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缘》独孤苒

6、自行车 王若之看向

　　早上一起来，带着我昨晚的成果叫了翠儿去找木匠。
　　上官府本来比较大，加上木匠所在位置偏僻。走了一盏茶的工夫才到。
　　普通的房子，一看就知道是下人的房间，连翠儿的都要好很多。屋檐有些失修，看起来甚是凄凉。坐在门前的一个人，拿着一块木头正仔细地研究着，丝毫没发觉我们的来临，直到翠儿不耐烦的轻咳了几声。
　　“咳咳……王师傅。”
　　他抬起头来，看到是我们，明显很惊异。
　　这时，我才看清楚他的模样。常年的工作让他的眼睛有些近视，微微眯眼，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翠……翠儿姑娘，您怎么来了？”随后有望了我一眼，这一眼不得了，望了就转不过神来了。好吧，我承认我长得漂亮，但请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好不好。想当年我多么羡慕那些长得漂亮的人，现在轮到我了，还真的不知道美也是种错，特别在这个时候。
　　翠儿也发现了他的失礼，忙道：“王师傅，这位是我家小姐。”说完指指我。
　　老木匠回神，尴尬地低下头。倏尔猛地抬起头，一脸终于反应过来的表情看着我，颤抖地吐字不清，眼中满是惊讶：“这……这……莫非……是上官……小姐？”
　　想来，老人只认识常在府上奔波的翠儿，而认不到我这个常居深闺的小姐。
　　不忍心看着高龄老人的小心脏高频率跳动，马上回道：“正是。”
　　老木匠显然更激动了，连眉毛都在颤。我心里很是愧疚，如果因为我来到，让他心脏病突发而死，我就得天天向上帝忏悔了。如果，有他有心脏病的话。
　　“小姐，真的是小姐吗？”他看向我的眼里又多了一份敬重。
　　我刚要说话，屋里突然发出声响，接着一个身影蹦到老木匠身边：“爹，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您在跟谁说话呢？”
　　原来是老木匠的儿子。刚才还不知道屋里还有个人。
　　“这位是上官小姐。”说着就拉着儿子下跪。
　　“别，别，您老人家不必如此。”我害怕你这一跪，就起不来。“这里没有其他人就不必行此大礼。”
　　“爹，小姐说不用跪，您就别跪了。地上冷，跪久了膝盖又会疼。”他儿子担心爹的身体也在旁边连劝带拖。
　　老木匠还有点犹豫：“可是，礼不能废，我们……”
　　我打断他道：“礼是人定，废不废当然是由人说了算。以后若是在我面前，就当它废了罢！”
　　“这……”他沉默了小会儿，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如此，便多谢小姐厚待了。”
　　他儿子也乘时扶他起来，然后向我投来感谢的眼神。这一投了不得，视线更是胶在我脸上了，真是跟他他爹一模一样。有了第一次，便不再害怕第二次。
　　直至他爹拉回他的视线，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我没看错的话，他的脸好像红了，瞬间把头低下去。真是可爱，以前从来没碰到过因为见了漂亮女生而害羞的人。想逗他耍来着，可看了看在场的人，还是算了吧！
　　老木匠见我看向他儿子，就说：“这是小儿，王若之。”
　　“嗯。”我轻声回应。“今天来找王师傅，是有事相求。不知现在是否有空？”
　　“有有有，小姐的事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只是不知道王某人有没有能力办好这事？”听到我的请求，老木匠回答得很积极。
　　“王师傅是府上请来的，能力自是不用担心。只是这事较为麻烦，怕是要耽搁您好长一段时间。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我还没说完，就被他接过去了。
　　“愿意愿意，做我们木匠这一行的，都不怕麻烦。再说了，小姐的托付的事哪有推辞的理。您就直说了吧！”
　　“那么，就多谢了！”我轻轻颔首。
　　“之儿，还不带小姐进屋？”老木匠发话了。
　　“是！”王若之恭敬地答道。
　　我们在王若之的带领下进了一间光线很亮的屋子。里面堆放了很多杂物，墙边多是木头作的小器件，正对窗子的桌上摆满了书。我好奇地走过去翻了翻，竟然大部分是治国的，我喜欢的一类书。
　　“鄙舍过于简陋，现下暂时委屈小姐就座，希望小姐不要怪罪。”
　　老木匠开口，我也不答，反而说道：“这些书是谁的？”
　　仿佛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怔了半晌才道：“这些书是小儿的。之儿自幼便喜爱读书，不喜跟我学木艺。家里没钱，也不能让他受到正规的教育。他娘死得早，只剩下我们俩，靠琐碎的收入混日子。直到之儿15岁，也就是三年前，祥王爷将我们带回府，才有了固定的收入，衣食无忧。三年了，靠点小钱给之儿买些书看，苦了这孩子跟着照顾我这把老骨头，还要用心读书，真是对不起这孩子。”
　　“爹！”王若之嗔道。
　　原来是大哥！没错，祥王爷就是上官澈。说起来我现在还没有见过他呢，也不知道这王爷是什么样的人。
　　我转头对王若之说：“我刚才看了，有些书上写的字迹甚为相似。是你自己写的？”
　　王若之看向我，震惊地说：“小姐也识字么？”
　　他这么一问，我倒是愣怔了。怎么，这个时代的富家女子也不能读书么？以前我也没问过翠儿关于这方面的事，见我的书房也有笔墨，以为上官雪是读过书的。是我疏忽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问：“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不是。世上少有女子会识字，在下只是太惊讶了才会如此问，望小姐不要见怪。”他震惊之后回神，答得有条有理。
　　我偷偷看向翠儿，见她没什么反应。看来上官雪是真的读过书的人。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大块。又想起我昨天在二哥面前买了几本书，以及我昨晚写的自行车的说明书，全身冷汗。如果上官雪从来没有读过书，我早就被揭发了，现在哪还有命在此说话？
　　不着痕迹地抹去头上的冷汗，走到一把椅子边坐下。“翠儿，你且为王公子解说解说，为什么我会识字？”
　　“是！”
　　“不敢不敢，小姐的事我怎么能知道？”他忙推辞，
　　我说，王若之王同学，请你不要插嘴好不好？你想不想知道跟我没关系，但是我想知道啊！“无事。”
　　“小姐生下来就很受老爷的关心，6岁时，老爷就请人教小姐识字，至今已有十年。所以小姐能识字也不足为奇。”翠儿满不在乎。
　　“是在下肤浅了。”王若之歉意地说。
　　我但笑不语，从袖笼中拿出几张纸摆在桌上，正是昨天晚上画的。
　　老木匠凑过来，拿起来审视了许久，颇为惊讶：“这……这是什么？似车非车，似马非马，王某人生活多年，竟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你没见过是当然，见过了才叫奇怪。这是现代的自行车，高科技的人力车。要是有电，电瓶车也不错。
　　其余两人听到老木匠的惊呼，都好奇地挤过来看。
　　翠儿道：“小姐，这是你画的吗？画的真好看，规规矩矩的。”
　　那是当然，我是谁？学美术专业的楚冰言，曾经获过全国美术金奖的人。画一小小的自行车会画不好？当然，如果有一支钢笔或铅笔，我会画得更好。“嗯。”淡淡的回应，引来更多人的好奇。
　　“小姐的画法真特别，在下第一次见到这种画法。刚正阿直，真实明了。仅用一种颜色，画出了远胜七彩的画，实在……”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了。惟有不停地摇头感叹。
　　我得意地说：“这是自行车，用来骑的。看到这圆圆的像马车轮一样的东西了吗，这就是……”我细细地为他们解说了好久，讲了自行车的用途，结构和每个结构的作用，以及需要的材料等等。说完时嘴巴都说干了，又没水喝，待遇真是差啊！
　　“妙啊秒啊，世上竟有人能想出这种车，不知是何高人想出来的？”老木匠问我。
　　麦克米伦，你认不到。想说我看书看到的，你肯定要问我在哪本书看到的，不好说。看来，只能自己脸皮厚些了。
　　“其实，这是我前几日做梦得来的。梦中看到过这样的东西，便想试试，也不奢望能成功。”门捷列夫，你千万不要怪我，我只是抄袭了你的经历，反正现在又没人收我版权费。
　　“是小姐想出来的，我说嘛，我怎会从未见过。原来是才发明的……”三个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崇拜。翠儿和王若之就算了，都是年轻人。为什么你个老木匠都这样看我，看得我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我对不起看我的观众啊，我欺骗了你们！
　　从袖中抽出说明书，递给老木匠。“今天出门久了，是时候回去了。我们就不妨碍您老琢磨了。”说罢，就和翠儿匆忙逃离。
　　我有些细节部分没和老木匠讲，留给他慢慢思考。我相信他省得，再怎么说，也是上官澈这个王爷兼大哥选的，差也差不到哪去。只等着他把自行车亲手教给我的一天了。
　　我的亲亲小车车，要回来咯！

作者有话说

　　一盏茶=10分钟
资料一：自行车的发明者
世界公认的是1839年英国人麦克米伦发明了蹬踏式脚蹬驱动自行车
关于自行车的发明说法较多。
　　①我国是世界上发明自行车最早的国家。自行车的始祖是我国公元前五百多年的独轮车。清康熙年间（1662～1722年），黄履庄曾发明过自行车。《清朝野史大观》卷十一载：“黄履庄所制双轮小车一辆，长三尺余，可坐一人，不须推挽，能自行。行时，以手挽轴旁曲拐，则复行如初，随住随挽日足行八十里。” 这就是世界上最早的自行车。
　　②自行车为西欧人所发明。公元1790年，法国人西夫拉克研制成木制自行车，无车把、脚蹬、链条。车的外形像一匹木马的脚下钉着两个车轮，两个轮子固定在一条线上。由于这辆自行车没有驱动装置和转向装置，座垫低，西夫拉克自己骑在车上，两脚着地，向后用力蹬，使车子沿直线前进。1817年，德国的冯· 德莱斯男爵发明了一种能自由活动的车把，使他的自行车转变比较方便。1818年，德莱斯在英国申请了专利。1839年，英国一位工人Ｋ·麦克米伦首创了用曲轴机构驱动后轮的脚踏自行车，可使人在骑自行车时双足离开地面。1861年的一天，巴黎的马车和婴儿车制造商米肖父子修理德莱斯式自行车，修好后在坡道上试车时，感到这种车放脚很困难，于是对它进行了改进，在车的前轮上安上脚蹬曲轴，从而发明了米肖型自行车，不久这种自行车便开始大量生产。大概在 1870年前后，法国的马执又制造了一种前面驱动轮大，后面从动轮小的自行车，这种车的运行效果较好。1890年后，英国的亨伯公司生产出一种用链条传动的、车为菱型的自行车，这种形式的自行车一直沿用至今。
　　③自行车为俄国人发明。1801年9月的一天，俄国农奴阿尔塔莫诺夫骑着自己制造的木制自行车，行驶2500公里，赶到莫斯科向沙皇来历山大一世献礼。阿尔塔莫诺夫制造的自行车与法国人西夫拉克制造的车较相似。亚历山大一世见到阿尔塔莫诺夫制造的自行车，当即下令取消了他的奴隶身份。
资料二：门捷列夫
1869年2月，关于元素周期律的发现。35岁的化学教授门捷列夫苦苦思索着这个问题，在疲倦中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看到一张表，元素们纷纷落在合适的格子里。醒来后他立刻记下了这个表的设计理念：元素的性质随原子序数的递增，呈现有规律的变化。有人打趣地说：“让我们带着要解決的问题去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