓院的土地，然后分批拍卖出去，拍卖得来的麻伽用作改建商行的资金，据我保守估计，不但完全不用向国库要麻伽，改建过后还能有剩余。而里面的姑娘也不用驱遣，直接培训过后做商行职员，又能省一笔。”我诚恳地说。
　　“这个我们先商量着，你就负责找城管做好宣传和知识普及吧。”轻巧地，就被两只老狐狸打发了。
　　我微笑告辞，临走时跟奥深尔要了吉斯的长期使用权，奥深尔顾着和千代雪依密谋如何尽快榨干我的思想，想也没想地同意了。
　　走出户部，我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看看眼前专用的卡塔尔和秘书，心中甚是满意。
　　吉斯是个聪明人，官僚之间的暗潮他都明白，他只是有点不明白我被两个大人如此打发后的得意，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吉斯，在官场上，是不能一味地强出头的。”我善解人意地解释道：“有好东西要大家分享，有好差事得让上司去做，这些你都是明白的。为什么千百年来流传一句古话，官官相卫，就是因为在官场这个大熔炉里大家都深懂团结互助的意思，细说来太复杂，言简意赅就叫——善有善报吧。”
　　“若公子说得是。”吉斯谦虚赞同，靠着这小虚荣我得瑟了一把，找到一丝过去的风光。
　　“吉斯，有些话我们私下说说就好，且别放在心上。依我的观察，这土地征收才是最让人头疼之事，说来，我还是捡了便宜了。”
　　说这话时，我的眼睛正盯着远处。正如我曾说过，繁华的魔洛城其实相当的混乱，街边随处可见从外地躲避战争而来的百姓。人口的突然暴涨让魔洛城从未有的拥挤，很多人都因为没有亲戚投靠或旅馆满房而在街边临时搭棚，如果这次户部大规模征收土地改建商行的话，毫无疑问会造成某些地方空旷无人，而某些地方拥挤不堪的局面。
　　“哎，看来我得好好做好宣传工作啊。”自言自语着，心头开始有些凝重。
　　这城管大人正是我初进魔洛城第一个见到的官。风水轮流转，如今我要再次拜访，却是以一个同僚的身份，这次的见面不知会不会有些尴尬。可转念一想，自己依然不是当初那副面孔，对于他们来说完完全全是一个陌生人，这样一来心里放宽不少。只是想到他们家有点过于热情的家族性格，觉得有点难以招架罢了。
　　带着一肚子忧虑，我和吉斯匆匆向着城南边城管大人的住府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