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白》月华影魅

3、chapter 3

　　作为邻居，他们永远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顾羽墨不知道为什么隔壁的这大眼睛小妮子——白婉霖，怎么就这么和自己投缘，怎么看她怎么顺眼。

　　再扭头看到自己家刚上幼儿园的长得秀气婉约的白小线，她一脸黑线……一看到可爱的婉霖呀，心情立刻就阴转晴，就好像漫天都飞舞着小彩蝶，一道道彩虹在蓝天中“duang、duang、duang”地接连出现。

　　“嗯。”这小妮子连打白小线的动作姿势都那么好看，速度、力度，标准、到位。

　　在顾羽墨眼里都可以变成慢镜头分镜，先收回的腿蓄力，飞速抬高踢出，正中目标，稳，准，狠！（以上3个字，请用青岛话说）白小线一脸灰，呈大字形趴在地上，暂且忽略地上的儿子，这小妮子还真是个练跆拳道的好苗子，天赋颇高。

　　所以，她兴高采烈地蹲在小妮子面前，“他以后可是要长大的，到时候个子比你高，人比你壮，你就打不过他咯。”

　　“……”婉霖看着眼前和那叫贝贝男孩从一个院子里走出来的阿姨，默不作声。

　　“如果，你和我学，保准你永远都可以打赢他，怎么样？妮妮？”羽墨对她笑得眼睛成了弯月。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还知道你爸妈名字呢，你爸叫白展堂，你妈叫杨燕,我是你们邻居，你可以叫我羽墨妈妈。”

　　“如果，我和你学，你能保证我一直都可以打赢他吗？”

　　“我保证，绝不骗你，不信？来，我们拉钩……”羽墨伸出小指头和婉霖的小指头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都不变！”

　　好啦，这一下铁板钉钉，他白小线一辈子遭殃。

　　“阿嚏！阿嚏！”又连着大力两个喷嚏，婉霖弓着食指揉了揉鼻头，没有感冒的征兆啊？

　　“白婉霖，除了白婉霖还有谁？”在办公桌那一大碗飘着几丝碧绿葱花，热气腾腾的馄饨面前，用白瓷勺盛了一勺汤放在嘴边，轻轻吹着的白小线，刚才摘下口罩，面对咧着嘴掩不住笑意的刘伯伯的质问，再一次确定了答案。

　　“真是妮妮？”下手可真狠，手掌印肿起老高了，可一想到他是白一止的儿子，又忍不住咧开嘴快笑到耳根。

　　“不然呢？我长得那么好看，有几个人舍得对我动手？”喝了一口高汤，不亏，刘伯伯的特制馄饨可不是一般人有机会品尝到的。

　　二分白虾泥，六分里脊肉，一分黑白木耳丁，作馄饨馅，加上排骨，成鸽，冬虫夏草熬制的清如水的高汤为底，附以蛋丝，紫菜丝作衬，就是这精致，最对白小线的胃口。

　　“好，吃饱喝足，打道回府！”白小线甩了甩头发，伸手理出型，戴上口罩，挺身要走。

　　“贝贝，你妈妈她……嘿嘿——”刘超低着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揉着手，不敢正眼看小线“她好久没来了，你知道她什么时候想吃馄饨吗？”

　　“刘伯伯，我妈她想来的时候自然就会来的。”看到刘超听到这话后，脸上瞬间出现的天塌地陷的失落，有些不忍，算了算了，权当做个好人吧。老爸，对不住了。

　　“哪天，我想法子让她来一趟。”

　　“好，好！贝贝，你可真是你妈妈的好儿子！”

　　呃，我感觉我说错话了，刘伯，我能后悔吗？白小线飘了一眼开心到眉毛已经飞起来的刘超，可以想象，顾羽墨看到他这幅样子后一脸嫌恶的表情。

　　他晃悠回家的时候，路灯下的树影已经随风摇曳。

　　习惯性地走上天台伸了个懒腰，身后传来轻微的落地声。

　　“我先和你说好，我今天已经受了重伤，你不要动手啊。”白小线警觉听出身后站的人到底是谁，猛地转身面向她，胸口一股热气从喉咙里伴着“嗝——！”一声冲着她的脸喷涌而出。

　　婉霖感到一股肉葱交杂的气息扑面而来，避无可避，“白小线！你怎么可以对着我打嗝？”

　　“其实，这不是打嗝，这是放屁！”

　　“你……！”说自己打嗝是放屁的，你白小线可能是从古自今第一人吧。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你们这些考古专业的对生物肯定不了解。平时我们憋着的屁，有一部分被人体吸收最后转化成嗝，经过口腔被排出体外。”白小线一脸认真，趁着婉霖被他说得一脸懵的间隙，赶紧一溜烟跑回房间。

　　白小线，你个SJB，你真是被我打死一千次都绰绰有余。

　　“站住！”白小线蹑手蹑脚回到房间，刚打开门就遭遇一声断喝。

　　“啊~~~~！”吓得双手捂嘴惊叫窜地老高，开灯定睛一看，是顾羽墨坐在他房间里，一脸冷漠地斜眼对他。

　　“嗐，妈，你吓到我了。”本宝宝不开心，今天点真背。

　　“说，你今天是怎么惹我的小宝贝妮妮不高兴的？”羽墨横眉冷对。

　　“妈，我困了，明天还要上学，况且，我才是你儿子，你怎么就不关心一下，我伤痕累累的弱小心灵？你就不怕我因为精神和□□上的双虐而崩溃？你就不担心，我从此抑郁了？”我俊美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呢！亲妈，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木有？

　　“说！少废话！”

　　“她内衣掉到我脸上……”一脸生无可恋。

　　“那你就要对她负责，明天我就去提亲！”羽墨的眼睛又开始发光发亮了！

　　当不了女儿，当儿媳妇也好啊！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没你什么事了，你要睡就睡，我要到黄历上好好选个日子。”顾羽墨一脸得意。

　　行？我从小到大，从幼儿园到现在，你到他们家用各种理由提亲，没有99次，也有98次了。

　　连我小时候尿裤子被白婉霖看见也能成为提亲理由的，妈，除了你，这个世界上也没谁！

　　此时此刻，白小线才明白什么叫做帅呆了，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每次老妈上门提亲，他就开始目光涣散，四肢乏力，隔壁的杨阿姨看到他就差流口水的状态，一度都以为白小线从小就是一名共济失调型患者，能影响军医的判断，白小线——你如此优秀的表演能力，不去当演员实在是暴殄天物。

　　让顾羽墨永远不死心的原因就是——她的提亲从来都没有被正式拒绝过一次。每次她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过去，都会被推拒回来，不过，她的儿子，却从来没有被拒之门外过，白展堂和杨燕在最后，总是会到被强拉过去的一脸呆滞的白小线面前，牵牵他的手，摸摸他的头，一脸疼爱地笑着说“还早呢，等贝贝长大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