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江畔秋辞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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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为什么会和夏家……”顾锦歌吐出心中最后的疑惑。
言落就见面前人脸色乍变，几乎是褪去了所有血色，倒叫顾锦歌吓了一跳，赶紧伸出手去扶他。
“兄长？”
“……无事。”顾珏摇手苦笑，“你要是不问的话，我指不定就不说这事儿。”
“兄长若是不便，锦歌绝不勉强。”
“倒没有什么不便的……也罢，早晚你都得知道的。”顾珏气息平顺了些，想了想，又摸出一坛酒来，“可要？”
顾锦歌没有拒绝，本身她亦喜饮酒，只是家里某只小灵宠一喝酒就发疯，她可不敢乱把酒往人眼前搁。
“其实也算是司空见惯的事儿了。”未待开讲，顾珏倒先自嘲了一句。
当初收留他的那户人家姓江，只得一个独女。收留他也就是为培养个童养夫出来。
周边知根知底的人家不少，好男儿亦不缺，怎偏选了他这个不晓得底细的流落孩子？
因为据说，江家的姑娘是个疯子，还是个……怪物。
江家姑娘江妤，顾珏来家时早过了双十年华，却是一张十八九的年轻容颜。这还可说只是保养好，偏偏她这张脸，这身段是五岁时就突然变化的，说是一夜长大都不为过。
这还可说是有奇遇，但这江妤偏生整日自说自话，疯疯癫癫的，久而久之，大家伙儿都道江姑娘早被妖邪附身了，对她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更别说娶进门儿了。
顾珏在江家十来年，从八岁到了及冠，江家父母先后离世，江妤的容貌却仍未见半分变化。
“不是！你等等！”顾锦歌一口酒呛到，剧烈咳嗽着打断他的话，“童养夫？那你现在成成成亲了？”
顾珏展颜:“怎么，不像？”
完全看不出来……
只有顾珏知道，江妤并非疯子。
她是“双魂者”，一个身体里却有着两个不同的魂魄存在，人都说她自说自话，事实上那不过是她在与自己身体中另一个灵魂交流。
她另一个灵魂，叫秋辞。
秋辞与江妤是交替出现的，两人性情差距颇大，一个冷傲，一个文弱。这天差地别的性子更让人以为她是个妖物。
顾珏见过她们两人。最初对于童养夫一说他还不大以为意，只当为报恩罢了。却不料薄凉人世中，亦有人予了他些许温暖。初是报恩，后来倒成了真正的眷恋了。
顾珏与她成亲后不过数月，夏家调查到了他的存在。本打算挑动顾珏对顾家的怨气，叫他去与顾锦歌争权夺利，好坐收渔翁之利的，却被顾珏直接拒绝，免不得恼羞成怒了。而就在数日前，江妤掌控身体的时候被夏家掳走，她也就成了夏家用来威胁顾珏的砝码。
“我和你交代这些是有私心的。”顾珏正色道，“夏家手段阴毒，防不胜防。如今我假意同他们合作，兴许能帮到你一些。”
顾锦歌很快接住话头:“而我要帮你救出江家姑娘？”
“是。”顾珏赞许地点头，“聪明。”
“我如何知道，你并未骗我？”顾锦歌虽是信了他就是自己兄长，却仍不敢确定他对顾家真无半分怨恨。毕竟，单单只听了他一面之词而已，若如此轻易便信了，那也着实太不可靠了。
顾珏沉默了。
“我总不会害你。”良久他道。而后顿了顿，“你若疑心，大可想尽办法来验证。或是……”
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并起，笔直对向自己心口。
“除去我亦可。”
“你……”
“杀我，若我真是骗你，你便少一敌人；若我未骗，也不过折损我一命罢了。生死无甚，我只求你能救她即可。”
“……”这家伙……当真不是一般的固执啊！
事实上，杀他于顾锦歌而言，的确无甚损失。但不杀，却是一场赌了。
他如果真是欺骗，顾家必然受打击，最后也许就真遂了夏家的愿。但如果不是……里应外合之下，顾家少说也多了一层保障，甚至可能有反击的时候。
要赌吗？
不知为何，顾锦歌很想试着去相信他。她想，这大约就是所谓的血缘亲情了罢？
兄长，奇妙却很美好的称呼。
顾锦歌皱眉考虑了下，颔首应许:“反正我也不亏，成交了。”
她决定赌一次。
顾珏随手指了下她手中半空的酒坛，示意她莫浪费了。然后悠闲地转身，决定去宴上露一露脸，省得夏家又要叨叨（虽然之前已经叨叨好久了……）。
“等等！”顾锦歌突然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顾珏有些疑惑地回头。
顾锦歌实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说:救『她』？她是谁？江妤还是秋辞？你喜欢的究竟是哪一个啊？”
“……”顾珏差点噎到，失笑瞟她一眼，“你猜？”
“……喂。”
“我只能告诉你，兄长是很专一的，哈哈哈……”顾珏的声音随着他的身形迅速飘远了。
“……”兄长，你飘了你知道吗？不要这么快就崩形象啊喂！
林深处，两个身影忽隐忽现，然后便听得一声闷笑溢出喉咙:“白担心了。”
“早说了夏家掀不起什么风浪，也就些见不得人的小把戏。”红衣女童抱着臂，一脸轻蔑之色。
“唔，夏钰那小子居然肯放心让你一个人乱跑？”
“呸，我和他保证了会好好跟着你的好吧？”
“原来你也会这么听话？”
“……你闭嘴。”南朔翻了个白眼，深觉君青北比她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嘴上说着对顾锦歌不是真心，私下里担心得到处找，找不到还把她也拖上一起找，分明就是差不多栽了吧？
“不过那个秋辞，我怎么觉着……很耳熟？”南朔拽着一旁的枝条陷入深思。
“见过吗？”君青北看她一眼。南朔之前的一天天跑得没影，谁知道她都在做什么，又见过哪些人。
君青北其实并不太了解南朔。又或者，南朔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吧。
“不知道，想不起来，算了。”南朔勾了勾唇，“不重要。”
“那，回去吧，别叫锦歌歌等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江畔秋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