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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政府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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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办公室,郑毅笙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带着冷笑,坐在他办公室上的女人,也好奇地倾过身子,笑着道
“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女子不信他,抢过报纸,眼睛在报纸上搜寻着什么,半天,她娇嗔地将报纸又塞到郑毅笙的怀里,站起身子,半分妩媚半分生气着道
“淮清,你净欺负我不会那些字儿,戏弄我?!”
郑毅笙站起身子,他知道她真的是有点儿生气了,赶紧哄着她,双手从她的身后伸出来,环住住了她,将手中的报纸展开,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笑盈盈着哄道
“苏青青,我的苏大小姐,在下怎么敢戏弄你,从来都是你戏弄我的份儿,哪里来我戏弄你,借我一百个胆子,在下也不敢啊。”
苏青青转脸看见郑毅笙带着暧昧的眼神,原本不怎么生气的情绪也慢慢缓了下来,瞥了他一眼,笑嗔着道
“郑少爷戏弄我的不够多么?昨儿在人家的戏台上可戏弄我喊了你一声什么的相公?!”苏青青看着报纸上登着有阮明啸的照片,后面隐约站着的是沈云书,她眼尖地笑着指着照片道
“淮清,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前几天打了你的那个男人。”
“什么打我的男人,敢情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手下败将?!”
“呦,青青错啦,还请您大人大量,给女文盲扫扫盲,念一段罢?!”
郑毅笙这才挑了挑眉,咳嗽了几声,润了润嗓,抖了抖手中的《上海日日新闻》的报纸笑着道
“据本报记者采访,前几日在海军俱乐部中发生一起恐怖袭击,死亡人数在三十人,伤亡人数四十二人,死亡人数大都是中国籍,但尸体却被日军以□□企图鱼目混珠为由带走调查。另有消息称,此次袭击真正目的是为了特工局局长阮明啸而来……”
郑毅笙还未念完,苏青青却打断了他,用手指指着阮明啸的照片,笑着道
“这就是阮明啸,你的?!”苏青青将声音低如细蚊着道“同事么?!”
郑毅笙看着报纸上的阮明啸,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嗯。”
苏青青扯过他的报纸,转身坐到一旁的沙发椅子上,看着报纸上阮明啸的照片,目光带着兴趣道
“挺俊的。”
郑毅笙吃味地坐回办公桌的椅子上,带着丝丝醋起道
“得,弄半天,我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啊。”
苏青青在报纸里抬了一眼,将报纸拍到他的桌子上,眼神似有万种风情着道
“我可不对什么阮明啸感兴趣,我啊?”
她趴在办公桌上,与郑毅笙四目相对,用她名伶独有的嗓子,带着万紫千红的嗓音懒懒着低音道
“当然是对他的表弟叶弘生感兴趣么?!”
郑毅笙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问道
“为什么?!”
“你不是说他有可能是金丝雀么?你说,我们怎么试探他是不是?”
郑毅笙倚在椅子上,笑着道
“青青,你知道大连那边知道上海俱乐部死了那么多的中国人,发生了学生罢课,都上街游行了,日本这边还将此事大肆渲染,为的是什么?”
郑毅笙自问自答,片刻笑着道
“日本这边想让阮明啸顶了这个烂名声啊!至于试探?”
郑毅笙目光流转,笑了一声道
“日本比我们更着急试探。”
这不是什么好事,学生罢课上街游行,无疑是给政府施压,虽然阮明啸他们知道此次行动是暗杀了日本间谍,可日本这边阴险奸诈,利用了媒体大肆报道阮明啸在这次暗杀中的种种表现,即使他仅仅是和沈云书睡了一晚而已。
日本人不会将这次的矛盾激化在自己身上,他们还要披着东亚共荣的名号,控制好汪伪政府这只拐杖。所以,当药师丸刚知道此事,便通知了媒体,要他们在报纸上褒奖阮明啸,毕竟他不过是实现大日本帝国主义的一颗若有若无的棋子。
而特高课这边,姚金曼正笔直地立在药师丸面前,郑重其事地对药师丸行了一个军礼。
“昨晚,他们暗杀了我们分散上海,重庆,甚至延安那面的全部日本卧底,一夜之间,我们的辛苦都化作了泡沫!我不信重庆那边和延安有这么快的速度,能让我们的人一夜之间全部被暗杀!”
药师丸严肃地看着姚金曼,语气带着质问着道
“姚处长!昨晚,你难道没有一丝警惕么?!就不该允许你和你的师哥见面,扰乱你的心智。这次幸好是我马上让媒体早早报道了这件事情,否则,牵连帝国事业,我哪里还有什么颜面去见日本天皇?!”
姚金曼眼神不觉地注视着药师丸桌子上的报纸,药师丸顺着她的目光,扬手将报纸递过去,道“看看吧。”
姚金曼冷眼扫了几行,满篇皆是夸赞阮明啸如何巧妙地设局杀了几十名中国反动分子,姚金曼看完后,可她脸上仍然一派镇定,道
“老师,我们可以利用这次事情找到藏在我们这里的反抗卧底。”
药师丸皱着眉,有些不懂非懂着道
“金丝雀?!”
姚金曼点了点头,冷静着道
“我们何不借着这次的机找出潜伏上海的金丝雀?!大连的学生罢课,马上上海滩的学生也会罢课,我们就借着上海学生罢课,制造一个□□分子!”
“制造一个□□分子?!你的意思是一个假的□□混在学生的队伍里?”
“对!”姚金曼冷笑着低语道
“延安那面得到消息大连学生闹罢课,他们已经派人分发红色杂志,安抚住了那些学生的情绪。到时候,上海的学生罢课了,他们势必也会派人来安抚,我们假的□□分子可能不成功,但只要他们频繁地街头,我们就有希望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不是有希望,”药师丸盯着姚金曼的眼睛,一字一顿着道
“是一定一网打尽!”
“是!”
姚金曼一脸自信地朝着药师丸行了一个军礼。
药师丸低吟吟地笑着,语气有些暧昧着道
“你接近明啸君了么?!”
“是,老师,可他对我的态度,”姚金曼欲言又止,药师丸瞥了她一眼,将手放到她的肩上,笑着道
“男人嘛,一开始都有戒心,有戒心也有色心,女人如水,男人如石,水滴石穿,日久见人心。冰卿,老师相信你。”
姚金曼点了点头,药师丸笑着看着她黯淡的目光虚以委蛇道
“你们是曾经的师兄与师妹,是昔日的恋人,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明啸君头脑聪明,我不希望他被重庆政府或者是延安政府策反,所以,冰卿,你一定要牵制住明啸君的人,或者是他的心思!”
“我明白!”
阮公馆内,阮明啸边喝着咖啡边看着手中的报纸,挑着眉对身边吃早餐的沈云书笑着道
“弘生,快看看这报纸,我立功了,睡了一晚上,满篇皆是夸赞的,这日本人是有多着急把这份功劳拱手送我。”
沈云书放下手中的刀叉,接过阮明啸手里的报纸,越看眉头越皱,神色有些严肃着道
“特高课那面来消息了么?”
“来了,要我安抚住上海的学生,还有工人等,怕他们也罢课,罢工。”
“你打算怎么做?!”
阮明啸靠在椅子上,自嘲地不以为然笑着道
“日本人这是想让中国人杀中国人,现在那些外面的学生肯定恨死我啦,我当然不会杀学生。我只要站在那些学生中间,他们就会蜂拥而至,将我踩得稀巴烂,到时候,弘生,记得给表哥我收个尸。”
沈云书看着他以开玩笑的口吻,心里莫名地心酸了起来,他们虽信仰不同,可是出发点都是相同的,只要中国的地方有一个中国人,这里就不能允许任何一个蛮夷踏足。而他们和那些现在正在前线打仗的士兵都在保家卫国,可到头来,受的委屈,经历的磨难却不能公布天下。
沈云书目光黯淡着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报纸,心里突然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抬起眼睛,身体不由地向前倾了倾,笑着道
“表哥,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来给你办。”
“你?!”阮明啸笑了一声,他知道这件任务不管办好还是办坏,他们都是罪人,这么烫手的山芋,别人能接,自己能接,他的表弟不能接,为什么?他想着为什么他不能接?不是怀疑啊,阮明啸无奈地笑了一声,恰恰是因为他的表弟可爱的紧。
这样想着,阮明啸亦倾着身子,不过他是站起身,俯下身子笑着道
“表弟,这件事你会受特别大的委屈,还是算了吧。”
沈云书被他这样轻薄惯了,不以为意,鼻尖差一丝便能碰到,四目相对,他清楚能看见阮明啸眼睛里的日月星辰,他亦勾着唇,轻轻笑了一声道
“我如果这点委屈都受不了,那以后还怎么接手你秘书长的工作。放心,表哥。”随后站起身子,下了楼梯,朝门外走去。
阮明啸半晌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被沈云书说话语的气息吹过的脸,心里莫名被沉睡的老鹿撞了一下。
它在和姚金曼分手以后,就沉睡了很多年,刚才,他看着沈云书的眼睛的时候,像饱满的圆月倒影在平静地水面上,让他关闭的门乍泄一律月光。
突然他胸口的老鹿就这样睁开了双眼,心头一点,被它的舌头突然舔/弄了一下,酥酥的,带着丝丝的痒意。
他看着打开门走出去的沈云书的背影,脸上莫名地邪魅地笑了,我可爱的表弟啊,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