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成为不良第八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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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9月27日
如果我今天死了，麻烦照顾一下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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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被撞破了，我也就和时生恢复了联系，把所有发生的事都和他说了一遍。
多摩雄也在场，但是他吸拉面吸的哗哗响，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
吃完拉面我们在店门口解散，多摩雄突然叫住了我。
我心里的小鹿一下蹦跶起来，哒哒哒的满场乱跑。
“什、什么事？”
和我告白吗？！要抱抱我吗？！难道直接求婚？！呀达第一个想生女儿！！
“好好养伤，不要乱跑。川西前辈被退学了，他也许会做什么。”他严肃的说。
“我愿……诶？啊，好。”
川西退学了，我当然知道。仲井死了，铃兰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真喜雄哥也提醒过我们，最近晚上争取结伴出行，不要落单。
“那就这样。”
“嗯，下次见，芹泽君，时生君。”
“拜拜~”
目送他们的背影走远后，我叹了口气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刚迈开一步，斜里突然伸开一只手，我下意识的抓住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握拳冲了出去。
“衫崎君不要啊！！”
一声娇羞的尖叫让我生生的顿住了动作。
拳头停在少女面前一厘米的位置，被拳风吹起的刘海悠悠的落了下来。
是一个没见过的女高中生，棕色的长卷发披在肩上，脸上画了粉色系的淡妆。她眨眼睛时睫毛忽闪忽闪，视线一直锁定在我捏着她手腕的手上。
我顿时松开手，收回拳头，皱眉问她：“不好意思。你是？”
女孩大受打击的样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隔壁女高一年级的星野瞳呀！”
？？？
谁啊？？？？
见我一脸茫然，星野急迫的说：“就是上次呀！我被坏人欺负的时候，衫崎君从天而降救了我！”
啊？？——啊，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之前我饿的不行了就上树掏鸟蛋吃，爬着爬着瞥见有铃兰的人经过就跳下去敲诈他，他不给钱我就把他给揍了。当时那人旁边好像是有个女的来着，我还以为是他女朋友，她跟我说什么我也没认真听，想着估计是威胁我报警我就直接跑了……因为当时实在太饿了嘛_(:з)∠)_
“是你啊。咳，有事吗？”我神色不太自然道。
星野的眼睛亮晶晶的，两只手握成小拳头缩在胸前：“那个啊那个啊！我喜欢衫崎君！衫崎君可以和我交往吗！”
我：“………”
超牙白……没想到我这么娘炮、不对，我长得这么帅，完全可以想到会有人喜欢我啊！
怎么办，首先不能告诉她我是女孩子，她说出去的话我就完了！但是要怎么拒绝呢，不能太绝情，这样会伤害到她的，可太委婉她不死心的话……
星野打断了我的思绪：“衫崎君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我会努力变成衫崎君喜欢的样子，努力站到衫崎君身边的！”
我：“………”
这台词为啥这么耳熟啊？！！星星眼太闪了反而难以拒绝？！
“啊……那个，其实我有女朋友了。”我义正言辞道。
对对，名草有主的话她就会死心的吧！
果然，星野失落的垂下了视线：“是那位长发的美女吗？她比我漂亮那么多……”
？？？什么长发的美女？？
星野慌忙抬起头：“啊我不是跟踪狂！也不是故意跟在衫崎君身后想看看衫崎君会去哪里和什么人见面的！”
你就是跟踪狂吧喂？！还有后面那句完全就是目的吧？！全暴露了啊你！！
我无力的扶额：“嘛……总之，对不起，我相信你会找到更好的人的。”
“没有比衫崎君更好的人了！！”她急道。
我怔怔的眨眨眼，她继续说：“衫崎君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糟糕……这回，更难拒绝了………
就在这时，救世主出现了！！！
漆原凌撑着伞目不斜视的经过，我瞥见他的时候刚要打招呼让他把我带走，没想到星野反应更快，指着漆原叫道：“啊！！衫崎君的女朋友！”
我：“…………………”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超级可怕的事情啊！！
不论是“衫崎君”还是“女朋友”都不在漆原脑中的关键词库里，所以他半点反应都没有的继续往前走。但这在星野看来却十分可疑，她甚至在我和漆原之间来回扫视了几下，吓得我连忙深情喊道：
“凌！！”
漆原肩膀一抖，见鬼似的回过了头。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前带了几米，凑着小声说：“兄弟帮帮忙，假装你和我在同性恋。”
漆原非常果断，二话不说就要揍我。见状我赶紧说：“那女朋友也行！同性恋和女朋友你选一个。”
这次他迟疑了一下，皱眉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下次单挑我三十分钟不下场。”
“女朋友。”漆原毫不犹豫道。
YES！计划通√
我们俩转回身来，漆原还是那副看似娇弱其实王霸气场全开的样子，但有他的默认就好办多了，我快走两步到星野面前，抱歉的笑着说：“真的很抱歉，你是个好女孩，但是……”
星野再次打断了我，她哒哒哒跑到漆原面前，挺胸抬头叉腰道：“你好！我知道我是后来者，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衫崎君！请问你可以和我决斗吗！如果是我输了，就……我就变强了再来！”
没有表情能形容我此刻脸上的惊恐。
尤其是在漆原他，缓缓地笑了的时候。
夭寿了，漆原这个没下限的变态我还真不知道他打不打女人啊！！
“喂！”我大跨步上前按住星野的肩膀，不赞同道，“别开玩笑了，打架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你和我们这种人不一样，不要……”
话没说完我就愣住了。
【衫崎你是女孩子，学习很好来着吧？你和我这种人是不一样的，以后小心一点，不要再招惹混混了。】
这是，多摩雄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而我还是一意孤行的走上了这条路。对他来说，我也是个……麻烦吗？
我也是他不惜演戏也想要甩掉的包袱吗？那时候他在人群里看见我，也感到烦躁吗？
“那个……星野是吧。”我偏头看着星野，眼底情绪晦涩不明，“你……很好，所以，不要跟过来。”
说完我率先大步离去，将漆原和星野都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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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度过了一个多月的和平时期，凤仙和铃兰都在养伤，估计是暗波汹涌，准备搞一票大的。
我们都在静静等待铃兰下战书的那一天。
结果战书没等到，却等到了讣告。
只是那时候，我在医院里不省人事，没能赶上葬礼。
“……是这样的。
“2005年9月27日，我给龙也上完课后和真喜雄哥一起去河边找林田惠。就在去河边的路上，我们遇到了川西升，和跟着他一起被退学的三十几个人。
“我打败了十几个，真喜雄哥一个人打败了二十多人，却就在快要胜利的时候川西升突然拔出匕首，想要从背后偷袭真喜雄哥。
“我看见了，冲上去阻止他，没想到被他捅中了肩部。真喜雄哥听见惨叫后过来扶住摔倒的我，川西升慌张的把匕首拔了出来，然后狠狠插进了真喜雄哥的脖子。
“他当场就……没了。
“川西升也想杀我，但是被他的朋友拦住了。当时我失血过多神志模糊，以为自己也要死了，就对川西升说“我在下面等你”。
“他们可能是害怕了，慌慌张张的逃跑了。然后我就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就是这样。“
回忆完毕，我抬起眼看着面前的警员，感觉疲惫的连嘴唇都张不开。
“我知道了。”警员合上笔记本，“我们会尽快抓捕川西，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起身点头离开，我目送着病房的门被拉开又闭合，这个屋子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床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果篮，比佳木住院时的还要多。上次和真喜雄哥去探望佳木时，因为佳木肠炎要控制饮食，他买的果篮有一半都进了我的肚子。
可我现在毫无胃口，甚至平白生厌。
美藤真喜雄在我眼前活生生的死去了，他的体温还在我背上，他在耳边喊着我名字，直到他被刺，动脉飙血，气管割裂，再也说不出话的时候，他仍在用口型喊我。
他说衫崎，快跑。
我没跑，因为我想好了，我有保险，我死了我弟弟就能收到钱。我想拉着川西一起下地狱。
可是我他妈的就是动不起来啊！！！我这条废腿，怎么也爬不起来……
想到这我的眼眶又红了，自从夜里醒来后就一直在流泪的眼睛再次涌出了泪水。
真喜雄哥没了……在美藤太太眼里，她的大儿子只是像往常一样送家教老师回家，却再也没能回去自己的家里。
我为什么活下来了呢？要是我替真喜雄哥死掉的话……真喜雄哥那么好，他明明那么好！！可是却……
我呜咽了一声，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我不想哭的，这是白天，一定会有人来看我的。我一点都不想在他们面前哭出来。无论我怎么打自己，怎么挖血淋淋的伤口，脑子里的情绪都挥之不去。
我闭上眼，是真喜雄哥错愕睁大的双眼。我睁开眼，是错乱崩坏的人间。
受不了了。
真的，受不了了。
之前我醒来的时候，医生把堆了一地像上供似的的果盘只给我看，说每天都有好多好多的人来看我，希望我一定要醒过来。然而等我真醒过来了，除了早上赶来的警察外，一个探望我的都没有。
不知道是谁竟然这么体贴啊。
肩膀上的很深，需要静养一阵子。得知保险公司承担这次费用后我就坦然的在医院住了下来，无聊时看看窗外的枫叶，和隔壁病房的大爷打打麻将。有时候心血来潮就去问诊部蹭免费的血压仪测血压，然后在路过拐角的时候瞥一眼躲在墙后的人。
他们还是每天都来，但从不打扰。
我很感激。
现在的我无法面对学校的人，不管是指责还是安慰我都一丁点都不愿听。有时候想想他们可能会对我说的话，我都要焦虑的喘不上气。
医生说我有点抑郁，但我不承认。
秋天一天一天的过去，到了十月末，我习惯晚上去走廊深处的自动贩卖机买一瓶热玉米汤，捧在手里，盯着楼梯口，能盯上好久。
我总感觉那里会走上来什么人，也许是一个黄毛，对我露出人畜不分的笑容。或者是黑毛，告诉我他在下面等我。
可惜的是，从来没有。楼梯口永远是楼梯口，安静的像是个死胡同。
我把玉米汤的铁罐顺着楼梯扔下去，它咣当咣当发出巨大的响声，然后被一只手稳稳地接在手里。
我顺着手往上看，对上一双无比疲惫的眼睛。
“衫崎。”
我平静的开口：“鸣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成为不良第八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