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当年真相 短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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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茫然过后，顾锦歌倏地反应过来，眸光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此人，乃为敌人！
她抬手，一道利光自指尖划过，空中漂浮着的碎片全部爆开来，粉碎的尘灰落在男人脚下，呛得他咳嗽了一声，跳了起来避开。
顾珏看了一眼炸毛的小狮子一样的人，突然间笑出声来，是真正的愉悦。
“不愧是我妹妹，长大了不少啊。”他勾了勾手指，地上的尘灰瞬间消散了，“不过这么好的美景，叫这尘灰污了就可惜了，你说可是这个道理？”
“啊？”顾锦歌一怔，原本的戒备心理也被他弄得有点迷糊，“你……你以前就见过我吗？”
“当然见过，从你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就见过。”顾珏理所应当地回答她，“我不是你的哥哥吗？”
“胡言乱语，我可不记得我有过这么一个哥哥！”顾锦歌眉头皱紧，戒备心重又升了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珏再度灌下一口酒，狭长的眸子微眯，不紧不慢的抹去领口的酒渍:“冷静一点，乖妹妹。被亲妹妹这么针对，做哥哥的可不怎么好受。”
“……你！”
顾珏又笑了，这回倒是温和了许多，连语气都放柔了些:“我没有与你为敌的打算。”
他突然就认真起来，那双瞳眸带着坚定，不容人拒绝:“我是回来找你的，我的妹妹，唯一的……亲人。”
“啊……”
顾锦歌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在说谎。
“听我讲个故事吧。”顾珏不知什么时候又把酒灌完了，索性直接盘膝坐好，仰首望了望桃林上方碧蓝的天幕。
顾家这一代嫡系是有两个孩子的。一对兄妹。
长子名顾珏，出生那日，天降异象，黑云罩顶，为不祥之兆，此子亦被视为不详之人。
一时顾家人心惶惶，为安抚弟子，顾家家主本想处决此子，以免招来灾祸。谁料顾夫人苦苦哀求，甚至不惜以死相逼。顾家主疼爱夫人，最终也没下得了手，只将顾珏关押起来，对外则宣布顾珏已经身亡。
顾珏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小屋，只有一位奶娘照料他的生活起居。没有人过问他如何，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将他彻底遗忘。
明明不是私生子，却比私生子还不如。
直到他五岁那一年，顾锦歌降生。
与他不同，他的妹妹自小受宠，锦衣玉食的，讨人喜欢的紧。顾珏有时会听照顾他的奶娘抱怨为什么自己不是顾锦歌的奶娘，还能跟着享福。对这个妹妹半是好奇，半是怨气。
倒不是恨。只是气为什么自己与妹妹如此不同，明明都是顾家的孩子……
八岁那年，三岁的妹妹跌跌撞撞地独自一人来到了他的小屋前。
不知道是由于丫鬟的疏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就是一个人。
顾珏那时因为整个家族基本上都是自动忽视他的，所以禁制也相对宽松了一些，能够在屋子周围四处走走。只要不要让其他的人看到他就行。那天他打开门时，就看到了摔在自己屋子前的妹妹。
小丫头抬起头来看到了顾珏，她本来是打算哭的，看到他的时候却呆了一下，然后就嘿嘿地笑起来。
她笑起来很可爱，小小的顾珏对着这样的一张脸，就什么怨气都没有了。
他们两个只见了那一面。……在顾珏离开顾家之前。
见到自己妹妹的第二天，顾珏独自一个人逃离了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带。
逃跑是早就决定了的，对于顾珏而言，没有自由的人生，他不需要。所以他匆匆忙忙地逃离了。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就随便挑了个方向走下去。
他后来是被一户人家收留了，也是得了个巧遇，拜了个师父教他修仙，他的生活一直都很平静，平静到他都快忘记了自己曾经过的日子。直到十一岁那年，他听闻了顾家灭亡。
他没有任何感伤，只是意外的担心仅仅只见过一面的那位妹妹。后来他曾经偷偷的溜回了顾家好几次。去看那个独自担起了重新振兴顾家重任的妹妹。偶尔也会在暗地里帮几个忙。
大概对自己妹妹真正的疼惜，就是在那个时候产生的。他心疼那个用小小的肩膀担着责任的妹妹。也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个没用的哥哥产生了无力感。
“所以我不想与你为敌，甚至我是想来帮你。”顾珏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可以选择不信。”
顾锦歌摇头:“你说的是真的，我知道。”
大约是发自内心的亲切。更是顾锦歌隐约回忆起了记忆里的一幕。
每年在一个固定的日子，爹爹和娘亲都会不怎么开心的样子，然后就不见了。她曾经在五岁那年偷偷的跟着他们，发现他们是到了顾家一个极偏僻的小屋，然后在门前站很久很久，却不推门进去。
那小屋里，什么人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当年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