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 ...
-
繁红嫩翠。艳阳景,妆点神州明媚。是处楼台,朱门院落,弦管新声腾沸。
多日的奔波劳累,今天,我终于踏进了这传说中女子的天堂——天朝境内。纵然是天朝内最边缘的沙漠城市,润泽城依然让我看到了天朝异于其他地方的繁荣与强盛。不同于青龙国境内的寸草不生,润泽城不仅在外围有一片树林,城内也种了不少植物,花花草草更是家家户户必备的风景。远远望去,一座座白色的房顶掩映在绿树丛中,像一只静卧的兔子,在沙漠瀚海中显得是那样宁静和安详。
恣游人、无限驰骤,娇马车如水。竟寻芳选胜,归来向晚,起通衢近远,香尘细细。
我缓步跟在飞翎身后,细细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以及来来往往的行人。街上劲装打扮,举止豪迈的女人们没有令我惊讶反倒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们身后,头戴面纱,身形袅娜的男子们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本以为青龙国已是女尊男卑的典型代表,却不想天朝竟然更胜一筹。毕竟青龙国内,有能力的男子是可以享受同女子一般的待遇的,然而,在天朝——呵呵,瞧,与我擦身而过的一个娇小女子正对跟在她身后毕恭毕敬的高大男子低声训斥着“男子无才便是德”。我不禁哑然失笑,心中隐隐有一丝温暖与熟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我到过这里一般。
“天朝......”口中喃喃着,我为这突如其来的熟悉而感到莫名心痛,然而未及深思,我的头便不可抑止的痛了起来。
“姑娘,你怎么了?”飞鹛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而我的眼角余光刚好落在街角处一抹突然消失的宝蓝色衣角上。是那个竞价之夜不惜倾家荡产也要买我“初 夜”的粗犷男人,他于三天前追上了我们,一路跟踪我们进城,只是此时我已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索他的动机。一阵更加猛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上我的头部,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一般。
“姑娘!”
“姑娘,你怎么了?”
耳边嘈杂的声音与脑中无数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混乱不堪的气流在我脑中胡乱冲撞着。我双手死死压着头部,那纵横交织的混乱仿佛一张巨大的网紧紧收缩着不断挤压着我的脑部。那噬人的疼痛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狠狠撞击着我的心脏,令我不可抑止地大喊起来:“啊————————”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耳语,那宛如天籁的声音此时正低声呢喃着一些复杂的梵音,安抚着我混乱的思想;鼻端淡淡的莲香传来,沉静了我那狂躁的心神,我渐渐平静了下来。回过神来时,我正软软的靠在飞鹛的身上,飞鹞和飞鸢一左一右搀扶着我,我双手按着头部,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湿透了,四周围满了好奇看热闹的人们,却独独不见他的身影,仿佛刚才的耳语只是我的梦一般。
我抚开飞鹞和飞鸢的搀扶,强自站了起来,脚下有些虚浮,却依然没有理会飞鹛伸过来的双手。
“姑娘,还是我扶你走吧。”飞鹛担心地说。
“不必了,带路!”我率先走出人群,脚步沉稳。然而,只有我才知道此刻一个小孩都能将我撞翻在地,我的脚依然在颤抖。
飞鹛虽不解却依然听话的上前带路,我挺直背影沉稳着脚步跟在她身后。虽然我不知道他在什么位置,但我知道他定是暗暗的跟在我身后跟着我、看着我、护着我,而我,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
是夜,我坐在客栈中看着窗外的明月,那轮明月始终是我最为忠实的依恋;风中有莲香传来,我笑,我知道这是他最为隐晦的表达。他在说,不要怕,有他陪着我。一丝淡淡的酸涩袭上心头,我不禁苦笑,他这样算什么?陪着我却又躲着我,护着我却又不见我,纵使相见也只有背影,这,算什么?
心中有怒火腾起,我却不知是对他的还是对自己的。为何我会对一个未曾谋面的男子寄予深情;为何他能如此轻易的牵动我的情绪;为何他明明对我有情意却刻意回避;为何他流露出如此绝望忧伤的气息;为何出现这么多的为何?你究竟在不在乎我?就让我试探出你的心意把。
我对着漆黑的夜空挑唇轻笑,唤来守在门边的飞鹛。她疑惑地看着我,因为我很少吩咐她做什么,更不要说在夜里唤她了。我在她耳旁轻轻说了一句话,她惊讶地开着我,一时间张着的嘴竟忘了合上。
我好笑地看着她的反应,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去——小、倌、楼。”飞鹛神色犹疑地看着我,在确定了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味后,她迟疑地看了看窗外的夜空。半晌,她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转过头来坚定地看着我说:“好。”我笑了,心下涩然——原来,在乎他的不止我一人!
飞鹛慢慢地走在我的前方,我亦不疾不徐地跟着,顺道观赏着这繁华的夜景。天上的繁星点点与街上的万家灯火一同点缀着这神秘的夜、繁华的城。入夜后,街道上来回穿梭着的大多为女性,衣着光鲜而贵气,装扮亮丽又不失利落,有着天朝女子独有的飒爽风情。偶尔能看到几个男子走过亦多为外族,那精明算计的双眼悄悄地透露着他们的商人本色。
随着飞鹛身形一转,我们便来到了一条更为喧闹繁华的街道,这里到处充斥着浓浓的脂粉气与醉人的酒香。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子或站或坐、或倚门轻笑、或热情相迎地招呼着一个个穿金戴银、眼含色欲的女人们。然而自我与飞鹛踏入这条街开始,那些个环肥燕瘦的小倌们却都心不在焉了起来,那如狼似虎的眼神似要将我们生吞活剥一般,只是摄于飞鹛冷酷的气势与我自黑纱中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而一时不敢上前搭讪。
飞鹛似乎是对这诡异的气氛很是习惯径自向前走着,而我亦努力克服着心里的厌恶装作毫无感觉一般继续向前走。最后,我们在一家名为“百草阁”的青楼前停下。看着飞鹛滞立于门前的身影,我心下黯然——他,依旧没有出现,甚至连那淡淡的莲香都不曾出现。
我深吸口气猛然迈步越过一旁傻站着的飞鹛,对立于门前踌躇着不敢向前的老鸨说道:“还不把你们阁里最漂亮的美人儿给姑娘我叫来?”心下安慰着自己:为知君心意,一嫖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