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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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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里是扈强刚搬来的,房间里得物件摆放的十分散乱:堆在床上的衣物,踢得一地的鞋子,浴室里还留有余温的充气宝贝娃娃,不大的一张电脑桌上只有一台笔记本,张云飞动了动扈强电脑的鼠标,接着笔记本的屏幕便亮了,只见电脑屏幕上,一清二楚地显示着扈强还未来得及关掉的网页。
“野外生存应该注意什么?带哪些装备?从哪里可以越过国境线不被检查?”
张云飞读着扈强搜索的内容,不由地感慨道:“他这是要跑啊!幸好我们来的早!赶紧拍照!”
将扈强的房间仔细检查完毕,除了在他电脑上显示的那些网页,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相关发现。问询室内,扈强平静地坐在审讯椅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手腕间的手铐。
于牧与张云飞走进问询室,调好设备之后,张云飞负责记录,于牧则负责问询:“姓名,年龄,性别,籍贯。”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扈强靠在审讯椅上,声音低沉,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铐。
“扈强,请你配合我们问询,这是规定。”于牧一拍桌子,声音严肃冰冷。
然而扈强根本没有抬头,他的神态显得很是放松,似乎带着某种有恃无恐的意味:“那你们问吧。”
“你是否知道你的同学李婉婷被毒害了。”
“不知道。”
“你这两天是否接触过李婉婷?”
“不知道。”
“那为什么李婉婷包里的药瓶上会有你的指纹?”
“不知道。”
“砰!”
于牧冷着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旁边的张云飞都吓了一跳。
于牧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心情,他问了所有可以问的问题,但扈强要么是沉默,要么是三个字‘不知道’。
就好像一块橡皮糖,嚼不碎踢不掉,这种感觉让人恶心。
“扈强,我劝你坦白从宽,如果这事不是你做的,你详细交代一下,我们会还你清白。”
张云飞好言相劝道:“如果你一时冲动做了这事,我劝你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我什么都不知道。”
扈强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头,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如果我有罪,请你们拿出证据。”“他这是要死赖到底了!”
出了问询室,于牧压着怒火,‘啪’地一下将笔录拍在桌上。
“他和死者之间是熟悉的,其间有过接触,指纹只能作为间接证据,他不说,我们也无法落实是他杀的人。”
孙赫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的证据链还未闭合,没有人证,物证只能证明制毒填毒是他所为。于牧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大家今天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咱们死磕他,我就不信了。”于牧来到队里的时候,大多数同事还没到,但于牧到达后没多久,大家便前后脚到了,看来所有人都很重视这桩案子。
“我们接下来,是要尽快地走访死者,以及嫌疑人身边的亲友,还要再次勘察现场,梳理案情,确保没有漏掉任何细节。”
简短地开了个小会,大家讨论之后,于牧正做着最后的安排。
忽然于牧突然想到了一个之前还未来得及查看的地方。
那就是扈强搬家之前住的地方。
昨天检查的旅馆,显然扈强是刚刚搬来,那么在李婉婷中毒的时候,扈强居住的出租屋里,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呢?
于牧当即决定去以前的出租屋看看。
不过这次跟于牧出去的并不是张云飞,他要跟着技术组,所以陆文敏便被拉了过来,临时给于牧做搭档。陆文敏有着专业的刑侦知识,虽然是法医,但在大学时就在刑侦方面崭露头角,和于牧搭档正合适。
在李军的指引下,于牧与陆文敏找到了扈强在粮站附近租的房子。
兴许是扈强搬家的缘故,这间屋子虚掩着门并未上锁,屋内还有一些零散的杂物落在各个角落。
不过这些都没有引起于牧的注意。
真正让于牧来了兴趣的,是房间内,堆在墙根上的一团湿漉漉的衣物,戴上手套,于牧将那团衣物拨开,这是一整套衣物:鞋子、牛仔裤、外套、内衣。
其间散发着一股河水的腥臭味,看着那鞋子上残留的淤泥,以及衣服上点点的青苔,这套衣服应该是整个人落水之后脱下来的。
扈强跳过河?
于牧心中陡然冒出这个想法,他摘下手套摸摸了衣物,发现与空气接触的布料都快干了,只有包裹在其中的内衣还残留着水汽。
估摸下时间,应该是两三天前脱下来的,那时候,正是李婉婷毒发的时间段。
“好臭啊,这味道怎么像是从臭水沟里爬上来似的。”
陆文敏挥手在鼻下扇了扇,伸手将这几件衣服分开摆好,逐一拍照留存。
“这是?”
于牧眼尖,那牛仔裤被陆文敏铺开之后,一角红白相间的塑料袋角,在这牛仔裤的口袋里若隐若现。
“发现了什么?”陆文敏见于牧神色突然专注起来,忍不住问道。
于牧重新将手套戴上,小心地从这牛仔裤的口袋里将那塑料袋取了出来。
这是一个小小的自封袋,袋中还有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a4纸,因为有自封袋的保护,这张纸并没有浸水,透过纸面,隐约可以看到内里有黑色字迹。
陆文敏咔咔拍了照片,看着于牧将那自封袋里的纸张取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纸张完全展开,一篇看似随意但却极其认真的字迹显露在二人眼前。
“像是遗书。”
于牧专注地读了起来,看的出,这是一篇悲伤与绝望的文字:
“我将死去。死去的人死在最污浊的地方,就如我栖身在肮脏的世界里一样。。。。。。。我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天,遇见你。再见,这悲惨世界。”
看着那文字下方的各种信息,于牧与陆文敏久久不语。
“何必呢。”
陆文敏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说道:“爱情不是全部,生活总是美好的,这人怎么就这么悲观。”
“人生最可悲的,莫过于胸怀大志,却又虚度光阴。”
于牧小心地将这张纸收了起来,等字迹鉴定无误的话,这张遗书就会是铁证:“严于律人宽于律己,自然会觉得这世界充满了恶意就像这人,遗书都写好了,河也跳下去了,到最后又回来了,显然他最后又害怕了。”
“你这话说的挺有哲理呢,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文青的一面。”
陆文敏调侃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欢快,她没想到和于牧简简单单地出来一趟,居然能找到这么重要的线索,简直是鸿运当头啊。
于牧将这小出租屋又查看了一遍,微笑摇头道:“这些话,都是张云飞当初装文青追学妹时,记了整整一个笔记本的情感语录,我也是偶尔看到的。”
检查结束之后,将那套衣物也放进物证袋里,于牧与陆文敏开车回了警局。
刚回队里不久,张云飞那边也传来好消息。
他们根据扈强这两天频繁联系的一个电话号码,找到了一个经常带人出国打黑工的蛇头。
将这个蛇头抓获之后,孙赫几句狠话一说,这蛇头便一股脑的全说了,原来他们帮着偷渡的,都是些在国内混不下去的刑满人员。
为了保险起见,组织者们还会提前了解这些人都犯过什么事,真是那些罪大恶极的,他们也不敢帮。
扈强找到他们之后,他们也问了扈强出了什么事,扈强编造的理由是投毒未遂,还被这伙偷渡客给堂而皇之地记在了表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