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body》尤小塔

3、第二章

　　第二章再次相遇

　　蓝新尼把苏小河和Tonny送到楼下，简单地在Tonny耳边交代了几句，就开着车离开了。

　　苏小河困的不行，有些迷糊地跟着Tonny回了房间，“你先去洗澡吧，我把这儿收拾一下，你就能睡了。”Tonny看出苏小河的疲倦，把他赶去洗澡，自己开始收拾房间。

　　不大的房间整整齐齐，Tonny把被子铺上，犹豫了一下，打消了替苏小河收拾箱子的想法。从抽屉里翻出几件随身的衣服，拿了床头的充电器和PSP，走进了隔壁房间。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个室友的卫生习惯总是改不了，于是，又开始收拾到处都是的杂志和袜子。

　　拿了整理出来的脏衣服正要去洗，苏小河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小河，你洗好了啊，先去睡吧，我把这些衣服扔洗衣机里去。”

　　“我来吧，你去洗澡”洗完澡的苏小河不是那么困了，看着Tonny手中成堆的衣服，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不是自己的衣服，但住在人家家里，总不好什么都不干啊。

　　“不用了” Tonny似乎猜到了苏小河的心思，甜甜一笑，“你刚下火车就去打工，一定累坏了，赶紧去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儿要做呢。”说完空出一只手把苏小河推进了房间。

　　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打开箱子，翻出CD机，塞上耳机，靠在床头。身体很疲累，精神却越来越亢奋，头脑也越来越清醒，清醒地完全无法忽略一阵阵来自于心底的沉重。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床，站台上随便搭上的列车把自己带来了这里，是否冥冥中注定了什么，还是依旧的漫无目的，随心所欲。不知不觉，苏小河竟然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自己何时变地如此多愁善感了？应该只是眼睛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应而产生的自然保护吧。这样想着，沉沉睡去，耳机却没有拿下。

　　睡到自然醒，拿起床头的闹钟，时针刚刚走过六点的标志，原来自己的生物钟依然在那个规矩繁多的家。自嘲一下，揉揉眼睛，翻身起床，打开门，正要走向浴室，却听见厨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不禁走了过去。

　　听到背后的响动，Tonny回过头来，看见门边的苏小河，“小河，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手中也没闲着，搅动着锅里的粥，香气四溢，“去梳洗一下，马上就能吃了。”

　　苏小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Tonny已经在桌上摆好了四碟小菜，正在盛粥，“小河，来坐啊，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早餐，我煮了皮蛋瘦肉粥，吃的惯吗？”

　　“嗯”苏小河闻着粥香，莫名的心情很好，“好香啊，我不挑食的。”

　　听见苏小河的称赞，Tonny开心地笑了，给自己也盛了碗粥，做到苏小河对面，“对了，小河，你今年天有什么安排吗？”喝了口粥，继续说，“中午十一点开工别忘了哦。”

　　“嗯”苏小河仔细品味着嘴里的粥，虽然是咸粥，却带着南方特有的甜香，与自己以前喝的完全不一样，刹那之间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彻底地告别过去。

　　“小河，你怎么了？”Tonny看苏小河吃了口粥后就一直愣在哪里，不禁有些担心，“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苏小河有些感激Tonny即使把自己从低沉的思绪中拉出来，“Tonny，在这边怎么找房子啊？”

　　“小河，房子的事先不急吧” Tonny犹豫了一下，“这边的房价不低，租房通常还要先付半年的租金做押金，然后另外在交半年的租金，这样算下来起码要一万多才能租到一套房子。你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拿到，等等再考虑好吗？反正我那个室友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住这儿也很方便的。”

　　苏小河低头沉思了一下，“Tonny，你害怕孤单吗？”Tonny被问的一愣，随即低下头，似乎想要逃避什么，“Tonny，当你觉得你害怕一样东西并且想要躲避的时候就会更加害怕。没有人能陪你一辈子，我不可以，我也不知道谁可以。现在我能留下来，但你终究还是要独自面对孤单的。”

　　Tonny什么话也不说，早餐在沉默中进行。苏小河站起身的时候，Tonny突然开口了，“小河，我不是害怕，只是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人在身边，没有人说话，我会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过去，我会觉得自己就这样回到了过去，可是我不想回到过去，我真的不想啊！”

　　苏小河走到对面，轻轻地搂住Tonny因为歇斯底里而有些颤抖的肩膀，“没事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是背弃了过去的人，既然选择了背弃，就一定要彻底，不然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经过了早上的事情，苏小河在Tonny身上找到了些同病相怜的感觉，似乎心中最柔软的一块被触动，答应了Tonny的请求，先在这住着，过段时间再去找房子。

　　十一点，两人在家里吃了午饭后便出门了。Tonny租住的房子离打工的地方不远，走路也只要十分钟。两人悠悠闲闲地走在路上，并不急着赶路，反而很有闲情地欣赏着擦肩而过的匆匆行人。

　　“小河，你学钢琴很久了吗？”Tonny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人间安静的气氛。

　　“嗯”苏小河点点头，“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了吧，应该也有十几年了。”想起那些在琴房的日子，并没有离开多久，却已经变得不真实了。

　　“你一定很喜欢钢琴吧” Tonny又恢复了开朗的样子，“昨天你弹得真好，以前店里的钢琴师跟你比都差远了。”

　　“是吗？”苏小河并不十分在意，自己的事自己清楚，这双手遗传了双亲全部的优点，怎可能不优秀。只是现在这样的优秀，似乎有了些嘲讽反而意思。

　　“是呀” Tonny并没有发觉苏小河的心不在焉，“你没看到昨晚那些客人的表情，一下子全都呆住了，好多人都忘了继续吃东西，买单的时间也很明显被推后了。小河，你真厉害！”

　　苏小河笑了笑，决定还是不告诉Tonny自己八岁时候已经是钢琴界出名的神童，怕吓着这个单纯的孩子。

　　“蓝哥？”Tonny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站在餐厅门口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曰斯，我还是希望你回去”蓝新尼似乎有些不知道给怎么开口，“我昨天答应你不逼你回去，但现在我不是逼你……”

　　“蓝哥，到底出了什么事？”Tonny敏感地察觉到蓝新尼的犹豫，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

　　“曰斯”蓝新尼沉默了一下，“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希望你们出任何事情，我希望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好好在一起。”

　　“蓝哥，告诉我，到底怎么了？”Tonny开始有些慌张，紧紧抓着蓝新尼的袖子，“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蓝新尼盯着Tonny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心底，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