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临墨弯下腰,把那两条白丝捡了起来,白丝被他握在手里,原本直挺挺的白丝垂了下去,妥妥贴贴的。
临墨弯了弯嘴角,这白丝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怜爱感。
他慢慢地走回床边,白丝的光越来越亮,等到他到了床边的时候,却又突然地暗了下去。
不清楚这白丝到底有什么含义,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物还是邪物,临墨只好先拿着,放进了自己的襟内,便出门去喊管家。
过了一会儿,管家急急忙忙地带着大夫过来。
这是临府的专用大夫,大家都叫他老李,就住在临府内,只不过住在离主宅很远的宅屋里。
“老李,怎么样,有无大碍?”管家看着身旁的老爷一语不发,这是老爷担心时候的样子,老爷不问,他只好替老爷问。
老李连连摇头,时而又蹙了蹙眉。
“这孩子的脉象还算稳定,只是受惊了,无妨,我给她开点药吃下就好了。只是......”老李有点犹豫,“这公子的脉搏甚是奇怪。”
临墨听了皱了皱眉:“何以见得?”
“不似常人的脉搏,这位公子的脉搏时有时无,时而强劲时而虚弱,恕老李无能,实在是孤陋寡闻,不知此为何兆。”
临墨知道老李的医术,丝毫不比宫里的御医要差,他没见过的脉象,恐怕真无人可知。
“那他的性命是否有大碍?”
“不好说,脉象如此离奇。我先给他针灸一下,再开点安神稳脉的药给他吧,明天再看看情况。”
临墨紧紧地看着床上的闵烛饰,闵烛饰的脸色很苍白,额头上都是汗珠子,一只手紧紧地握着那只香包的袋子。
临墨知道,箱包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她洒在了女鬼身上,一些零落到地上。
没想到这香包真的帮了她一个忙。
“闵烛饰,你最好给我醒过来,婉君还在呢,你不捉鬼谁来?”临墨心里想着,紧紧地抿住嘴唇。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很想让闵烛饰现在就醒过来。
管家带着老李出去,临墨坐在桌子旁,看着床上的闵烛饰,觉得口渴得很,拿起桌上的茶壶倒茶便喝。
拿出襟内的两条白丝端详。
这是很平常的两条白丝,就是寻常的拂尘上掉下来的一般,只是要更加雪白一些。
白丝已经不再发亮了,临墨拿起来看了一眼,在月色的反射之下白丝十分地光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婉君留下来的吗?”
“老爷,你先去歇着吧,公子这里有小蝶便可。”管家带着丫鬟小蝶从门外走了进来。
管家让丫鬟把老李送回去之后,放心不下这头,便带了个丫鬟前来服侍闵烛饰她们。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老爷坐在桌子前思索着什么,他还以为老爷必是回去了的。
临墨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管家身后的小蝶:“无妨,你们都退下吧,我留在这里。”
“老爷......这......”
“我这年轻力壮的,身子好得很,闵公子在我们这里受了伤,我们东家的也该尽尽地主之谊。”
管家还想说点什么,临墨开口打断了他:“行了,你退下吧,好生歇息。”
管家拗不过临墨,只好挥手让小蝶下去,自己留在房里陪着临墨。
房里,临墨一直看着床上的闵烛饰,思索着什么:管家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街上传来了更夫打三更的声音,现在已经是三更了。
临墨给管家披上一件外衣,然后往床边走去。
三更已到,闵烛饰还是没有什么起色,依旧是脸色苍白无血色。
临墨凝神看了她很久,若说这闵烛饰脸上的污垢都弄干净了,应该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
年纪轻轻家道中落,也是难为了他。
咦?污垢?那天晚上不是在他房里看到过一盒子土吗?
他拿这个作何用处?
莫非......自己把泥土涂脸上?乞丐都有这种喜好的吗?
临墨想了想,没忍住伸手搓了搓闵烛饰的脸,发现她脸上的居然真的都是泥土!
临墨蹙眉,又搓了搓她的手,同样是可以搓下来的泥土。
这人怎么回事?
临墨抬起手,却猛然不小心碰到了闵烛饰的胸口。
......临墨用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这是?????
他目光看了看闵烛饰的胸部,那里正随着闵烛饰的呼吸一起一伏。
临墨老脸一红,立马离开了床边,轻咳了一声。
他转过身去,不敢再看闵烛饰。
这都什么跟什么?!闵烛饰女扮男装?蒙蔽了那么多人?
临墨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更不能接受前不久他还与这位公子有过身体接触,孰知竟是一女子?
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他之前说什么闵烛饰难道是女儿身的事都是瞎说的啊!怎么就成真了......
他猛灌了几口茶水。
管家被他弄出来的动静吵醒,双眼惺忪地看着他:“老爷,你怎么了?”
说实话,他还真从来没有见过老爷如此慌张的样子,就像是偷看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临墨沉思了一下,闵烛饰女扮男装必然有自己的理由,应该不会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还是姑且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无事。”他回了一句,又灌了几口水。
“哎?公子你醒了?!”管家欣喜的声音响起。
临墨转过身去,看到了虚弱地坐在床上的闵烛饰。
现今知道了她女儿身的身份,多少有些不自在。
比如他就不再敢像管家现在那样,上前去探闵烛饰的额头。
闵烛饰向他看了过来,他马上就转移了视线,心虚地看向门口。
“公子可否还有哪里不舒服?”
闵烛饰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没想到自己真的成功了,而且自身还安然无恙。
这是一种古法子,也是后来闵烛饰在市井里向一些野路子半仙学的。
按理说,被鬼附身的人多半是被鬼的邪气所侵,生还的几率不大,平常人们听说的什么驱鬼就行了,哪里有那么容易呢?
想要让被附身的人活下来,就必须要一命抵一命,不过有些半仙仗着自己的一些野修为,若是为了自己所爱之人,也会一试,曾经就有过两人双双活下来的例子。
那人在驱鬼前先把一个香包里的东西洒在被附身之人的身上,让那人动弹不得,顺便伤了鬼的元气,这才有机可乘。
不过,这个过程中驱鬼之人会相当痛苦,倘若驱鬼之人的修为不够,或者中途放弃了,二人皆会神形俱灭,而相反,那鬼却能逃之夭夭,这是在是划不来的买卖。
但是多少半仙为了自己想救的人,仍然愿意拿出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
闵烛饰醒来的时候,扭头一看就看到了安然无恙的毛毛,她正在睡梦之中,浅浅地呼吸着,看到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一切的赌一把都是值得的。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闵烛饰在梦中已经看到了地府的门口了,但是地府的守卫硬是告诉她,地府不收她,她不归地府管。
闵烛饰倒是真的一脸懵逼,平时不都是专门去搜罗人的嘛,现在送上门的一个都不收了?
看到过地府门口的多半是已死之人,再怎么也不可能回到阳间,地府不收她,那她岂不是成为孤魂野鬼了?
于是她跟守卫讨价还价,但是当时却又一道光照在了她的身上,她感觉是谁碰了一下她的身体,顿时就感觉身体有了灵力,再然后,就醒来了,看到毛毛,还有临墨和管家。
不过身体终究是受损了,闵烛饰一时还没有办法像平时一样活动。
她张了张嘴,觉得嗓子很干,一下子就咳嗽了起来。
管家连忙去把茶水端了过来。
她喝了两口:“多谢管家。”
“临老爷。”她虚虚地叫了一声,临墨听得耳朵痒痒的,反正自从刚刚知道了闵烛饰的女儿身身份之后,做什么都觉得不自在。
“嗯,我在。”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并没有走过去。
闵烛饰向着他招了招手,她实在是没有那么多力气跟他隔着那么远说话,看毛毛睡得酣熟,便让临墨到床边来。
临墨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直直地站在床边:“公子请说。”
“老爷刚才是过来了》那女鬼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
真是言简意赅、惜字如金。闵烛饰心里骂了两句。
“那是你救了我?”
“不算是。”
......说清楚一点会死?
“那是怎么一回事?”
“公子不如先养好精神了,我再与你细细道来?”
......闵烛饰想想也是,自己现在身子很虚弱,而且这三更半夜的,也不好让临墨和管家他们留在自己的房间里。
“也好,多谢临老爷和管家了。”
“唉,看公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帮我们处理事情,我们多谢还来不及,还害你受了伤。”
其实她这受伤也不全是因为临府,不过又懒得客套了,便不再说什么。
“那我就不送二位了。”
“对了。”旁边的临墨突然就说话了,“我在门口,又发现了两条白丝。”
临墨摊开手,手里是两条白丝。
闵烛饰皱起了眉头,这不会真的是女鬼留下的吧,女鬼出现过的地方都出现了白丝。
“不知此为何物,现在我这里一起放着吧,我们日后可以细细研究。”闵烛饰把他手上的两条白丝拿了过来。
“三天两头就受伤,还望公子注意身子。”临墨说话的语气有点僵硬。
不等闵烛饰开口,他又说:“我已经让管家安排了丫鬟这两天过来伺候你,你安心在家里养精神便可,先不要操心这件事。”
临墨一时说那么多话,闵烛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看着临墨和管家出了门,闵烛饰突然发现一件事。
刚才临墨的眼睛,总好像一直看着她的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