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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被狗挠了 什么样的狗 ...

  •   卫听果真低头去看了看自己的荷包,哦......想起来了,这是香山之时,良栖随手扔给他的那个钱袋子,西风说认识,倒也不奇怪。
      之后良栖一直没来要,他便私藏了。
      用的顺手,时间长了,他竟也没舍得扔!
      卫听道:“这是将军体恤下属,为民谋福,我呢,穷鬼一个,将军实在是不忍心我吃糠咽菜,所以把这钱袋子赏赐给我了,副将你莫要想太多才是。”
      西风翻了一个白眼,醋意横生道:“我打小便跟在将军身边,可从来没见着他为我谋福祉的,他的贴身之物,我更是没见过他给任何人过,你倒是头一遭。”
      卫听摊摊手,这话......没法接。
      今个儿天气有些闷热,卫听有些不耐烦的道:“西风大哥,将军派你我二人出来,到底所为何事啊?”
      卫听以为西风没听到,声音提高了一倍,再次问道:“西风大哥,将军派你我二人出来,到底所为何事啊?”
      西风不为所动,甚至表情有些扭曲。
      卫听以为西风还是没有听到,刚想开口再重复一遍时,手臂被人莫名抓住。
      卫听眉毛拧巴在了一起,瞧着自己险些被掐红的手臂,忍不住讽刺道:“怎的,看见鬼了?”
      “卫听,我们可能被将军给诓了。”西风声音里夹杂着颤抖,此话一出,似乎颇为无奈。
      卫听有些不明白西风在说什么,“啥意思?”
      西风不答反问道:“将军怎么跟你说的?”
      卫听仔细回想一下,道:“他跟我说,要做的事情都交代给你了。”
      西风苦笑道:“将军他......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
      于是,卫听为报此仇,便当真拉着西风去了酒肆里,喝的昏天暗地弹尽粮绝才舍得回将军府。
      两人晕乎乎的相互搀扶着往回将军府的路上走去。
      瞧着二人的架势,怕是路有多宽,二人就能横行多宽。
      路走到一半,卫听觉得自己喝酒可能喝出了幻觉。他好像看到了良栖,不仅是看到了人影,竟似乎也听到了声音,“警告你一次,希望也是最后一次,离他远些。”
      奇怪,良栖在跟谁说话,他眯起了眼睛,却也只能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卫听甩了甩有些沉重的脑袋,再次试图睁开双眼时,那身形酷似良栖的人已经冲着他走来,越来越近。
      那人眉头紧皱,声音沉重,道:“怎么喝这么多酒?我命你二人出来办事,便是这样办的?”
      卫听头晕乎乎的,嘴里碎碎念重复着那人说的每一个字,可是连在一起,就无论怎样也不知是啥意思了。
      而杵在一旁双眼紧闭的西风,在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哪怕喝的烂醉如泥,也能准确的回答问题,西风猛的抬起头来,闭着眼睛憨笑道:“报告将军,属......属下,清醒着呢!您交代的事情,属下都......都办好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喝多,西风拧巴着身子转了一圈,极其努力的将双腿笔直的扎在地面上,迷糊道:“我,还能自己走回去呢,你看!”
      良栖瞧都不瞧他一眼,语气冰冷的道:“那你便自己走回去吧!”
      西风那个冤大头行了个礼,将腰弯成了直角,嗓门无比大贱兮兮道:“遵命!”
      身侧掌风飞速,良栖怀里扶着人,还来不及格挡,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啪”落在了西风的左脸上。
      卫听将食指竖在嘴唇中间,不清不楚的咕哝道:“你他妈小点声,吵到我了。”
      ......
      良栖无奈叹息。
      良栖了解西风那小子,这人虽毛病诸多,但唯一的优点便是,即使喝的不省人事,也能自己回家。这一点,确实是令人深深佩服!
      良栖将西风扔在了原地,便搀扶着卫听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末了,眼神睇向某个角落时,眼神冰冷饱含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卫听醉意汹涌,早已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瞧着身边这人长的几乎和良栖一模一样,便气不打一出来,嘴里也没个栓子,胡言道:“良栖你个王八蛋,亏得我,还舍命救你,你竟然......五次三番的坑蒙拐骗我,真是......杀千刀的!”
      他不仅说,竟还动起手来了,说罢,便挥起拳头砸向良栖胸口,奈何他那几两力气,在混合了酒力之后竟化成了不堪一击的柔软,那样子,像极了给良栖挠痒痒。
      良栖一把抓住了他乱摸的手掌,防止他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来。
      良栖将卫听禁锢在怀中,卫听比他矮了七八寸,看他时,需要将头低下来些才能与其平视,温声道:”坑蒙拐骗......也得有人配合......”
      第二日醒来之时,卫听便在良栖的屋子里了。他只觉得头疼欲裂,难受极了,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却是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了,使得卫听不得不怀疑西风在酒里下了药。
      当然,可能性几乎为零。
      卫听出了房门,便瞧见良栖与西风在凉亭里,不知在耳语些什么。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二人不便再交谈,距离也拉开了些。
      西风微微转身,卫听便瞧见他左边脸上,有个足足十来寸的淡红色巴掌印,卫听咽了咽口水,忍下了笑意,生怕被人听到似的,小声道:“西风,你的脸咋啦?”
      莫不是昨个儿将他送回来之后,自己又偷偷跑出去喝花酒,被哪个俊俏娘子给打的?
      西风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忍不住的将手掌覆在左脸上,恨恨道:“真是见了鬼了,将军告诉我,说这是昨天晚上被那个成了精的癞皮狗给挠的。”
      卫听错愕不已,眼珠子险些瞪出来,“什么样的狗能挠成这样!”
      这分明是人的掌印。
      西风道:“将军说,那只狗站起来足足有你这么高呢!所以,淤青看起来是大了些。”
      这什么比喻。
      卫听心虚且疑惑道:“所以,你信了?”
      西风十分傲娇的扬起头来,满目崇拜道:“当然信,将军从来不会骗我的。”
      卫听无奈的摇摇头,铁憨憨,也就你才信。
      许久未搭话的良栖突然出了声,道:“好了。”
      “前些日子埋伏在难民区里的探子来了消息,最近有一批武士伪装成难民,四处欺辱百姓,惹是生非。”
      卫听问道:“府衙大人不管?”
      良栖缓缓道:“管!但管不了。”
      卫听疑惑道:“将军何出此言。”
      良栖道:“这批武士善于伪装,滑头的很,官兵寻着留下的线索追过去,但追到的,不过是他们脱下来的衣物罢了。”
      卫听皱眉,“看样子,是有备而来。暗探可有说他们有何特点?”
      事无巨细,百密终有一疏。是人总会有特点,总会留下破绽。
      良栖摇了摇头,双手背于身后,声音略感疲惫道:“那批武士,最后消失的地方,是驿馆。”
      卫听惊道:“这怎么可能。驿馆里住着的贵客,只有从启国远道而来的使者......”话说一半,卫听险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他补充道:“莫非......是想引战?”
      启国刚和轩辕议和,况且,两国赤诚之心皆是他们所知晓的,启国段不会在此时多生事端。
      定是有人栽赃嫁祸。
      许久,良栖才淡淡“嗯”了一声。
      卫听道:“将军可是怀疑......是平凉那边的人做了手脚?”
      许久未插上话的西风站了出来,接过了话茬,“这批难民最初流入的出发点,便是平凉,那边那位主子消声觅迹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这次,怕是要在上京城内掀起风浪来了。”
      卫听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陛下能将他封在平凉一次,便可以再封他一次。”
      耳边传来良栖一声轻笑,卫听侧首去看,却不知良栖何时站在了自己身边,卫听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嘴角,便听得良栖在身旁轻声道:“说的......在理。”
      西风平日里从来没见过如此阴阳怪气的将军,冷不防的打了个冷颤,感觉今日里的将军,像是吃错了药般。
      他错开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卫听挠了挠鼻尖,往后退了一步,道:“不知将军有何良策?”
      良栖挑了挑眉,直起了身子,道:“待会你且随我出去一趟。”
      卫听郁闷道:“为何不是西风大人去?”
      良栖不愠不火的声音传来,听得卫听汗毛直立,“怎么,不愿意?”
      卫听连忙摆手,刚要想一番措辞来解释方才的一时冲动,西风个莽夫大吼道:“将军吩咐我其他的事情去做。”西风一掌拍在卫听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卫听,保护好将军。”
      卫听白眼连天。
      将军似乎不需要他的保护。
      街上,果然到处都挤满了流民。流民多数被饿的只剩下了皮包骨头,还有的人体力透支,昏死在了路边,衣不蔽体,无人问津。
      这些都是大家不想看到的,可是......却如数暴露在他们眼前。
      卫听四处瞧着,眉头紧皱,手掌竟不自知的攥出了血丝,行在前头的良栖似是察觉到了卫听的异样,他放慢了步子,与卫听一致,道:“流民之事,我已上报陛下,相信陛下不久之后便会开仓放粮,虽不是长久之计,却可解燃眉之急,总归是足以令他们活命的最好办法了。”
      卫听明白,只是,看多了百姓们的悲惨遭遇,却还是忍不住心中有些悲恸,怜悯之心,蠢蠢欲动。
      卫听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卫听低声询问道:“将军,那批流民如此狡猾,凭靠你我二人之力,不知要寻找到何时。”
      良栖忽然停下脚下的步子,神色似乎有些不耐烦,道:“待会,你我兵分两路,我往东,你往西,不论有无找到,两个时辰之后,还在此汇合。”
      卫听虽心存疑虑,但只好应道:“将军放心,属下明白。”
      良栖嘱咐道:“不可强出头,”说着,将一枚信号弹强行塞入了卫听怀中,也不管卫听同不同意,想不想要,“若有事变,发信号,我即刻便到。”
      卫听不情愿的撇了撇嘴,若真有事变,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赶得及才怪,这信号弹要与不要,有何差别。
      虽如此想着,卫听却还是将信号弹收了起来,以宽君心,“将军放心,任他四面楚歌,八方来敌,小的自会逢凶化吉,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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