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给你小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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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剑阁打得轰轰烈烈，刀阁依旧困顿一片。
刀阁今日上的理论课，讲师是个说话慢吞吞的大叔，照本宣科，让人昏昏欲睡。
柳佑不想睡但也不想听课，趴在桌子上胡思乱想。
昨天的分桃画册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睡着后做了些不得了的梦。
他觉得这种梦不好，应该全都忘掉，但脑子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想，梦境被忘得差不多了，又开始想谢清离。
想着想着，又有点蠢蠢欲动了。
柳佑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继续神游。
谢清离可真好看啊，不笑的时候很好看，笑的时候更好看……脾气也那么好，切玉撒泼都没见他生气。
柳佑越想越觉得谢清离完美无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忍不住把脸埋在臂弯里傻兮兮地笑了出来。
突然间哐的一声，屁股底下猛地震了一下，惊得柳佑整个人跳了起来，仓惶四顾：“怎么了？怎么了？”
“下课了，猪。”踹了他椅子一脚的钟离烬直起腰来，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嗒嗒嗒的敲击声很是清脆，“刚才先生说，五天之后考试，理论也得考，不合格就取消参加猎会的资格。”
柳佑悚然一惊：“理论也得考？！！”
钟离烬摊手，耸耸肩。
柳佑满脑子的废料顿时被清得一干二净，抓抓脑袋，脸都皱了起来，“练刀为什么还要考理论啊……真麻烦！”
“理论又不难，你刀都会用，还怕写不出来怎么用？这两天多看看书呗。”过目不忘钟离烬表示这根本不算事儿，“你今天总是发呆，想什么呢？”
“我……”柳佑卡壳了一下，满脑子的废料又回来了，谨慎地左右看看，发现人都快走光了之后，才一屁股坐回椅子，趴在椅背上，小小声说道，“在想阿离啊，哎钟离，你觉得……阿离是不是特别好？”
钟离烬斜了他一眼，还没回答，他又自顾自地继续念叨：“阿离可好了，我在姜城看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特好看！他的眼睛……啊，他的眼睛看人一眼，都能让人恨不得把心都剖出来给他！”
钟离烬眼角微微一抽。
“他握剑的样子……其实我觉得他的手握笔时比握剑更漂亮，手指又瘦又长，手腕也是……贼好看！”
钟离烬不想再挺他吹彩虹屁，起身走了，回去做午饭。
柳佑对谢清离到底是上心了，哪怕考试已经火烧眉毛，仍有一半的心思在想着他。
上炼器课时，他因为底子比其他新生都要扎实，便被面容沧桑的老先生放去炼庐让他自己玩儿，他心不在焉地熔了一把银砂，前一刻想着太古十大凶兵分别是哪几个，后一刻又想着阿离现在在干什么呢？和他认识这么久也没送过什么像样的东西，要不打个小玩意儿送给他？可是阿离喜欢什么呢？
阿离好像都没对什么有特殊的喜好……哦不，喜欢毛茸茸，切玉和小煤球几乎被他宠上天。剑的话他有了，不需要多余的……要不打个剑饰？
柳佑光着膀子站在炉子前，双眼被火光映得闪闪发亮，心思也不由得雀跃起来。
也不知高兴个什么劲儿，反正就是高兴。
炼庐单炉单房，他在这里关了门便没旁人打扰，可以全心全意打东西。
这一打便从中午打到了黄昏，规矩的叮叮当当敲打声终于停止，又过了一段时间，房门才被推开。
一股热气从门内涌出，柳佑拎着自己的背心和外袍走了出来，一身薄汗，另一只手握着一块仙鹤逐云样式的禁步，没挂丝绦流苏，挂了九条细细的银链子，坠了九枚小小的铃铛。
柳佑越看越满意，想着这就回槐院把这个禁步送给谢清离，一抬头突然看见一个貌美少女出现在面前，立刻转身，唰唰两下穿上背心。
“柳佑！你果然在这里！”
柳佑飞快穿好背心穿外袍，毛茸茸的领子被他的汗打湿，黏得他很不舒服，心情也变得不太好。
少女光明正大毫不遮掩地盯着他瞧，看不到胸肌腹肌便看他的胳膊和脖子，往前踏了一步，问道：“我刚才看到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簪子？步摇？给我的么？”
“你脑子没事儿吧楚之月？”柳佑扣上外袍扣子，把云鹤禁步背在身后，不让她看，“你管我做什么东西，反正不是给你的。”
楚之月漂亮的小脸顿时拉了下来，目光不善，“不是给我的？你打算给谁？楚姣？”
柳佑觉得她简直脑子有坑，楚姣对叶榛有意思这瞎子都看得出来，他送东西给楚姣干什么？
“我看过你的课表，明天你没课。”楚之月又往前一步，把柳佑堵得往后连退，贴在柱子上，“我也没有。明天我去找你，你和我一起吃饭。”
“凭什么？”柳佑贴着柱子往外挪，泥鳅似的溜到另一边，远远跳开，“我才不去！”
楚之月提着裙摆步步紧逼，伸手就要抓他，“不和我吃你想和谁吃？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放屁，”柳佑死活不让她碰，使劲躲她，“庚贴没交换，婚书没有下，三书六聘什么都没有，我和你哪儿来的婚约？”
“我爹娘和我说的！”
“可我爹娘从来没说过！”
“我不管！你不肯娶我，那行，我娶你也一样！我让我爹下聘到柳家，你嫁过来云中岛！”
“跟你个疯丫头说不清！再见吧您呐！”
柳佑扬手往地上砸了一枚竹简，光华一闪，阵术开启，一眨眼便把楚之月困在里头，举步维艰，而他便趁机坐上小紫玉舟，溜了。
那枚竹简是谢清离练手时做的一个普通困阵，把人困在阵中无法移动，不会破阵的话得困一个时辰。
楚之月会破阵，但也费了点功夫，破阵出来后柳佑早溜得不见人影，她想跟去槐院又拉不下脸，只能揪着裙摆气哼哼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柳佑跑回槐院，发现楚之月没跟来，才逃出生天般松了口气。
他回房快速洗了个澡，顶着湿漉漉的脑袋出来吃饭。
此时谢清离他们都已经坐下吃饭了，叶榛听到了柳佑的脚步声，侧耳问道：“佑哥？怎么今天这么晚才回来？”
“哦，我在炼庐多呆了一会儿。”柳佑飞快瞟了一眼谢清离，又坐下来低头扒饭，“回来时遇到了楚之月那疯丫头……”
“楚之月？”叶榛歪了歪脑袋。
“楚姣的同族，云中岛正枝嫡系大小姐。”柳佑夹了一筷子肉片，随手放旁边的谢清离碗里。
谢清离筷尖一顿，若有所思，“楚之月啊……我上阵术课时有看到她。”
柳佑和钟离烬齐齐转头看他，颇为讶异道：“你居然认得人？”
谢清离轻微脸盲，总是没法儿把人脸和名字对上，但楚之月这个人很有辨识度，他上阵术课时也总是遇到，便记住了。
楚之月和楚姣同龄，今年十四，也是个美人，比起楚姣的艳丽，她的模样偏向于可爱，杏眼樱唇小脸蛋，个子也娇小，但脾气很爆，一言不合就甩鞭子。她脾气坏归坏，到底也是个身份尊贵又美貌天才的小公主，身边的跟班一大把，众星捧月似的，一个个争相讨她欢心。
钟离烬回想了一下各个门阀骄子在圣师谷中的排场，发现柳佑居然是最低调的了，除了和他们几个一起出入，身边别说跟班，连个捧哏都没有，一点都不像归陵少主。
柳佑对所谓的跟班嗤之以鼻：“虽然说我们柳家有钱有势，家大业大，不过我们家训就是要把男孩子穷养。我在家挨我爹娘毒打时是一个人挨，没人帮我分担，所以小爷在外头风光无限时，也不需要多余的人沾我的光。”
谢清离对柳家的教育方法十分赞同，沉吟片刻后表示：“我们的话题是不是歪了？刚才我们是在说柳佑和楚之月。”
柳佑莫名觉得有点炸毛，赶紧撇清关系，说道：“我和她可没什么啊，只不过我娘和云中岛的淇夫人关系不错，以前聊天时随口说了句或许以后可以做亲家，就这么一句随口的事儿，连个婚约都不算，也没信物，谁晓得他们俩惦记到了现在……”
谢清离依然若有所思，“所以当初在姜城……你是想逃婚所以离家出走，然后被烟姨逮住了吗？”
“不是逃婚！都说了没婚约！”柳佑再次重申，非常严肃，“那次是我娘让我带队去云中岛送寿礼，也存了几分让我再和楚之月处处的意思……那丫头我才不喜欢，一点都不温柔文静！然后我不想去，就跑了啊，要真去了云中岛，我还有命出来啊？”
钟离烬和叶榛闷闷地笑。
柳佑懒得搭理他们俩，心里嘀嘀咕咕，他这纯净如玉的少男身可是要留给阿离的。
……可是阿离好像才十三？还得等好久啊。
聊着八卦吃晚饭，消磨了大半个时辰才算吃完。
柳佑洗了碗碟，收拾好厨房，又回卧房用香膏仔仔细细洗了手，再用花茶漱漱口，把脑后的小辫儿重新梳好，连外袍领子的貂绒都梳顺了，才揣上沉香木盒，跑去隔壁找谢清离。
他跑过去时，谢清离已经洗好了澡，披散着半湿的头发坐在窗前灯下练字，寝衣雪白，逆着光甚至有几分透明感，笼在衣摆里的腰身轮廓都若隐若现。
柳佑瞥了一眼便赶紧把视线撤回来，踩着木屐哒哒哒跑到谢清离旁边，拱拱他肩膀，“诶，阿离，我送你个东西！”
谢清离抬起头来，轻轻“嗯？”了一声。
他那清冷静雅的少年音简直让人蠢蠢欲动，柳佑下意识捏了捏鼻子，目光发飘，耳朵发烫，不自在地把盒子往他面前一放，哑着嗓音说道：“给，我亲手做的，不准丢也不准转送给别人啊！我……我我我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便转身跑了，不小心绊到了门槛，又哐的一声，一头撞在门框上，连声痛都没喊，落荒而逃。
谢清离从窗口望着柳佑逃得飞快的背影，心想这人怎么成天风风火火没头没脑的？
他的目光从窗外移到桌子上的木盒上，沉香木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荡着，打磨得光滑细腻的盒子在灯光下泛着濯濯润光，很是低调。
他正要抬手打开盒子，忽然间木屐踩在地上的清脆声音从身后传来，干净的毛巾兜头盖了下来，一双手隔着毛巾摸到他脑袋上，给他擦头发。
“现在晚上变凉了，湿着头发吹冷风容易头痛的。”钟离烬懒洋洋地说着，习惯性地拖了点尾音，嗓音越发显得雍容迤逦，“嗯？这是什么？”
“柳佑给的。”
“……哦。”钟离烬垂眸盯着盒子，眼底暗金光芒一闪而逝，很快便又转开了目光，仿佛毫不在意。
窝在角落毯子里的切玉打了个寒颤，脊背的绒毛竖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