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本是不才

6、第6章 英雄图什么 卫听的样子

　　卫听万万没想到的是，良栖那么容易就答应了他的离开，原本以为会周旋个一日半日的，没想到人家这么干脆，倒是显得卫听有些做作了。卫听脚下也不耽搁，得到了批准，便随着二舅爷离开了军营，二人赶着马车往洛阳行去。
　　卫听上了马车，到处打量着，“这马车倒是干净的很啊！”
　　二舅爷大笑两声，“这马车是跟镇上的马场老板雇来的，终归是来军营里接你，要长些脸面，家里再穷困，也不能丢了面子不是嘛！”
　　马车越赶越快，若不是轮子还在地上，卫听险些以为飞起来了。
　　这二舅爷浑身透着古怪，看似浑身脏旧不堪，这马车却是出乎意料的崭新。若说是家里有人病着，该是省吃俭用攒下钱来看病才是，怎会舍得花这些冤枉钱！这马车一天怎么着也要一两银子。
　　虽说是有蹊跷，但也不妨碍卫听想要离开军营的心，凭着自己记住的几招几式，傍身也是没问题的！
　　走了没几个时辰，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卫听见状，立即询问二舅爷，“可是出了什么状况？”
　　马车外传来二舅爷的回答，“啊！没事，马蹄子里扎了根钉子，你在车里等着，我清理一下咱们便上路。”
　　上路！卫听冷笑，这二字用的甚好。
　　估摸有半盏茶的时间，外面静的有些不对劲，卫听实在是失去了耐心，准备下车去探探情况，才掀开帘子一角，便看到了马车外围了七八九、十个身着便服的武士，这些武士个个带着面巾，生怕被人认出来，关键的是，手里还拿着刀！
　　为首的，正是那二舅爷。
　　二舅爷不知从哪抽出来的一把刀，长刀一挥，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霸道的姿势，用鼻孔对着卫听，“小子，警惕性不错嘛，既然被你看到了，便是留你不得了！”
　　卫听无语，“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本来要留我一命似的。”
　　“你！”二舅爷被卫听噎的面色胀红！“现如今你已自身难保，却还不忘呈嘴上功夫，哼，但愿你去了那阴曹地府，还能这么嚣张！”
　　二舅爷大刀一举，便要杀向卫听，卫听出声阻拦，“所以，你这二舅爷的身份......是假的？”
　　二舅爷往旁边啐了一口，“当然是假的，没想到你竟这般愚蠢，着了道，哈哈哈哈哈......”
　　卫听：“那各位又是师承何处？奉了谁的命来追杀我？”
　　“死到临头了，还想套我们的话，你不配知道！”
　　卫听挑眉，“哦？原来如此！”这就好办了，碍于卫听八杆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这层关系，他还思虑着动起手来伤了人可怎么办，既然身份是假的，好说！好说！刀剑无眼，拳脚无情，伤了谁也怪不得他了！
　　卫听整理了一下衣角，“别耽误时间了，你们......一起上吧！”
　　假二舅爷只当是初出茅庐的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不将卫听的此番话放在眼里，随手一指，派了一个人去了结卫听，哪知那人还未近卫听的身，便被卫听一脚给踢飞了，假二舅爷一时不敢轻敌，大喊一声“你们几个全都一起上”，七八九、十个人一窝蜂的全都冲向了卫听。
　　卫听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没多会儿功夫，地上便躺了五六个人，假二舅爷自知小瞧了眼前的卫听，口哨一吹，没一会从树林深处又钻了十来个大汉出来。
　　欺人太甚！卫听是功夫还算不错，却也顶不住人海战术。马儿受到惊吓，连车带马跑没了影。手里没个趁手的兵器，始终难敌众人。
　　卫听躲闪不及，被人踹了胸口一脚单膝跪地，正要起身继续御敌，胸口却传来钝痛，定是那一脚踹岔了口气，竟痛的有些站不起来。
　　一群武士见状，逮着机会便冲向了卫听，准备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卫听直不起身子来，心想着，“这下完蛋了，要折在这群崽子手里了！”
　　刀剑却并未如预想那般落在卫听身上，一袭黑影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立在卫听面前，背影宽厚，将卫听遮的严严实实，一连贯的动作将冲上前来的武士打的躺倒在地，人仰马翻。还有不怕死的往前冲，被黑衣男子一招制服。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黑衣男子几招便将众人制服，身手了得，一时之间大家不敢鲁莽上前，黑衣男子钳制住一名武士，手掌扼住那人喉咙，附在那人耳边低语，“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人，我良家护着了！”
　　卫听重重咳了两声来掩饰此刻自己的情绪，这声音......有点熟悉！
　　再继续打下去，这帮人也落不到什么彩头，领头人示意众人撤走，一行人匆匆捡了地上的刀，灰头土脸跑没了踪影。
　　黑衣男子瞧着武士消失的方向，确定这群人不会重返，才放心的转过了身，朝着卫听的方向走去。
　　卫听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瞧着那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那人行走之间如星辰大海般的耀眼，却没有一丝丝的沉重。男子停下了脚下的步子，伸出手掌摊开在卫听面前，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几个字来，“还能走吗？”
　　卫听揉了揉胸口，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玩笑道，“将军在上，扶小的起来，小的还能走。”
　　来人正是良栖。“好笑吗？”
　　卫听连忙摇头，“不好笑，不好笑。”
　　怕得罪眼前的大将军，卫听不敢耽搁时辰，连忙将自己的手掌递给良栖，良栖顺势将他拉了起来，将所有重量靠在了自己臂膀上。
　　此地不宜久留。二人相视一眼，便离开了打斗的地方。
　　不知走了有多久，卫听着实觉得此刻的空气都是尴尬的味道，忍不住打破眼前的安静，“敢问将军，您怎会在此处？”
　　良栖面不改色，“游山玩水，可信？”
　　卫听狗腿附和道：“信！将军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哪怕说是上山打猎我都信！”这附近既没有山，也不露水的，，信才有鬼！
　　良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被卫听的一番话逗乐了。
　　卫听瞧着良栖心情好，便又问道，“将军，您......当真来游山玩水的？”
　　“你远房亲戚不可信。”
　　“您一早便知道，这二舅爷是假的？”
　　“比你知道的早些。”
　　“您大可派西风大人过来，何必亲自前来呢。”
　　良栖步子越走越快，“你，有意见！”
　　卫听察觉到良栖微微变化的情绪，谄媚一笑，道：“不不不，小的觉得甚好，幸亏将军您亲自赶来，及时止损，不然小的不知道被捅了几个窟窿了。”
　　良栖放慢了脚下的步子，似乎愉悦了不少。
　　卫听：“那敢问将军，您......如何跟过来的？”
　　良栖：“骑马。”
　　卫听喜笑颜开，眸子里冒星光仿佛看到希望，“那马呢？马在何处？”两条腿的始终不如四条腿的，再这么走下去，不死也得废条腿。
　　“弃了。”
　　“何故？”
　　“马蹄声太大，暴露行踪。”
　　卫听：“......”
　　“那我们怎么回去？”
　　“走回去！”
　　卫听听到这，着实有被气到，胸口的闷痛感来的更甚了些，“再这么走下去，小的会死的，累死！”
　　良栖脚下的步子更慢了，他一副若有其事的样子，回答着卫听的问题，但听在卫听的耳朵里，却是格外的讽刺，“有我在。”
　　有你在，死不了吗？
　　卫听狠狠的捶了捶胸口，那股烦闷的感觉几乎冲到了心脏，他眉头紧皱，顿时一口淤血吐了出来，卫听眼皮一沉，昏了过去。
　　卫听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家客栈里，客房里没点灯，漆黑一片。卫听活动了一下手脚，摸了摸胸口，那股闷痛感减轻了不少，再战一场也不是不无可能。
　　良栖也不在房内，莫非抛下自己走了？这样想想的话，也是有可能的。堂堂一个将帅，哪有陪着一个伙夫在外流窜的道理。口渴的要命，他下了床，想要寻口水喝。双脚刚落在地上，没走几步路，估计是踢到了类似桌角的东西，脚下一个没站稳，身子竟笔直的朝前方倒了下去。“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了开来，卫听被吓了一跳，透着门外射进来的微光那人伸手扶了他一把，将他倾斜的身子扶正了起来。
　　那人掌了灯，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转头看向卫听，“胸口又痛了？”
　　卫听连忙摇头，道：“不疼，就是有些渴了，房内无灯，险些摔跤！”
　　良栖轻轻点了下头，顺手倒了杯茶水递给卫听，卫听弯腰接过，喝了个干净。他瞧着桌上放的托盘，里面是两个小菜，两碗米饭，外加一盅汤。良栖方才不是走了，是去柜台要饭菜去了。卫听顿时觉得自己小人之心，把人家想歪了。
　　良栖将卫听手中的水杯接了过去，顺着卫听的眸光挑了挑眉，“坐下，吃饭吧！”
　　卫听像是失了魂似的，良栖说什么，他便做什么，听话的像只小狗。对于良栖大将军今日的做法做派，卫听无法解释也无法理解，更不知晓他到底是图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