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body》尤小塔

2、第一章 第一印象

　　第一章 第一印象

　　走出车站，人并不是很多，毕竟不是黄金周或者长假，站前的广场上空空荡荡，只有些票贩子靠在一边的组织上休息，也是很没有精神的样子。

　　穿过广场，竟然是一个庞大的湖，有点看不到尽头的样子。周围高楼林立，东南角上应该是一座寺庙，高耸的塔尖在周围的现代建筑里显得如此突兀。

　　有些漫无目的，有些漫不经心，随意地沿着河边走。手里拖着的箱子是自己唯一的家当，离开了那座城市，才发现自己习惯的生活已经变成了生存的考验。

　　小路的尽头出现了岔道，一边是继续沿着湖岸，另一边的路两旁都种着碧绿的竹子，不知通向哪里。

　　犹豫了一下，走上了那条未知的道路。也许人的骨子里总是有些冒险的激情，对未知的事物总是不能保持淡定的心。

　　一群民国建筑赫然出现在岔道的拐角处，深灰色的石砖一块块砌起，夕阳的余光洒在上面勾勒出完美的线条，霓虹招牌还未亮起，似乎时光在这里倒流。

　　招聘启事贴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钢琴师，一个浪漫的称呼，不过是坐在大厅中间任人欣赏的玩偶。

　　“您好，我是来应聘的”推开餐厅的门，也许是晚餐刚刚开始，客人并不是很多，走到吧台，表明来意。

　　年轻的侍者微微笑着，看了一眼那不算太大的箱子，柔柔地说，“请跟我来。”

　　“经理，有位先生来应聘”侍者推开门，烟雾缭绕中，男人抬起头来。

　　“您好，我是苏小河。”

　　男人仔细地打量着苏小河，夹在手指间的香烟静静地燃烧，苏小河突然有些害怕这样安静的气氛，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又似乎只是纯粹的安静，“让我看看你的手。”男人突然开口，苏小河微微一愣，随即伸出右手，男人随意瞥了一眼，转头对一旁的侍者说，“带他去换衣服吧。”

　　“我叫Tonny”年轻的侍者友好地伸出手和苏小河轻轻握了一下，“刚才你见到的是这里的经理，我们都叫他郑哥”见苏小河没有什么反应，Tonny继续说着，“郑哥人很好的，别看他冷冰冰的，平时也很照顾我们。哦，对了，小河你有地方住吗？”

　　“没有”苏小河不自禁地看看自己拖着的箱子，蓦地想到自己似乎应该先去找房子再来找工作，不知道晚上要做到几点，还来不来得及去找房子。

　　“那你要不要先去我那住？”Tonny一副我猜对了的样子，“我和John一起在外面租了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这两天John家里出了点事儿回去了，你可以先到我那儿去住两天，平常白天没工作的时候在出去找房子。”

　　“嗯，谢谢了”苏小河没有拒绝Tonny的好意，毕竟现在出去找房子也是不太实际的事情。

　　“没关系，反正我一个人住也挺孤单的，房子里多个人也热闹一些”Tonny开心地说着，“小河，你有没有正式一点的衣服啊，一会儿弹琴的时候要用的。虽然我们也有准备这样的服装，但是因为前一个钢琴师是个胖子，所以衣服都是大一号的。”

　　“我有带”苏小河跟着Tonny走进换衣间，打开箱子，从最底层拿出一套燕尾服，忽略Tonny在一旁的尖叫，原来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穿上的衣服竟然在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天就派上了用场。

　　苏小河坐到钢琴旁的时候，餐厅里的客人已经多了很多，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气氛让苏小河有些紧张，手指放在琴键上，稍微平静了一些，随即音符流淌而出。

　　就餐的客人多数是这个城市年轻的小资，钢琴声响起的一刹那，许多人停下了手中的刀叉，惊讶地望向钢琴旁年轻的乐师。静静流出的音符在略显嘈杂的环境中一点都不突兀，却又让人无法忽略，好像环绕在每一个人身边，又好像离的很远，若即若离的感觉呼之欲出。

　　似乎没有感觉到一道道惊异的目光，苏小河双眼平视前方，手指柔若无骨地在琴键上跳跃，有些漫不经心，又有些无所顾忌。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苏小河站起身，才发现自己有些饿了，也对，自己在火车上吃了顿难以下咽的午餐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胃里空空的很不舒服。

　　“小河，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好”Tonny看见苏小河站起身，过来打了个招呼继续去招呼客人了。

　　换好了衣服，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坐在换衣间里的椅子上，苏小河有些无聊地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自己现在应该躺在床上读着自己的睡前读物，然后慢慢陷入睡眠。

　　Tonny到换衣间找苏小河的时候，那个英俊的像王子一样的男孩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有些不忍心，Tonny还是走上前去，“小河，醒一醒，回去再睡。”

　　“嗯”睁开眼的一瞬间，苏小河微微有些迷茫，然后很快清醒过了，拖着箱子，跟在Tonny身后走出了店门。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Tonny的兴致似乎很高，“刚刚太忙了，都忘了喊你吃东西了，你一定饿了吧，请你吃宵夜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的馄饨特别好吃，一起去吧。”

　　“嗯”苏小河还是有些困困的，但肚子毕竟还饿着，而且看着Tonny的笑脸，真的很难拒绝。

　　叫了两碗混沌一份叉烧包，苏小河和Tonny开始狼吞虎咽。

　　“小河，你是哪儿的人啊”Tonny突然开口问，“听口音不像是南方的啊，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啊？”

　　苏小河顿了一下，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从混沌你里抬起头来，“嗯，我不是南方人，第一次来这里。”

　　“真的啊”Tonny眼中闪出惊喜的光芒，“北方是什么样子啊？我从来没去过呢！”

　　“嗯”苏小河想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勉强答道，“跟这边其实没什么不同，也许只是口音不同吧。”

　　Tonny一下子笑出声来，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一个身影走进了店铺，停在Tonny面前。Tonny瞬间安静了下来，头也低下了。

　　苏小河抬头看站在桌边的男人，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个子很高，轮廓深刻，五官端正，眼神凌厉却又有些复杂。“曰斯，你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男人开口，却叫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苏小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转头看了一眼Tonny，低下头重新开始跟混沌奋战，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

　　“蓝哥，我不是在躲” Tonny终于抬起头，随手拉了旁边的凳子让男人坐下，“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这样下去。我是个人，不管我有多么爱他，终究不可能彻底地背弃自己。我有我的原则，再这样下去，我怕有一天我会忍不住杀了他。”

　　男人静静地听Tonny说完这一番话，沉默许久，“好，强扭的瓜不甜，我不逼你回到他身边，但你这样一个人在外面飘总是不行的，好歹你得在我能看见的地方，这样我也好照应。”

　　“蓝哥，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在哪儿了吗” Tonny轻轻笑了一下，“我现在过的很好，很自由，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说着指了指坐在对面的苏小河，“离开他，我并没有活不下去，我觉的现在挺好。”

　　“蓝新尼” 蓝新尼的目光转到苏小河身上，尽管对Tonny的决定有些不快，蓝新尼仍是礼貌地伸出了手

　　“苏小河”苏小河也伸出了手，两手轻握，苏小河被对方手上的粗糙磨的有点痛，蓝新尼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手如柔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