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秋来》伽陵频加

6、第 6 章 神秘的猎鹿

　　云筝在他背后挺起上身，伸长了脖子，到处看，看到的还是密密的从林，正想询问营地在哪里，果敢背着她转过了一个大弯后，云筝忍不住“啊”的惊叫起来。
　　眼前出现了一个美得无法形容的林中峡谷。
　　峡谷中一条小河蜿蜒而过，河面波光鳞鳞，映了落日的余晖，像是洒了一层流动幻灭的金粉。河边错落有致地散布着高屋顶带撑脚的木屋，有淡蓝的炊烟从屋面升起、散开，直到在整个村落上空织成了一张若有若无的雾网。隐隐听到被风送来、时断时续地、拉长的声音，不知是什么人在吆喝驱赶着鹿群，还是母亲在呼唤着贪玩的孩童回家。
　　云筝着迷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木图的声音响起：“很美吧？”
　　云筝大力点头。
　　木图望着下面的村落，声音里带上了激动和自豪，还有依恋：“这是我母亲的部落，猎鹿人的部落。”
　　云筝很是惊奇：“猎鹿部落？撒图族人最强的一支？”
　　见云筝竟然也知道猎鹿部落，木图也很是惊讶，背着云筝的果敢飞快地扫了木图一眼，那眼里竟大有责备之意。
　　果敢对他一直很恭敬，这一眼看得木图很不舒服，隐隐觉得自己擅自带了云筝回来，有点不妥。

　　快走近村落的时候，果敢摘下路边的树叶，放在嘴里吹了起来，清脆啘啭，有如莺啼。云筝以为他在吹歌，大声叫好。木图却是知道他这是以木叶向村子里的人传送消息，告诉他们，他带回了木图，还有一位不速之客。木图刹时不自在起来。
　　果然等他们进了村子，已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人走了过来。那位老人皱纹深如沟壑，眼睛却依然闪亮有神，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威仪。
　　木图走过去恭敬行了礼，然后叫声：“外婆”，和老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云筝吃惊得瞪大了眼。神秘的猎鹿部落，族长竟然是个老妇人？
　　正发着呆，族长已经松开了木图，上下打量着她，问木图：“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女娃儿？”木图说：“是。她帮过我，又在林中受了伤，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不管。”
　　“她是汉人？”
　　木图低声说：“是。”
　　云筝很是尴尬地扶着果敢的手站立着，任老族长犀利的眼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这位族长的眼神，很有穿透力。让她想起爹爹的眼神，似乎自己任何一点小花花心思，都瞒不过他。
　　似乎过了漫长的时光，终于听到族长说：“既然你带她来了，就留下先养伤吧。”
　　云筝笑得如花绽放，和木图对视一眼。
　　木图也在笑。
　　两人都没注意到族长的眼睛，在深深地凝视着他们。
　　木图对族长说：“外婆，有晚饭吃了吗？”
　　族长宠溺地望着他，对他慈祥一笑：“很饿了吗？”
　　“饿得可以吃下一只熊！”

　　木图是真的饿了。
　　小盆一样的木碗，连吃了三大碗，还喝下了满满一碗汤，还没有一丝要离开餐桌的意思。
　　云筝只吃了半碗，剩下的吃不了，拨给了木图。
　　她忍不住纳闷地问木图：“怎么你到了这里胃口这么好？前几日从不见你这么能吃啊？”
　　木图看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大嚼大吃。
　　云筝突然开了窍，慢慢问木图：“前几日你不吃，是因为干粮不够，要匀给我，我把你的那一份吃了，是吗？”
　　云筝当着一旁侍立的果敢这么一问，木图的脸不禁有点红了：“不是。是我不想吃。我这样的猎手，在森林里怎么可能挨饿？”
　　云筝知道他没说实话。他应该是个好猎手，可他这么急着赶路，怎么会有时间去狩猎？不然也不会预先准备了那么多干粮。只是没承想半路上杀出个女娃儿来，毫不客气吃掉了一半。想起这几日他肚子最多吃了个半饱，今天还回去找自己，背着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云筝心里一阵感动，也一阵甜蜜。
　　她嗔怪地轻唤了一声：“傻木头。”一边给他碗里狠狠夹了一筷子菜。结果------果敢响亮地咳嗽了一声，而木图，这回轮到他被呛到，咳了个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