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亲情 大哥，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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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身养性的日子里，没有等到自行车的诞生，倒等来了一个人的到来。我久未谋面的大哥上官澈回来了。
其实，之前他并不是不想回府。朝堂上太多事需要他解决，根本无法看看我这中了毒，差一点就升天了的妹妹。你说请假？No，it's imposseble！
用脚趾拇想一想都知道，我服毒自杀这件事绝对不能外传。所谓的“家丑不可外扬”，就是这个理。如果让人晓得了，首先上官府的面子上也不光彩，很可能会出现以此为借口来闹事的。要知道，上官家族的纺织生意好得不得了，眼红的人可是排了一长串。其次，别人会怎样想我？神经病？装清高？没家教？故意给别人难看？还是已经有了男人？最坏的是，有人认为我是受了家里人的指示。最后，不只生意上，还有身为王爷的大哥也会受到讥讽。那我这肇事者可就罪大恶极了。
那么大哥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请假呢？
生意？别人会说你私心太重。身体不适？宫里有御医，一检查结果就出来了，该吃什么药，白纸上写得清清楚楚，还回家干什么？真的有点病还好，怕的就是装病让皇帝逮着了，明显的欺君之罪，只有等着吃牢饭了。等事情一过，皇帝突然醒悟，什么事让他的臣子敢欺瞒他，查出来后就完了！得不偿失！
所以，大哥只得处理完事情后，才能回来看我。
这一天，我正在窗前看着《治国本》。这是我第一次出门买的书。
窗外已经有了丝丝冷意，枯黄的叶子簌簌地落下来，天也有些灰蒙蒙的。快来了哩，冬天。我出生的季节快来了。
正在我悠闲悠闲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老远就听到翠儿在叫喊：“小姐，小姐！”
我放下书，抬起头，等着翠儿破门而入。
其实，我有些怀疑，翠儿原本不是这样大大咧咧的。上官雪的贴身丫鬟就算再得宠，也不会不守规矩。如此说来，倒有点像是被我惯坏的了。我是不是应该检讨一下呢？
我确实不喜欢遵循礼法，也让伺候我的一干人等见了我不须下跪，最多伏伏身。如果周围没有二哥这类人，连伏身都免了。也算收买人心的一种方法。
“小姐，小姐……”翠儿如我所想地横冲直闯进了屋。
“怎么呢，出了什么事？”翠儿的神情不如平时，也让我紧张了几分。
“回……回来了，爷……回来了！”喘息着，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爷？难道是大哥回来了？有点欣喜，不为别的，纯粹是好奇。
挑了一件淡紫色的纱裙，让翠儿帮我打扮了一阵，才敢出门。
平常不待见人的时候，我是不会梳妆打扮的。虽然这里的化妆品和21世纪相差了只有那么一点点。那里的化妆品有副作用，何况是这里的？我可不想糟蹋了好好的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至于头发，太长了。盘起嫌重，不盘嫌麻烦，就用手巾扎成马尾。我这素面朝天，头发松乱的形象，明显就是刚刚起来，还没睡醒的见证。躲在家里看看书就罢了，怎么能随便乱走？
今天例外，大哥回来了！不好好打扮，就说不过去了。
来到正堂，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正中央，听着一人嘀咕的男子。能一眼看见他，并不是他所在的位置，是他的人。
一席湛蓝的长衫，遮住了精壮的身体，全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隐藏着爆发力的长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俊美的容颜让人不敢直视，嘴角的淡笑更是点亮了人眼。最让我在意的是他的眼睛，感觉已装下了所有东西，却又像什么也没有装下。用四个字形容：无底深渊。
他似有感应地抬眼看来。看到是我，眼里有高兴、有担忧、有歉意。虽然复杂，却是真心的。他应该是真的待上官雪好的，毕竟，是亲兄妹。
“雪儿。”一声幽叹。
我浑身一震。抑制住颤抖，缓缓低下头。
雪儿，他叫我，雪儿。
心控制不了，不停抽搐。痛，已经分不清，是为我，还是为了上官雪。
还从来没有人，如此亲妮地叫过我。没有人叫过我，言儿。心里不清楚是喜悦还是恐惧。曾经，厌恶我的世界，如今向伸出了一只手。在水中漂浮的我，该抓住这只手吗？
“雪儿。”担忧的声音由远及进。
在我反应过来，正想抬起头时，视线已被挡住，眼前一黑。
他，竟然抱了我！
阳刚的男子气味扑鼻而来，宽大的肩膀，修长的手臂裹住了略显娇小的我。感受着温暖的怀抱，我沉醉了。
上官雪是幸福的。如果她没有服毒自杀，或许就着这个爱她的大哥，可以一辈子得到别人的宠爱，成为天之娇女。可惜了！虽然对她的自杀有疑惑，但我更多的是庆幸。说我残忍也好，无情也好，我只是想占着她的身子，分享她的幸福。难道，也不可以吗？
我承认我很自私。但一个被遗弃过的人，偶尔尝到甜味，就会抓住不放，为此不择手段。我也是一样。为了这份本不属于我的温情，愿意做出一些违背良心的事。
因为，我正在这个被我叫做大哥的男子怀里，正被他温暖，被他融化。我想，我是幸运的。幸运到，还有人在意我这个隐在角落里的人。
眼眶微微发热，我颤抖地伸出手，慢慢按在他足以抵挡一切的背上。逐渐收紧，直到用尽力气。
他也感到了我的不安，紧了紧双臂，像是把我的不安都挤了出去。
再也控制不住，任泪水沾了满脸，沁没他的长衫，湿透了他胸前的一片。
他怜惜似地抱着我，任凭我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还适时地轻拍我的背。
周围的人都识趣地闭上了嘴，观赏着难得一次的兄妹情深的场景。我甚至还听到细小的啜泣声。有没有搞错？我哭就算了，你哭个什么劲？不会是，被我们感动了吧？
我额上有数条黑线冒出。
拜黑线所赐，我终于停止了长达半个时辰的哭泣。
“大哥。”我由衷地叫他。
“嗯。”他轻应。
“大哥。”
“嗯。”
“大哥。”
“嗯。”
“大哥。”
“嗯。”
……
大哥，真的希望你是我的大哥。此生，最不悔的便是穿越此处，成为你的妹妹，成为你的“雪儿”，让你如此地捧在手心里。
哭完了，我从大哥的怀里起来。发现他胸前的衣服已经皱成一团，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红色可疑痕迹。我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的妆花了！而大哥衣服上的，不就是我蹭掉了的唇红吗？
我几乎可以预见我的脸已经变成小花猫了。害羞是难免的，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了一场，而且还弄得见不得人。只是我没想到，我的脸居然是唰地一下就红了，害我以为是生了什么病。等自己醒悟的时候，脸更红了。
我竟然，做出这种小女儿态的行为！诡异啊，我也有这一天。
再也待不下去了！我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提着裙摆，逃似的跑开了。
身后传来众人因忍不住而放肆的大笑。
冲回自己的住处。背贴着刚关上的门，两手捂上自己发热的脸颊。良久，偷偷地笑出了声。只是，这笑更多的是傻笑。
“小姐！”翠儿轻轻扣门。
见我没有开门，轻笑：“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就开开门吧！好让翠儿替你梳洗，难道小姐想就这么出去？”
我有些丧气。谁叫咱不会打扮呢？要是会，也不让翠儿看到我这副糗样。丢死了！
火大地开了门，见了翠儿忍笑忍到内伤的表情，大吼：“笑吧，笑吧，笑死算了！”
前堂。
上官澈看到胸前皱皱巴巴的一团，又看向刚才那人逃走的方向，不禁失笑。雪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自上官雪逃了后，一直观察上官澈的人见此状，开口了：“变了是吧？比以前，要开朗很多了呢！”
上官澈迟疑地开口：“是……失忆之后？”
那人嘲讽：“怎么，你这做哥哥的，现在才关心她？”
上官澈怔了一下，忽然转过头，看着那人。那人被他看得心虚，撇过头去，不再看那双能摄人心魂的眼睛。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不要忘了，你也是雪儿的二哥。”上官澈语出惊人。
那人，不，应该说上官离的脸色突然变得刷白，颤抖着唇：“你……你知道了？”虽是疑问，语气却肯定。
“不要想瞒我。你们那档子事，我是清楚的，只是不想说穿。”上官澈确实了上官离的问题。
原本苍白的脸，如今又苍白了几分。“那么，你现在说出来，又是为……”带些许绝望的提问被打断。
上官澈的声音有凌厉起来：“为了什么？呵，你们敢伤了雪儿，就得付出代价！”阴冷的声音仿佛来自阿鼻地狱。顿了顿，恢复了之前的语气：“你最好别让我抓住，和雪儿中毒有任何关联的证据，否则……”
生不如死。上官离心中默念。即便是兄弟，只要伤了她，也会如此吗？我，就真的不如她？心狠狠地痛。
“近段时间，不要找他！”这是警告，也是命令。
“我有些不适，先回去了。”上官离告退，也不等上官澈再说什么。
上官澈未置一句。看向上官离的背影，眉头微皱。
回过神，理理服饰。“李叔，让人摆宴，我回去换衣。”
被称作李叔的人正是上官府多年的管家李崇。
李崇很早以前就跟着上官鸿鸣——上官澈等人的亲爹。可以说是府上年纪最大，阅历最丰富的老管家。虽是老，但做起事一点也不马虎，有些手段常令人刮目相看，是个老人精。再者李崇是看着上官澈、上官离和上官雪长大，在府上还是有着德高望重的地位。所以，在一些事情上，身为一家之主的上官澈，很放心地当了甩手掌柜。可见李崇这块姜，有多辣。
“是！”简短的回答带着无限的敬意。
晚上吃饭时，我总觉得气氛有点怪。
二哥脸色不太好，好象哪个人借了他的米，却还了糠一样。我还是这么多天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样子。算不算奇迹？我以为他除了木着个脸，就没有其它表情了。前几天，我还说了好多笑话来逗他，结果是我一个人在对牛弹琴，他连配合性地笑一笑都没有。只在我说完众多笑话，嘴干舌燥的时候，说了一句让我想吐血的话。
他说：“三妹，以后不要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书。”
我倒……
除了二哥不太正常外，大家都很正常。比如说，我的大哥。
抬眼偷窥，大哥长得比二哥还帅。虽然晓得上官家族的基因好，但还是很震撼。
看看，别人吃饭都是那么优雅，真真是好看。哪能和我比，就一个狗刨式的。（某苒：你也知道？冰言：……大哥，交给你了。某苒：小澈澈啊，我是你亲妈，你可不能这……啊！小澈澈：谁都不能伤害雪儿！某苒：窦娥也没我冤啊！）
自愧不如地偷瞄，一边在心里摇头，一边在心里感叹。
正在我欣赏得不亦乐乎时，对上了一双略带笑意的眼睛。我没看错吧？那额头上一根一根的，好象是黑线。
我忙低下头，把脸埋到碗了。
被发现了！似乎已经发现很久了，只是没说。啊，又丢脸了。
他也没说什么，直到吃完饭。
“雪儿，跟我来。”说着，便牵起我的手。
心里一暖，任他牵着我走。
我抬头看看，第一次来这个地方。飘逸的字体，映在牌匾上：澈池。是大哥住的地方。
我、大哥、二哥各有各的住处，是分开的。说分居也不为过，虽都在一个府里。我的是雪居，二哥的是离轩。一般情况，我们不会随便来别人的住处。要真有事情，就让下人禀告，在前堂议事。
“大哥？”我想问大哥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他没有说话，直接带我到他的书房。
环境不错，空气很流通。周围摆了很多名贵的盆栽，发出幽香的气味。感觉像原始的自然。右侧的书架整整齐齐地堆很多书，相较与我那个书房里全是《女经》、《三从四德》要好到哪去了！
“路儿，奉茶。”大哥坐在我旁边的座位，对着站在门口的一个人说话。
“是！”领了命令的人躬身下去。
房里只剩我和大哥。
一盏茶后。
“什么？”我显然是大吃了一惊。
大哥竟让我……让我……
“怎么，不愿意？”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愿意了？好吧，我确实不怎么愿意。就算我和你再亲，不代表我想和你……
“可我不是有……”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哥打断。
“我担心你。”真真切切的一句话，断了我所有想法。
他眼里满满盛着担心，像羽毛拂过我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心里有些酸涩，这大概就是感动吧！闭上眼睛，叹道：“好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亲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