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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看到她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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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烟飘渺的焚香炉,萦绕了一室淡雅的檀香气息。
身着白色缎袍的皇甫勋,坐在书房悠闲地品着碧螺春,久违的熟悉茶香滑过舌尖,在他唇齿间留下沁人的芳香。
抬起眼角,看向门外庭院那个半蹲着的女子,不禁若有所思起来。
她,确实美得让人惊叹。
任何角度看去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不沾染一丝世俗之气,极致到几乎让人找不出形容的词语。
这样的人却喜欢侍弄花草,堆土培泥。
府里多了许多花草,听说也是她种的。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竟热衷于花匠园丁之事,多少让他有些意外。
昨夜两人相见,她竟吓得险些撞破了床边的一株盆栽,要不是他及时扶住,恐怕她早已受伤。
看到她眼中闪过抗拒,心里竟然有些难受。
当初成亲,自己也走得急,来不及对她说句抱歉,就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独守空房,任凭谁都会觉得受冷落了,虽然之后她将情绪隐藏得极好,但有一瞬,还是流露出了许许对他的不满。
她对他如此不冷不热,他不是不理解,只是察觉她眼中似乎还有一些更为复杂的情绪,想了一夜,他始终仍是无法解读。
思虑间,已不自觉地移步走到了她的身后。
庭院中,凌青半蹲在花坛前,专注地给新挪盆的植物修着残枝,并没有发觉有人靠近自己,直到听到身后有个清朗的声音问了句。
“这是什么?”
她才发觉皇甫勋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心不由乱了节拍。
深吸了口气,顿了一顿,才回答道:“天竺葵。”
“昨天晚上摔倒的那盆?”
本以为昨晚这么黑的状况,他不会注意到,可没想到他还是认了出来,凌青只能点了点头。
接着又听见他问。
“为何辞了王妈?”
皇甫勋突然把话题换到了这里,凌青并没有太过惊讶,早料到他回来一定会问,毕竟那是他的乳母,若不问,反倒显得奇怪了。
凌青没有抬头,仍有条不紊地继续着手里修剪的动作,淡声将先前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手脚有些不干净,所以就辞了。”
没有太多的解释,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听完她的话,皇甫勋没有说话。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王妈确实有这样的习惯,以前不管,是看在她是自己儿时的保姆,再说王妈拿的不过是些无关大雅的小东西,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由她去了。
如今凌青会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留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终是不那么安心。
沉默了一阵,皇甫勋才又开口换了个话题。
“昨夜,吵醒你了。”
见他没有追问辞去王妈的缘由,凌青刚要松口气,却又听闻他提起昨天晚上,心头又是一紧。
稳了稳情绪,才回答道,“不关事,只是我没想到会是你。”
更没想到他竟与那人长得一模一样。
皇甫勋没注意凌青脸上的表情,径自道。
“一会儿我要进宫,午膳,不用等我。”
“嗯。”凌青背对着他,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皇甫勋又站了片刻,才转身走了出去。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判断着人已经走远,凌青才扶着花坛站了起来。
伸手拂去围裙上的泥土碎屑,望向回廊那边说。
“什么事?”
紫砂这才从回廊后面走出来,几步到凌青跟前,不解地问。
“主子为何不将实情告诉将军?”
凌青脱下围裙,把手伸到一旁的清水盘子里搓洗着,凝神道,“那件事,并非你想的那样简单。”
她不说,自是有她的道理。
紫砂不懂,兀自又问,“难道不是王妈下的……”
见她要说出来,凌青忙警惕地打断,“此事已过,你莫要再提。”
紫砂虽仍是疑惑,但见凌青凝了脸色,便也听话噤了声。
凌青不是不懂紫砂急于要替她澄清的想法,可如今,假装不知道是唯一护她们周全的办法,不过也只是暂时,那个人既然想要她死,自然会再找机会,她们越示弱,对方才会对她们掉以轻心,如此,才会让她们有抓住对方马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