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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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熟悉的道路上，我忍不住有些触景伤情。上次觉得怎么都走不完的道路这次却飞快地就走到了尽头。
时隔三年，我终于又来到了这里。望着眼前丝毫没有改变的石室，我好像又看到爷爷正得意地站在一边向我炫耀他的杰作。而我心里赞叹着嘴里却不留情地鄙视着他……
强压下心里的酸涩，我按照爷爷当时的操作拿到了车氏要诀，然后塞进了竹简里。
等着吧，爷爷。很快，我就送北宫磐去下面给你谢罪！
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走的前面。昔日爷爷曾经留下过一条捷径直通他房里。但是在被抓捕之前就被他亲手毁掉了，因为很容易暴露出工坊的位置。
唤出云狐，它驮着我风驰电掣地一路飞奔。趴在它背上我不由感叹云狐的强大。不用人力操作，自带寻路功能，平稳安全，无副作用。
“云狐，你简直就是万能的霹雳游侠摩托版嘛！”（云狐迷茫中）
不一会就走出了地道。我关上门就准备离开。谁知这时旁边的云狐却突然掉头朝旁边冲去。我紧跟着跑过去，就见到它把一个人死死地压在地上。
“呜哇——！你这怪物！快走开！！”那个人恐惧地嚎叫道。
看见居然有人藏在树后，我脸色阴沉了起来。他都看到了多少？“是谁派你来这的？是不是北宫氏？快说！不然我就叫云狐吃了你！”
他恐惧地一哆嗦，喊道：“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樵夫啊！”大概是被云狐吓到了，他忙不迭地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末了哀求道：“小人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想到抢劫财宝的点子，拜托你放了我，求求你，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望着他，我犹豫了。看起来他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只是误以为这里是车家藏宝的地方，又见我年纪尚小，孤身一人，这才起了抢劫的心思。或许该放掉他？
但是，万一放掉了他，他跑去跟北宫氏告密呢？他可是连工坊开关在哪都看到了啊！而且从刚才来看此人为人势利，要是他把工坊所在透露给了北宫氏知道，让他毁掉了爷爷毕生心血的工坊，那又怎么办？
……不！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脸色阴晴不定地望着他。
杀，还是不杀？
“求求你别杀我！我真的什么也不会说的！”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杀意，他又大声地求饶起来。
“……云狐，过来！”我叫道。云狐听话地从他身上下来，走到了我面前。
他赶紧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向外跑去。
我仿佛没看见一样，低头沉默了半响，然后操作着将云狐四肢锋利的铁爪露出来，低声在它耳边说道：“……你追上去，然后用野兽的方法……”
“……杀了他！”
晚上回家，我推说身体不舒服没有吃晚饭。忽略掉端木爷担心的眼神，我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我杀人了……
我早就下定决心要报仇了不是吗？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可后悔的？
……但是，那个樵夫并不是我的仇人，他只是个被利益暂时蒙蔽的人，罪不至死啊！
他留着始终是个隐患，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破坏掉报仇的机会！
但是……
没什么比报仇更重要的！别忘了你全家是怎么死的！你的腿是怎么瘸的！
………………
……对……没什么比给车氏报仇更重要的，…我没有做错！
第二天，端木爷从城里回来告诉我，昨天有人上山砍柴结果被野兽杀掉了，还叮嘱我最近不要去山上担水了，以免遇到危险。
我强自镇定地点点头。
看来没有人怀疑……而且这个莫须有的野兽……看来可以利用！
——第二天夜里——
我花了一天时间准备了一张狼皮粘在了云狐身上，既能挡住它身上不时泛起的光华，又能把它伪装成了那只咬死人了的“野兽”，然后调整了一下云狐因为负重增加而略微偏移的重心。而我则套上黑衣，用黑布蒙上了脸，隐藏起了一切能够暴露出我身份的东西。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这才带着云狐小心地离开了院子，朝城内北宫府而去。
城门在傍晚就已经关闭了，并且彻夜都有士兵在城楼上巡视。想硬闯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也没打算从正面进入。
想到要报仇，我又怎么可能没留有后手？所以在决定潜入之后，我就派十多个翻地虫连夜赶工，在城西树林里挖出了一条直达城内的地道。
北宫氏的府宅就建在令狐郡的西面，并且层层叠叠有近百栋屋舍。潜入成功之后我收起了云狐，放出了一只鸟状木甲蜂鸟兽，它站在我的肩头不时向着四周扫描，这是我专门制作出来代替云狐示警的。毕竟云狐体积过大，进来之后不利于隐藏。
我摸索着来到主屋附近，奇怪的是这里却连一个守卫的人也没有。
奇怪…据我所知北宫磐那家伙最贪生怕死了，到哪里都带着两个心腹守卫，就这样才让我确定了他主屋的位置。今天怎么没看到他们？
……难道是个陷阱？我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我的事应该没有任何暴露的地方啊？为了稳妥起见我连能走路了之后在人前也都柱着双拐走路。怎么会被发现呢？而且还知道我今晚要来？
……还是再看看再说吧……
——镜头内移，北宫氏房内——
“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吧？”房内一个带着诡异面具的人对旁边的人说道。
“是，下官记住了！一旦晋国对令狐国派兵，下官会负责提议国君让世子领兵出战，然后设法将国君拖在城内，直到城破为止。”那人恭敬地回答道，仔细一看，赫然就是北宫氏！
“没错！放心吧，只要你做得好，到时候等晋国灭掉了令狐国，还有大好前程在等着你。”
“多谢六龙子！”
………………
——镜头外移——
伏在假山之后的我正在犹豫到底是继续监视还是改天再来。突然房门自内打开了。当先一个戴着狰狞面具的人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出来的，正是北宫氏。
北宫氏出来后就就走到园子一角按了一下，然后旁边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了一段黑乎乎的地道。
前面那个人是谁？北宫氏居然那么低下地给他开路……而且北宫氏圆子里居然还有个地道！……我偷望着眼前的这一切，谁知道他却突然转身朝我这个放心望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被发现了？！
“看来你家里混进来只小虫子啊……”他轻言细语地对北宫氏说道。“小心点，别让人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不然下场如何……我想你心里清楚。”
说罢，他便转身朝密道内走去，然后密道口缓缓地关上了。刚才六龙子狴犴出门就感觉到有人躲在假山后面，但却是个完全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在他看来，交给北宫氏应付就行了，于是这才放心地走了。
不过，车芸是个普通人吗？
看到密道门关上，我马上召唤出云狐朝北宫氏扑过去。看得出来这里之所以一个人都没有就是为了防止他和那个人会面被人看到。不过，现在那个人走了，指不定他就要大声呼叫了。
“来人——！”果然，密道刚一关上，他就张嘴叫道，可惜…晚了！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了，云狐在他开口瞬间就将他扑倒在了地上。
“哇啊——！这是什么怪物！快走开！”他惊恐地挣扎道。此时从外面冲进来两个士兵，正是平素北宫氏不离身的两个心腹。
看到已经有人目睹了北宫氏被野兽袭击的景象，我果断地控制云狐击晕了北宫氏，然后叼起他就按预定的路线朝城外飞奔而去。
“可恶！放下北宫大人！”两个人紧跟着追了出去，不多时，宅子里就热闹了起来，家丁，士兵，全都追着云狐而去。
待声音渐渐远去，我掏出竹简，叫出了一只机关兽，仔细一看，赫然又是一只云狐！
多亏了当初桓哥哥留下的木料够多，我才能用剩下再做出一只云狐来。让它驮着我，再放出蜂鸟兽警戒，我一路有惊无险地逃出了令狐郡。
走到车氏故宅，我看到了早已甩掉追兵等在这里的云狐。摸摸它的头，我望向地上早已昏了过去的北宫磐。
放出两只云狐在周围警戒，再指挥木甲兽从旁边的池塘里舀水泼醒他，我淡淡地问道：“北宫大人，您还记得这里吗？”
“唔……”迷茫中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了我满怀恨意的眼神。“！是你！车氏那个余孽！”
很享受他惊惧的眼神，我俯下身道：“没错，就是我。想必当初没有杀掉我，现在的您一定很后悔吧？”
“你……你不是受了刖刑么！为什么还能走路？”望着我，他惊讶地大叫。
摇摇头，我无奈地说：“真是……没想到您还记得这么清楚。”站起身，让他看到我两只木头做的假腿。“以为砍掉我的腿就可以控制住我了吗？居然连监视的人都没有，实在是太好笑了！看来……我车家的木甲术还是被小看了呢。不过无所谓，反正你就要死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你不是想要替车家平反吗？放了我！我马上就去让国君为你家平反！真的！我还可以叫国君把车濼他们追封成英烈！——还是说你想要入朝为官？或者嫁入宫内？本卿都可以帮你办到，只要你放过我！”望着旁边的机关兽，他忙不迭地叫道。
……平反？追封？哈哈……事到如今，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就算让你们封得再高，被你们害死的人也永远回不来了！
……爷爷，我们家就是毁在这个人手里！就是毁在这个败类人渣手里啊！
“……不管我叫你做什么？”忍住眼泪，我转头冷笑着说：“那好。看到那了吗？”我手一指，那个地方是车家曾经的大厅。“跪下，磕头，一边磕一边说‘我错了’，我没叫停不许停。”
他一听怒道：“士可杀不可辱！你……！”
我无所谓地说：“那好，那你就抱着尊严去死吧。”说罢便要驱使机关兽上前。
“等……等等！我…我磕！”他忙道，然后慢慢跪下，不甘地磕头道：“……我错了”
“我错了”
“我错了”
…………
爷爷，妈妈，爸爸，车家的列祖列宗。这些道歉你们听到了吗？
…………
待他额头都磕出血之后，我制止了他。“别用你的血弄脏了我车家的地。”我嫌恶地说。
“是是！不过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该放我走了吧？”他赶紧站起来说道。
“没错。本来我曾经发过誓，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百倍奉还！不过看在你刚才磕头颇有诚意的份上，我就给你个痛快吧。”我说道。
“什么？！你————！”他惊愕地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穿胸而过的利刃。我略微颤抖却用力地握着剑的这头，又用力往前刺入一分：“有什么话，就自己下去跟我家被你诬陷致死的三十七口人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