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的许多年》咕咚鱼

6、国庆假期1 五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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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底的摸底考试难的就像今天的秋雨一样无情且冷酷。
　　随着最后一场考试铃声响起，我全身就跟散架了一般，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耳边传来监考老师窸窸窣窣收卷子的声音，那声音就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不是说好不难吗？上一周任课老师们再三强调卷子一点儿都不难，就是让大家收收心。这是要把心收到试卷带里一起带走啊。

　　“一一，十一假期去打算哪儿玩啊？”安静回到座位上关切的问。
　　“考的一塌糊涂，哪还有心情玩啊。” 我翁声翁气的说。
　　“哎呀，刚才班主任说为了怕影响大家的假期心情，学校决定等开学回来才公布成绩呢” 李风从后面凑过来说，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旁边趴着睡的某人不满的调整了个姿势，继续睡。
　　这个家伙是走错片场了吧？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真羡慕某人的满不在乎。

　　“学校可真贴心，有本事就别考啊。” 安静讥讽道。
　　“我没想好呢？你呢安静？”我问。
　　“一一，你看门口那个男生，好像是15班的班长，是找你呢吧，一直往你这边瞅呢。”安静推着我的肩膀说。
　　“是我老乡。”
　　“哦，老乡啊……”安静和李风同时说出来，那提高的声调中夹杂着暧昧的味道。

　　徐天站在门口，两只手插进裤兜里，脸上有一种独特的祥和与淡定，套在身上的校服略显宽松，这反而更衬托出他浓郁的书卷气来。
　　我迎着徐天腼腆的笑容走了过去。
　　“徐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次你不是说有时间要回祥水镇吗？这次国庆七天假期，我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那个......我还没想好”
　　“其实，国庆出去玩儿的人太多，不如回乡下清净几天，你不是好久都没回去了，这个时节回去刚好，天气好，风景也好。”徐天不急不缓的分析道。
　　“好，那就回去吧，我挺想他们的。”我思忖再三。
　　跟徐天商量好明天去车站的时间，我就回到了座位上。
　　安静满脸八卦的盯着我，威逼利诱问我什么情况。我白了她一眼，告诉她只是要和徐天一起回老家。
　　“罗一一，你这样可不好啊，你跟人家很熟吗？你就跟人家一起搭车，孤男寡女的......”
　　“安静，你怎么这么八婆。客车上那么多人呢，你都想到哪儿去了。要不你陪我一起回去吧？我们那里秋天可漂亮了。碧蓝的填空，洁白的云，还有刚收的花生和玉米，你不是爱吃煮花生吗？让你尝尝新鲜的。”
　　“真的吗？说的我都流口水了”一说吃的，安静的眼睛都亮了。
　　“去吧，去吧......”我亲呢的摇着安静的胳膊。
　　“我也要去”趴着熟睡的某人突然回过头来说。
　　“瞎凑什么热闹，你去干什么”我瞪着楚叙。
　　“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啊。谁说的碧蓝的天，洁白的yung”
　　云字被他拉的特别长。
　　“你到底睡没睡？”李风问。
　　“风风也要去是吧？”楚叙一把搂过李风，挤眉弄眼的说。

　　额，这个假期真是要热闹非凡了。

　　26
　　第二天当我带着安静等一行四人，以及大包小包的行李挤上客车时，徐天已经在客车的最后排占好了座位。
　　“不好意思啊徐天，我同学们都要去玩儿。”我朝徐天走过去。
　　“人多了好，热闹。”徐天灿然一笑，然后跟安静他们一一打招呼。
　　“哎呀，我这人怕晕车，我坐中间了哈。”
　　楚叙一屁股坐在了我和徐天中间，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楚司令，你晕车，可以坐前面，我看那里有空座。”李风关切的说。
　　“你闭嘴。”楚叙用手顺着嘴唇做拉拉链的动作。

　　客车遥遥晃晃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娘早就在路口等着了。
　　她瘦了，也黑了，头顶的白发清晰可见。娘怎么会老？眼圈忽地就酸胀起来。
　　“娘”我笑着跑过去。
　　“一一”娘笑着，眼里却含着泪，“俺一一长成大姑娘了”，在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后她把头转了过去。我看到她用手擦眼睛。
　　“娘，你怎么瘦了，是不是活太沉了？”我的眼泪抑制不住的往外流。
　　真丢人。
　　“阿姨好”
　　“阿姨咱们先回家吧”
　　看到我们这样的伤感，安静他们赶快转移话题，开始七嘴八舌地跟娘问起好来。

　　“一一，我就喜欢这样的家，天天住在楼房里都快被憋死了。”一进家门，安静就开始在院子里撒丫子溜达起来。
　　我们住的房子类型属于四合院，不过较之其他地方的四合院，这里的院子比较宽敞，四个屋子也都建的很高，空间很大。房子一般分为坐西朝东和坐北朝南两种方位，我们家是坐西朝东，也就是西屋为正。
　　“哎呀，没想到，罗一一，你学习这么好呢。”
　　楚叙走进北屋的套间喊道。
　　那个套间是我以前住的房间，屋里的摆设和五年前一样。楚叙盯着墙上的奖状看。那是我从一年级到三年级的奖状，大大小小的贴了一圈，有学习上的也有体育上的。当然奖状上面的名字不是罗一一而是宋一一。
　　“是啊，优秀是从小就有的。”我抱起床头上的娃娃揶揄楚叙。
　　“切，井底之蛙”楚叙反驳。
　　“嫉妒使人丑陋”我反击。
　　“呀，这照片上的黑妞是你啊”楚叙一把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哈哈大笑起来，“黑色素使人面目全非啊。”
　　那是我9岁那年夏天照的，那时候的我没心没肺的，整天在外面疯跑，晒得跟煤球一样。我一把拽过来照片塞进了柜子里。
　　“谁还没点儿黑历史啊，心里有点儿number（数字）就行哈。”楚叙拽了一下我的马尾，大笑而去。
　　我：“......"

　　27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四个人就在村口跟徐天会和，然后一起出发去山上的寺庙。
　　我们要去的山其实一点儿都不高，是座植被稀少的石头山，上面有座历史悠久的石头庙，里面供奉着一个说不清来路的神仙。我还是很小的时候去过一次，没想到过了这些年，这个当初名不见经传的小庙，到如今名气反而越来越大，据说许多人不远万里慕名而来。

　　那座小山从村头就可以看到，而且看起来仿佛近在咫尺，但是实际脚程大概得要四十分钟。不过好在我们人多，五个人一路上打打闹闹的，不知不觉就到了山脚下。寺庙修在半山腰，由于这两年香火旺盛，它被修缮一新，在郁郁葱葱的松树的掩映下显得格外安静。
　　今天来上香的人很多，正殿外的队伍排了老长，我们朝队尾走过去。
　　“喂，你们不会真信这玩意儿吧” 楚叙不情不愿的跟过来。
　　“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都来了总得目睹一下神仙的风采吧。” 徐天温和的说道。
　　“我还有心愿要许呢，我听说特别灵验” 安静特别虔诚地说。
　　“姑娘，都二十一世纪了，不信自己信鬼神，” 楚叙扯了一下我的衣服袖子，”笨蛋，你不会也信吧。”
　　“对啊，我可信了，我小时候有一次生病，头疼的不行，怎么都治不好，后来就是通过神婆求的这个神仙才治好的，我可是在他那里挂过号的。对了，更神的是那个后面的皂荚树，据说求姻缘特别灵。” 我压低嗓音说。
　　“真的？”李风将信将疑。
　　“你就扯吧，鬼才信。” 楚叙打断我的话头。
　　“不信，你问徐天，我们这儿的人都知道。”我冲徐天眨眨眼。
　　徐天心领神会，说道，“我家领居家有个儿子都快三十了一直找不到媳妇儿，结果就去年年底来这儿请愿，把愿挂在了皂荚树上，你猜怎么着？”
　　众人的好奇心都被他勾起来了。
　　徐天换了口气儿，一脸正经的说，“他今年都有娃了。自从拜过后，他桃花运就没断过。更奇的是，他媳妇儿比他小五岁，人特漂亮，而且他俩是一见钟情，感情好的啊，真让人羡慕。”
　　徐天绝对是当演员的料儿，要不是他冲我挤眼睛，我都差点儿信了。原来一脸正经的人胡诌起来最有说服力。
　　“切，蒙谁呢。” 楚叙嘴硬的狠。
　　结果等我们从正殿出来后就看到楚叙拽着李风买了木牌绕到皂荚树那边去了。
　　小样儿，不是不信嘛。

　　我和安静把挂完牌子的楚叙和李风堵在墙角，露出一脸八卦的笑。
　　“从实招来，你的心上人是谁？”
　　我俩手里就差一个惊堂木了。
　　“我要去厕所，”李风从墙角后面绕出去跑了。
　　“你可别想溜！” 我一把抓住楚叙的胳膊，而安静赶快把缺口堵上。
　　“我就是好奇，瞎写了一堆话儿” 楚叙有点儿不好意思，眼睛看向了别处。
　　“我知道了，是不是跟你一个班的。” 我突然想到一个人。
　　“别乱猜。” 楚叙有点儿紧张。
　　“是不是个班干部？”
　　“你别瞎想啊。” 楚叙脸红扑扑的盯着我说。
　　“郭文娜对吗？”
　　我想起来了很早之前那幕。
　　“无聊。”楚叙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然后
　　气急败坏的推开我们走了。
　　“罗一一，你真是个笨蛋。”
　　楚叙的声音从我背后传出来。

　　“怎么生气了？不会是真的吧？”安静张大嘴巴。
　　心里没鬼，何来气之。他刚刚眼里的期待骗不了人。
　　“我也不知道，就是瞎猜的。”许是刚刚被骂，我忽然就没了兴致，觉得自己八婆的样子很讨厌。
　　安静看我兴趣缺缺，就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