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祭》风尘祭

6、第六章 混沌鸿蒙 凌风朝

　　??凌风朝那金光闪烁之处跑去，却见冰壳之下有一悠深古洞，金光便是从中射出。凌风从旁边拾起一块冰砾，扔向古洞，随后右手迅速附在右耳旁作了半圆筒状。却并未听得冰砾落地之音，可见古洞深不可测。凌风略一沉思，伸出右手，心中意念如一，只从心里发出召唤。玄冰神剑遂从掌心飞出，只在凌风眼前飞舞。凌风见这神剑果然飞出，不禁大喜，用右手执剑，身体缓缓下移。凌风倚借神剑锋利，每下落一段距离便用力将神剑刺在冰崖之上。却见金光吞吐之间，亦随凌风下移而下移。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凌风终于下到崖底。只见苍穹如盖，夜空虚无，颇有沧桑之感。眼前伸手不见五指，而凌风却凭借眼中莫名古鉴而视通万里。凌风大胆入洞。却说凌风入得洞来，眼前一眩，虚空中突现几行金字，原来是一副对联。只见此联：混沌三生意，鸿蒙一缕情。又有一则横额：混沌鸿蒙。
　　??却见前头无路，凌风百思不得真意。电光火石之间，凌风试探地以手触着“情”“意”二字。不想虚若无物的两个字入手却觉温润如玉。片刻之后，二字合在一处，融成一道金色光束，射向“混沌鸿蒙”四字。俯仰之间，四字已为陈迹。只见眼前冰壁訇然中开，氤氲云气从里流泻而出。凌风凭借两座古鉴瞧清了云气中的物事。只见一座石室落入凌风眼帘。此间石室并不甚大，却见凌风颦眉蹙额，若有所思。不知又过了多少刹那，凌风已立在石室之心，依照“混沌离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孕三才，三才幻四象，四象分五行，五行起六合，六合约七星，七星融八卦，八卦解九宫，九宫合鸿蒙”的宇宙起讫之想而默运一股逆天灵气。只见凌风又以别样逆转经脉之理运行另一股逆天灵气。一正一逆之间，混沌鸿蒙之氤氲灵气从凌风身体流泻而出。氤氲一出，石室皱消，只见凌风意有所得，不知发生何事。
　　??原来正在凌风苦思之时，他右眼的神秘古鉴发出一束微光，从凌风的天灵射入。凌风脸上神光一现即逝，倏忽之间，他已知因由。原来凌风得三生情缘之助，悟得千秋至理，竟引得鸿蒙古镜“千秋古鉴”，又有盘古遗留下的“混沌古卷”化成的“残神鉴”相助，收服了“千秋古鉴”。这两样均是宇宙罕有的神器，得此二鉴，裨益甚大。然裨益越大，责任也相应繁重。凌风正是得“残神鉴”神力之助，才悟得造出“鸿蒙氤氲”之法。此时凌风得悟一理，自然意有所得。然而欣喜之后，不由又惹起自己痴情之思。却见凌风不顾洞中所有之物，掏出小札，又记下昔日回忆：
　　??花雨伞恋
　　??春来烟雨，
　　??
　　??湿尽花鸢。
　　??
　　??新叶倚余红，
　　??
　　??却原来，
　　??
　　??人间三月雨季颜。
　　??
　　??
　　??
　　??落犹未尽，
　　??
　　??愁满伞天。
　　??
　　??素罗比肩香，
　　??
　　??依然是，
　　??
　　??天街烟雨繁华恋。
　　??
　　??雪飞絮
　　??
　　??雨下风景依然老，却为故人说琼瑶。无非天上人间事，何须一一再促笑。
　　??
　　??梦里仍是雪中客，又携冰花闲开落。无边风月睡难画，独与飞絮相逐波。
　　??
　　??雪雨行
　　??
　　??沉醉不知几里行，梦中代谢已归年。
　　??
　　??芳华已逝天长怒，落梅碾为雨中仙。
　　??
　　??云烟横锁千秋月，草花倒绝万仞岩。
　　??
　　??淡风融雪笑易消，锦画沾泥情难迁。
　　??
　　??写完了《雪雨行》，凌风更是触诗生情，恸哭不已。寒云几片，悲声几言，如斯伤惘，落雁沉鱼。
　　??
　　????陷入悲伤中的凌风完全不知面前之景。良久，凌风才恢复平静。
　　??梦，如此遥远；风，如此寒冷。
　　??许是从远古来的呼喊，促使凌风抬头望着前面。那一刹那，凌风停止了呼吸，眼前的分明是世外桃源：落英缤纷，芳草鲜美；一行清溪，孕育游鱼三三两两。又有一泊大湖，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凌风循着小溪，溯着山泉，渐渐入了深山。深山里却有一方草塘，旁有竹林几幽。
　　??望草塘柳影，听竹海涛声。
　　??涛声依旧，风雨新明。
　　??原来不知何时下起雪来，正引起凌风的回忆：
　　??西北风是冬天的容颜，
　　??昔日雨化作了雪的泪。
　　??正在沉思的凌风却被突然而来的一景吸引住了。只见凌风面前有相距不远的一舍一阁。舍前挂了一幅字：明雨洗竹涛。阁上亦挂了一幅字：暗梅香雪海。
　　??凌风马上明白这两幅字原来是一对对联：明雨洗竹涛，暗梅香雪海。凌风不由佩服拟联人，因为此联不仅切合时事，而且上下二联均用了两个典故，最让人心仪的是写出了创意和美。又见舍上挂了一匾，曰：洗涛竹舍。而阁上亦有一匾，曰：香海雪阁。
　　??雨中竹舍，风里雪阁，相映成趣，如诗如画，唯美之境。
　　??如此美景，却不能与伊人共赏，又引得了凌风的痴情：
　　??
　　??风尘祭愁
　　??十八星辰祭风尘，雪中香魂吻落纯。
　　??天崩地坼情殇浴，洗出难画梦中人。
　　??雪之恋
　　??雪花落尽见真纯，回首邂逅意中人。
　　??西风吹落长相思，拾起一笑千斤魂。
　　??由是想起徐志摩的《哀曼殊斐儿》：
　　??我昨夜梦入幽谷，
　　??听子规在百合丛中泣血，
　　??我昨夜梦登高峰，
　　??见一颗光明泪自天坠落。
　　??
　　??罗马西郊有座暮园，
　　??静掩着百年前客殇的诗骸；
　　??百年后海岱士黑辇之轮。
　　??又喧响在芳丹卡罗的青林边。
　　??
　　??说宇宙是无情的机械，
　　??为甚明灯似的理想闪耀在前？
　　??说造化是真善美之表现，
　　??为甚五彩虹不常住天边？
　　??
　　??我与你虽仅一度相见——
　　??但那二十分不死的时间！
　　??谁能信你那仙姿灵态，
　　??竟已朝露似的永别人间？
　　??
　　??非也！生命只是个实体的幻梦；
　　??美丽的灵魂，永承上帝的爱宠；
　　??三十年小住，只似昙花之偶现，
　　??泪花里我想见你笑归仙宫。
　　??
　　??你记否伦敦约言，曼殊斐儿！
　　??今夏再见于琴妮湖之边；
　　??琴妮湖永抱着白朗矶的雪影，
　　??此日我怅望云天，泪下点点！
　　??
　　??我当年初临生命的消息，
　　??梦觉似的骤感恋爱之庄严；
　　??生命的觉悟是爱之成年，
　　??我今又因死而感生与恋之涯沿！
　　??
　　??因情是掼不破的纯晶，
　　??爱是实现生命之唯一途径：
　　??死是座伟秘的洪炉，此中
　　??凝炼万象所从来之神明。
　　??
　　??我哀思焉能电花似的飞聘，
　　??感动你在天日遥远的灵魂？
　　??我洒泪向风中遥送，
　　??问何时能戡破生死之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