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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命运的相遇 ...
后来赶到的端木爷带着车家唯一幸存我住在了乡亲们好心搭建的茅屋里。这间茅屋就建在车氏故宅后山的竹林里。可能是因为宅子都给一把火烧掉了的原因,国君没有派人阻拦。
之后我开始发烧。
为了给我看病,端木爷把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变卖了,这还多亏好心的医生肯让他先赊账。以前跟我家交好的人现在全都闭门不出,根本不肯见端木爷。为此,端木爷不得不在城里找了份辛苦的工作来偿还药钱。
好在几天之后,我总算退烧了。
……………………
睁开眼,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旁边一只手抚上我的额头,我艰难地转身望去,一个不认识的人收回手对旁边的一个老人说道:“总算是退烧了……等会先给她吃点清淡的东西,我再给你开个滋补的方子。她失血过多,最好多给她买点补身体的。我这药钱什么时候给都可以,所以你也别太着急,你要是也累病了还要谁来照顾她?……这个月病人极易感染,所以平时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千万别让受伤部位接触不洁的东西,被褥最好换勤一点,不过小心不要伤到她的断肢处。”
摸出竹简,医生一边写方子,一边继续嘱咐注意事项。
“现在由于刚退烧的关系,她的意识还不大清楚。等会清醒点后怕是难熬了……总之你还是多陪着她点吧…现在车家也只有她一个人了。唉…这叫什么事……”
送走了医生,那个老人又回到了床边:“孙小姐?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痛?”
我茫然地望着他,孙小姐?……哦对了,他是端木爷,我是…车芸。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经过都回到了我的脑海里。爷爷………妈妈………爸爸…………!与此同时,好像体内的某个开关打开了一样,腿上的剧痛清晰地传了上来。
“啊——!”我忍不住惨叫道。
“孙小姐!”端木爷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是我的错!我辜负了老主人的期望,虽然保下了你的命,却……却……!”
我现在根本听不到端木爷说什么,只是觉得腿部的剧痛开始蔓延,慢慢地全身仿佛都痛了起来。我的一只手被他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只能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被褥用力拉扯,来缓解身上的疼痛。
“好痛!爷爷!妈妈!爸爸!好痛啊……!”我疼得眼冒金星,张嘴喊道。稍后全身也忍不住开始痉挛。见我情形不对,端木爷整个扑在我的身上压住了我,防止我乱动再崩裂伤口。
渐渐地,大概是适应了这股疼痛,我慢慢安静了下来。
端木爷从我身上起来,我才发现被褥已经被我的汗水浸透了。
他起身打了盆水,然后用毛巾帮我擦着脸上的汗和泪水。等他把毛巾拿开后,我忍不住问道:“端木爷,爷爷他们……”
“…………”他顿了顿,低头认真地擦着我手上的汗,半响,才低声说道:“我把他们葬在后山了。”
……果然,还是……
“孙小姐,是不是很痛?”他担忧地望着我,“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舀碗鸡汤来。”
说罢他便放开我的手,出门去了。
我躺在床上,抬头死死地天花板,恍惚间觉得好像大家都还没有死,还在我身边,只是躲起来了而已……
……为什么我不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人呢?为什么我不是真的十岁幼童呢?为什么大家都死了,只有我这样苟延残喘地活下来了呢?
我不停地想着,连眼泪什么时候又流下来了都不知道……
门打开的声音惊醒了我,装作不经意地擦掉脸上的眼泪。我转头,端木爷盛了一碗鸡汤,小心地端了进来。
“孙小姐,来吃点东西吧。这几天你睡着,什么东西都没吃,一定很饿了吧?”
因为身上还是软绵绵地提不起劲,端木爷小心地把我扶坐起来,舀着鸡汤一口口慢慢喂我喝着。
仿佛犹豫了一下,端木爷最终还是对我说出了国君改诏的真相。我知道,他是想告诉我别轻易放弃生命。但是……我捧着鸡汤,心里忍不住五味陈杂。爷爷……若是知道国君会下令对我执行刖刑,您还会希望我活下去吗?
“孙小姐,我知道现在的你或许觉得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但是我相信,就算这样老主人最大的心愿也是你能好好地活下去,所以端木爷也希望你能活下去,你的人生还很长……放心,端木爷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点点头,我继续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爷爷,既然这是你的希望,那我就好好活下去吧,放心,芸儿答应你的事都还记得,一定不会忘记的。
……北宫氏,今天你送我的东西我都收下了,来日……我要你加倍还回来!
——两年后——
“端木爷,我出门啦!”朝门内道别后,我拄着双拐慢慢向外走去。
经过一年多的恢复,现在的我已经可以拄着拐杖满山跑了。要我整天躺在床上?我才不要呢!只是腿断了而已又不是身体瘫痪了。而且我还有事想做呢!
能下床后,我就决定开始继续寻找能做出云狐的木材。做出云狐一直都是爷爷的梦想,尽管他已经没有办法实现这个愿望了,但是我发誓一定要替他完成!
……虽然这么说。不过走在弯曲的山路上,我还是忍不住抱怨。云狐啊云狐,你怎么就那么挑剔呢!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金丝楠木啊,居然只坚持了三个小时……给我点面子别散架行不行啊……难道还真的要我去找仙界的木材不成?(换个说法,确实是这样……)
………………
远远地,一条小河出现在我面前。
“不知不觉都走到这里了,呼……最近一直都在下大雨,难得今天终于放晴了,去东边看看榆木长得怎么样好了,弄点回去再做个鼓虫…………咦?”突然我眼角瞟到河岸边一抹白色的影子。仔细一看……好像是个人?!
“哇啊!有人溺水了!”
=================我是累个半死总算把人拖上岸了的好心分割线=================
“喂喂!你要不要紧?”放下那个人,我赶紧又是压胃又是掐穴地急救。半响他吐出了一口水,悠悠醒来。
“呼~你不要紧吧?这条河很浅的,你到底是怎么溺水的啊……”见他醒了,我调侃道。
他先是迷茫了一下,继而突然暴起,吓了我一跳。然后他伸出右手到怀里掏摸了一阵,舒了口气,然后又抬头四处望了一下,最后才看向我,说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请问这里是何处?”
我狐疑地盯着他,全身上下都是擦伤,有些都被水泡浮肿了,这人……难道是遇到了前几天的山洪暴发……?
“这是我家后面的竹林,这里是令狐国。”我选择性忘记现在这片竹林已经不属于我家了的事实。“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也放心了。下次走路记得小心点,别再掉河里啦,再见。”
说罢,我就准备柱拐起身离开,现在可不是同情别人的时候,况且他只身一人倒在这,实在是很奇怪,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谁知他却苦笑一声,道:“可惜我好像没办法动啊……”
我转头望去,刚因为在河里还没发现,他除了擦伤以外身上还有很多好像是烧灼的痕迹,左手和左腿更是不自然地耷拉着,看起来是骨折了。
这下好了,我是残废他是半残废,这要怎么回去啊……我无奈地想。
“姑娘你的腿……?”他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我拄着拐,略有些吃惊地望着我的腿。因为空荡荡地很不习惯,所以我用做机关兽的木料给自己做了两个假腿,起码柱拐的时候有个支撑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经常摔倒。
看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我的残腿上,我有些不自然地道:“怎么?知道我是个残废的看不起我?要知道还是我这个残废把你拉上来的呢!”
他也醒悟到这么说很不礼貌,于是连忙说道:“抱歉!在下并非有意……只是劳烦姑娘回家一趟,找些人来帮帮忙,在下桓远之不胜感激。”
环远之?……真是古怪的名字……不过居然敢小看我?“哼!只是把你弄回去有什么难的,看着好了!”摸出怀里的磁力榫,我操作了几下。既然我腿都断了还敢单独出门,又怎么会不留后手?我可不想万一出什么事还要等人来救我。
他疑惑地望着我手上的磁力榫,问:“这是什么?”
我神秘兮兮地说:“等下你就知道了,这可是我家的家传手艺~”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出现在我身边。“看吧,这就是我做的机关马!专门用来代步的,用来运腿不能动的伤员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我摸着机关马,得意地炫耀道。
受了刖刑以来,我不知道北宫氏和令狐国君还有没有人派人监视我,所以根本不敢造那些高攻击性的,只能造出机关马这种辅助型机关兽。
转头,我正想叫他上来,却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和了然。他之前看到过机关兽?我暗暗在心里对他提高了警惕,难道他真的是北宫氏他们派来的人?一定要注意……
扶着他上了‘马’,我装作无意地说:“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我叫车芸。”言毕我用眼角紧紧盯着他的表情。如果是他们派来的人,就一定听过我的名字,总会露出什么破绽的。
他的反应却又很正常,说道:“原来是车姑娘。”
我手滑了一下,差点跌倒,车姑娘,我还花姑娘呢……不过这反应……他真的没听过我的名字?那刚才的惊诧又是怎么回事,只是单纯对木甲术的好奇?……不对!他那分明就是见过机关兽的反应!但是他看起来又对车氏一无所知,那他是在哪曾经见到过机关兽?难道这世界上除了车氏以外还有其他的人会使用木甲术?但是爷爷以前明明说自从祖师偃师发明木甲术以来我车氏一族就将之保护至今,没有流传出去一星半点的啊……
……难道在这也有盗版存在?我的脑中瞬间闪现出无数前世看的电视剧情节:偷师、潜入、盗文、兄弟翻墙、家族夺权、豪门恩怨(?!)……
然后,我体内的正版之魂,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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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称呼:
桓远之:车姑娘……
车芸(怒):不准叫我车姑娘!
桓远之(不解):那我要如何称呼?
车芸:……反正不准叫车姑娘,难听死了!
桓远之(望向比他矮一个头的车芸,恍然大悟状):哦!那叫你小车子好了!反正你比我小……同时心里暗想,虽然我知道女人怕别人把自己叫老了,不过你现在就开始担心这个,太早了吧……(您想多了……)
车芸(打击状):小……小车子?!(怒)这个也不准!我还小桌子小凳子呢!
桓远之(无奈状):……小车?……车子姑娘?
车芸(无力):……你还是叫小车子好了……
发现我还是写喜文有爱点= =这么快就写出来了……
桓哥哥出现了!撒花欢迎!
……不过压力也大起来了,啊啊要是不小心扭曲了人物性格该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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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命运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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