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本是不才

16、和好 你这荷包，

　　“自是没有女人好，没有女人妙，更没有女人能传宗接代生孩子！”
　　推开门，卫听走了进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很抱歉，打扰到二位叙旧聊天了。”
　　良辛略有些嫌弃的“咦”了一声，道了声“莽夫偷听我讲话。”接着后退了两步，想要隔开与卫听的距离，那眼神里颇有些故事。
　　卫听忍不住翻白眼，怎么了，他身上有刺吗？躲什么！
　　一旁不作声的良栖开了口，“阿辛他还小，切莫要与他斗气。”
　　卫听故意朝着良辛身旁靠近了两步，冲着他挑了挑眉，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道：“小的懂，都懂！童言无忌，童叟无欺。”
　　良辛文雅的呸了一口，抱怨道：“哥，他一个莽夫欺负我，你还帮他。”
　　良栖站起身，正色道：“好了，阿辛，若无其他事情，你先回去叔父那边吧，事务繁杂，我脱不开身顾你。”
　　瞧着良栖不苟言笑的模样，良辛着实有些委屈，”哥，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同我也说说嘛，你同一个外人有什么好讲的。”
　　良栖挑眉，道：“哦？你可是愿意从军了？”
　　良辛不说话了，道了声，“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便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待良辛从二人的视线里消失之后，良栖绕至了卫听身边，嘴角微微上扬，“睡的可好？”
　　卫听侧了侧身，笑道：“托您的福，一夜好眠。”
　　这一晚上，累的爬都爬不起来了！
　　良栖嘴角微扬，道“那便好。”
　　卫听甚是觉得这句话没头没脑。
　　良栖接着道：“香山之时，曾承诺你无论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我有的，都会答应你，可想到要什么了？”
　　卫听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小的暂时还没想到要什么赏赐，不如先存着，等到以后想起来了，将军您再兑现承诺也不迟。”
　　良栖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也好，原本这些都是要赏赐给你的，瞧你并无此意......那本将便收回了。”
　　说罢，良栖眼神朝着身后瞥了瞥，卫听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便瞧见书房里躺着四个大木箱子，箱子并未上锁，卫听一下子便来了兴致。腿脚竟不受控制的向木箱靠了过去。
　　打开之后，卫听险些惊掉自己的下巴。里面装的都是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一些看上去便价值不菲的古董玩物，地契田契......
　　卫听不明所以，只能睁大了眼睛，疑惑的求良栖解答，良栖看懂了他的意思，笑道：“这些都是昨个儿陛下赏赐的，本将向来不缺这些，如果你喜欢的话，便拿去吧！”
　　卫听感觉自己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满心激动的小心询问道：“将军当真？”
　　良栖双手背于身后，挑了挑眉道：“不过，看你这样子，似是不太喜欢这些......”
　　卫听抢答道：“喜欢，非常喜欢。”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良栖欺身向前一步，压低了身子，道：“喜欢......什么？”
　　卫听憨笑：“钱！当然是喜欢钱！”
　　卫听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将军，您不会是想用这几个箱子便换您一个承诺吧？”
　　良栖轻咳两声，“自然不会！”
　　那便好！那便好！
　　不过转念一想，这人为何会突然对他这般好，还将赏赐送给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黄鼠狼突然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啊！
　　果不其然，黄鼠狼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来了。
　　黄鼠狼漫不经心道：“近来，从西南涌入不少流民，探子打探到这批流民最先流入上京，是从平凉城过来的，而二王爷安王的封地恰巧便是平凉。”
　　卫听如梦初醒，惊道：“难不成是安王在私下里搞鬼？”
　　良栖并未否定卫听，道：“安王之心，早已人尽皆知，过往他那些举动，对于轩辕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不堪一击，无伤大雅。只不过······”
　　卫听接着良栖话茬道：“轩辕方经一场大战，若此时安王有所动作，对于上京来讲，虽撼动不得轩辕的江山，而受苦的，却是黎民百姓。”
　　卫听又接着道：“安王近来蠢蠢欲动，无非就是仗着轩辕刚刚经历过一次大战！”
　　卫听不得不承认，脑子是个好东西。偏偏这个安王还有这东西。
　　卫听百思不得其解良栖为何要跟自己分析这些，难道不应该与他的副将们商讨嘛？
　　忽然灵光乍现，卫听感觉自己印堂开阔，头皮一紧，声音哆哆嗦嗦的从嘴里吐出来，道：“将军，您莫不是想将我送去平凉做细作？”
　　良栖嘴角噙笑，甚是无奈，道：“你未免将自己看的太厉害了些。”
　　卫听拍拍胸脯，这才放了心，一副小人得志的作派，安心道：“小的虽不如将军您身经百战，久经沙场，斡旋于郎朗乾坤之间，却也是能上得厨房，下得沙场的好汉一条啊！俗话说的好啊，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良栖嘴角微微扬起，卫听啧了一声，语气里不乏娇嗔，“将军您莫笑啊，小的虽话糙，却理不糙啊！”
　　良栖不多言，任凭卫听叽叽喳喳。不多时，许是得不到回应，甚觉得没意思，卫听也便住了嘴。
　　良栖挑眉，“说完了？”
　　卫听撇了撇嘴，“说完了。”
　　良栖道：“说完了，便该说正事了。”
　　卫听“啪”的一声，将木箱合上，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良栖正色道：“传闻安王此人，杀伐果断足智多谋，年纪轻轻便有安天下之谋略，先皇本属意安王为继位之贤才，谁知后来诸多事变，当今皇帝登位之后，而安王被封地平凉，至此，无召唤，再未入过上京。”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江不纳而龙”，一个国家，怎可容忍两个领袖同时存在。
　　古有为谋皇权而杀兄弑父者，而当今皇帝却只是将最大的竞争对手送去了偏远的平凉，已尽显仁慈之心。
　　不过，传闻二字何来？
　　卫听摸了摸下巴，不解道：“将军您也不曾见过安王真容？”
　　良栖摇了摇头，道：“不曾。安王早在十年之前便去了平凉。”而那时，他才不过一个十之一二的孩童。
　　卫听忍不住腹诽，十年之前，安王能有多大的年纪，便被传的如此深不可测。
　　每一个攀爬上位的皇帝，始终逃不过踩着亲人的骨血，尝尽众叛亲离的滋味，方能登高望远。只怕当今陛下，也是毫不例外！
　　骨肉至亲，相爱相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说不准，说不准安王与皇帝之间，也是如此这般，待他崭露头角之时，兴许，便是一人从高处坠落之日。
　　卫听收回飘忽不定的思绪，道：“那当今陛下怎会怀疑到安王的头上呢！安王身居平凉，与上京之间相隔甚远······莫说是之前有嫌隙，只不过，这安王近几年，表面上向来是安居乐业，切实怯懦胆小，怎会忽然起了异心。”
　　良栖道：“安王并非是表面上所看到的样子。陛下早已在平凉安插了眼线，安王一代天骄，怎会甘心蛰居于平凉那般蛮荒之地。他不过是静待时机而已，待他羽翼丰满，焉知会对这轩辕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之间，有太多太多的因素，却不是你我该管的，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你随我去做。”
　　卫听同意的点了点头，“将军您尽管吩咐，既然拿了您的钱财，自然······则个也要替您消灾不是？”
　　良栖整理了理袖口，一双明亮的眸子斜睇着卫听，道：“随我上街一趟。”
　　卫听瞬间瞠目结舌，不明所以，“将军您，您要去街上？您确定这是任务不是赏赐？”
　　良栖淡笑，“去了便知道了。”
　　卫听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眩晕，良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话不多说，二人便当真去了街上，不过随行的，还有西风。
　　二人本就性格南辕北辙，自打出了“冒名顶替”那件事之后，卫听与西风便未能再正经的说上一句话。西风曾私下里约过卫听，却每每都被卫听以各种理由相拒。简直是层次不穷！
　　时隔几日，二人再次相见，总觉得难免有些许尴尬。
　　西风忍不住东张西望，搔首弄姿，好不自然！
　　而卫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总觉得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手里拿东西不是，走路停下也不是！恨不得地上有个地洞，钻进去才好！奈何地面是平的，连个缝隙都不给人留。
　　良栖倒是一副悠然的作派，下了命令便拍拍屁股去喝凉茶了，却苦了二人。
　　卫听别扭的撇了撇嘴，不情愿的用手肘捅了捅西风，西风似是没料到卫听会如此，面露喜色，立直了身子重重咳了两声，道：“你，你不生气了？”
　　卫听翻了个白眼，“我本来便没有生气，只是看不惯你们对我又坑又瞒的小人......的作派。我可是视钱财如粪土的高洁人士，岂会因此当真与你生气......”
　　此话一出，卫听只怕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不爱财？那是不太可能的。
　　只不过是，良栖该赏赐的都给了，比上不足，却是比下有余的，只不过是一个“勇士”的虚名而已，不要也罢！
　　所以，也没必要因小失大，因为一个虚名失了一个......哦不，半个朋友！
　　西风脸皮薄，理亏在先，不好意思先开口，但眼下卫听先给了台阶下，西风自是欢的不得了！随即大步流星的跟到了卫听跟前。
　　西风道：“我早就想跟你说声抱歉了，事先是我顶了你的名头，是我不对，但实际从权嘛，不过......你能原谅我便好！哦对，陛下赏赐的那些东西，我都托将军送还给你了，陛下本想升我官职，我也拒绝了，总之，此事便过去了吧！”
　　卫听深吸一口气，试图缓和一下内心澎湃不安的情绪，这个良栖，还以为那些赏赐是他良心发现给的，没想到......白瞎了他的感动！
　　卫听自己消化了一番，随后将浊气重重的吐出。
　　也罢，总归是没吃什么亏，何必如此较真。
　　卫听双臂交叠，扬了扬眉，“多谢西风大哥为我着想，我做小弟的又怎能当真如此小气呢，为了庆祝你我达成秦晋之好，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说罢，卫听掂了掂腰间系挂的荷包，以示敬意。
　　西风瞧见荷包后却皱起了眉头，做出了一副委屈巴拉却又嫉妒的眼神，卫听被他的表情逗的想笑，询问道：“你做啥这副表情。”
　　西风撇撇嘴，道：“你这荷包，我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