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小菜鸡 ...
-
谢清离特别好看，有一种冷淡又纯净的气质，格外吸引人。
当初柳佑在姜城看到他第一眼时便被惊艳到，相处下来之后发现，除了长相，他的嗓音、脾气甚至是一些小习惯小动作，全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小黄册哗啦翻了一页，柳佑一部分心思在画上，一部分心思在谢清离身上，偷偷摸摸观察，感觉自己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有点僵，和他贴近的那半边身体也有些发热。
谢清离从不用熏香，但他身上一直都自带着淡淡的琥珀雪松的香气，靠近了才能闻到。他的皮肤很白，不同于叶榛那种许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他的白更像是白玉，润泽通透，让人忍不住想摸摸看他的肌肤是怎样的手感。
柳佑觉得好热，还有点渴，鼻尖都沁出小小的汗珠，脑子有点混乱，手指不自觉的勾起谢清离的一缕发丝，在指间卷来卷去，指尖若有若无地在他脸庞和耳垂上蹭过。
柳佑向来多手多脚，谢清离也没当回事儿，把他的手拍开，继续打坐静心。
倒是钟离烬，目光一斜，盯了柳佑的手片刻，啪地合上册子，直起腰道：“好了，不看了，清离你总是这么一本正经，太严肃了。”
柳佑猛地回过神，唰地收回胳膊，飞快收拾小黄册，“那那那那我就先回房了！”
说着，他一把抱起那一摞小黄册，跑出门去，横冲直撞的，差点一头撞门框上。
谢清离看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想，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真有意思，对床事好奇的是他，害羞得不行的还是他。
钟离烬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爬上床，黑光一闪，变成一条黑色的小龙，卷了被子闭上眼睡觉。
谢清离的目光瞥了过去，有些好奇。
小黑龙发现了他的目光，扭过头望着他，圆圆的眼睛眨了眨，又密又长的睫毛呼扇两下。
怪可爱的。
谢清离收回目光，低头整理纸笔，整理好之后便吹灯上床睡觉。
槐院的灯全都熄了，沉浸在黑暗之中。
钟离烬晚上其实并不睡觉，他得趁着谢清离在身边时抓紧时间修炼。
乌黑的龙尾巴轻轻搭在熟睡的谢清离肚子上，龙脑袋挨着他的肩膀。
谢清离体内的龙珠与小黑龙呼应，磅礴龙息浸染他的筋脉丹田，润物无声地助他锤炼筋骨血肉。
小黑龙忽然走了一下神，心想，他们俩这样，算不算双修？
不管，必须算！
小黑龙眯起眼往谢清离身上挤，尾巴卷住他的大腿，龙爪子轻轻按在他胸口上，舒舒服服地修炼。
另一个房间里，柳佑坐在床上，焦躁地抓头发，接着双手捧着脸发了会儿呆，突然啪啪啪地使劲拍自己脸颊，发了一晚上神经，才在后半夜皱着眉睡着。
坦坦荡荡毫无负担的谢清离睡了一觉，清晨醒来时神清气爽，感觉耳畔有气息一阵一阵地吹拂，转头时猝不及防对上钟离烬的脸，差点亲了上去。
昨晚临睡时还是一条幼龙的钟离烬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半人半龙的模样，额角长着一对小小的犄角，左半边胸膛覆盖龙鳞纹，从小腹往下便是龙身，黑乎乎的龙尾还搭在谢清离肚子上。
谢清离坐起身，推了推他：“钟离，该起床了。”
钟离烬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谢清离把他的尾巴扒拉开，起床洗漱穿戴，梳好头发之后才发现，钟离烬又睡着了。
今天他没课么？谢清离眨眨眼，扣好发冠，没再喊他，出门去喊叶榛一起上课。
叶榛比柳佑钟离烬自律得多，早已经收拾好自己乖乖坐在房里等谢清离，吃完早餐一起去剑阁上课。
昨天楚姣给了叶榛一条白色的鲛绡，大约三指宽，绣了精致的淡金银杏叶，原本谢清离以为是发带，今天一看，居然是让叶榛蒙眼睛上的。
叶榛原本便长得好看，双目失明这点瑕疵在鲛绡的遮盖下反而变成了亮点，让他多了几分矜贵神秘的气质。
走去剑阁的路上，叶榛总觉得自己被好多目光打量，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小小声问道：“离哥……我这个样子很奇怪吗？”
“不会。”谢清离轻声回道，“挺好看的，楚姣的审美很好。”
叶榛也挺信任楚姣，没再继续纠结。
剑阁今天的课是实战课，先生们观战，学生们自行挑战，可挑战同窗，也可以挑战师兄师姐，对自己足够有信心的话，挑战先生都未尝不可。
谢清离和叶榛都是性子偏慢，还在慢吞吞商量他们俩之间打还是先几个熟一点的人打，演武台上已经有一组人打了起来。
叶榛比较想和谢清离打，虽说他的剑法基本是谢清离教出来的，但谢清离从没真正和他对战过，哪怕是指导式的都没有。
谢清离觉得不是很有所谓了，点点头答应了，正巧这时候演武台上获胜的人一剑斜指，朗声道：“剑阁三层应雍雪，请战谢清离谢师弟！”
于是谢清离这一点头，便像是在回应那声请战。
谢清离抬头望向演武台，站在台上的劲装女子眉眼只能称得上清秀，但目光十分锐利坚定，哪怕面对美色暴击都毫不动摇。
目前的谢清离依然是剑阁一层的弟子，但谁都知道他的实力不止一层，甚至对上四层的师兄师姐，都有几分胜算。
被点名挑战这种事情，谢清离早已经习惯了，当下便纵身跳上演武台，取了兵器架上的木剑，拱手道：“请指教。”
应雍雪颔首，手中木质双剑随意一划，舒展舒展胳膊手腕，一缕剑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
扬起的发丝还未落下，应雍雪身影一闪，携剑冲刺而去！
谢清离不退不避，手腕一转，木剑呼啸斜挑，啪啪啪数声，剑尖灵活挑开应雍雪的双剑，剑影晃动出残月一般的弧线，锋芒在剑影之中乍现，直取应雍雪的咽喉！
对战练习用的剑明明都是木剑，刃都没有，应雍雪却是硬生生从谢清离的木剑中感觉到了金属般的沁骨冷意，当即刹住脚步将身子往后一仰，挑剑斜拨。
二人的剑势攻守霎时转换，应雍雪双剑挥舞密不透风，谢清离后发而至剑意凛冽，木剑敲击的声音急促得犹如雨打芭蕉，不过转瞬便已经走了上百招。
台下的叶榛侧耳仔细听，努力从剑击声中分辨出谢清离的剑招。
谢清离的剑招好看又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一挑一刺都带着行云流水、闲庭信步的仙气，剑起时如鹤唳于野，剑沉时如乱风方歇。
台下有人轻嗤了一声，不屑道：“剑耍得漂亮有什么用？花架子而已……”
叶榛耳朵尖一动，转头面向阴阳怪气的那人，轻声道：“花架子？看样子你打得过离哥？你也领悟出了剑域？”
那人一噎，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却没敢再说话。
演武台上的谢清离专心和应雍雪打，摸清了她的剑法特点之后，试探性的进攻陡然转变，剑势更盛！
他没有下气场，单纯用的剑招，一剑一剑破了应雍雪的攻势。
应雍雪逐渐疲于应对，谢清离的剑总能准确地截断她的剑势轨迹，一剑落下震得她虎口发麻，而对方的剑影明明并不花哨，也不让人眼花缭乱，但她越来越觉得看不清他的剑。
啪——
一把木剑被击落，掉在地上，应雍雪踉跄着连退数步，后背砰地撞在演武台柱子上，目光涣散地喘着气，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发抖，左手的剑几乎握不住，只勉强挂在掌中。
谢清离的剑尖悬在她咽喉前方不到一寸，剑身上缠绕的罡气丝丝缕缕消散，吹起她的鬓边碎发。
“我……”应雍雪勉力开口，嗓音沙哑得仿佛刚从沙漠里爬出来，“我输了，谢师兄剑法精妙，雍雪心服口服……”
谢清离收回木剑，颔首道：“承让。”
应雍雪靠着柱子喘口气，细细琢磨着刚才对战时的感悟，歇好了才过去把掉在地上的剑捡起来，放回兵器架上，退下演武台。
作为获胜方的谢清离站在演武台上，思考了一会儿自己点谁上台比较好，慢吞吞地想了想，还是点了叶榛。
毕竟其他人的脸他也对不上名字，还是不要瞎喊了。
叶榛抱着自己的专用小木剑，兴冲冲地跑上演武台，侧耳听了听谢清离的位置，说道：“离哥不用留手，我想看看我能在你手里过几个回合。”
谢清离眨眨眼，“你确定？”
叶榛郑重点头，十分确定。
“哦，那我开始了。”
话音刚落，谢清离的剑在虚空中一挑，一道剑气破空而出，飞出一半后又化成三道，劈向叶榛。
叶榛不敢硬接，身影一晃便蹿了出去，绕到柱子后头，侧耳听了听，猛地低下头，只听啪的一声，一道剑影从他头顶上方划过，撞在柱子上消散无迹。
剑风消散的刹那，他手中木剑一转，朝出现在他跟前的人直直刺去！
两把木剑碰撞在一起，短暂相接后叶榛又反身后退，贴着柱子咻地溜走。
然而没等他第二次挑剑进攻，柱子另一边的衣袂拍打声便倏然消失，几乎是同时，修长的剑身悄无声息滑来，抵在他脖子上。
叶榛一愣，“……离离离离离哥？”
“嗯。”谢清离左手倒持剑柄，手臂曲起，把木剑轻轻压在叶榛脖子上，“听音辨位练得不错，速度有待加强，懂得利用障碍物也很好，经验差了点，总体来说还可以。”
叶榛还有点懵，他知道谢清离很厉害，但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连一个回合都招架不住。
演武台下的同窗们摸摸鼻子，都没嘲笑。
叶榛的双眼有缺陷，而且也是今年才开始习武，如今的水平在新手里确实非常出彩，说是天才也不为过，但在习武多年的人面前，还是菜得可以。
被抬手秒杀的叶榛麻溜滚下演武台，决定以后练剑要更刻苦才行，谢清离站在台上，也懒得点人，只说接下来谁想和他打谁就上来，他奉陪五场。
刚一说完，台下几个方位人影窜起，砰砰几声，又有好几个人影摔了回去，最后稳稳站在台上的，只有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
谢清离认得他，当初进剑阁的第一天便是他从楼上跳下来和他切磋了一场，人还不错。
台下人群里有人骂道：“邱曜你个龟犊子！你耍诈！！”
邱曜毫不在意，反正他已经站在台上了，爱骂啥骂啥。
他抬手一招，兵器架上的木剑嗖地飞到他掌中，修长手臂握着剑平平前指，沉静的目光从剑身上掠过，望向剑尖对面的谢清离。
谢清离的木剑转了个剑花，稳稳握住，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气势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