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祭》风尘祭

4、第四章 弑天 正待凌

　　??正待凌风准备回头之时，却闻得一阵鼓掌声。凌风初时为这孤岛竟还有其他人而高兴，思绪再转，却觉出异样，因为寻常之人绝不可能在这孤岛生存。凌风一边暗暗警惕，一边又回转身去，只见眼前鼓掌之人一副古人装束，通体白衣胜雪，年近古稀，双鬓斑白，眼中射出极为犀利的目光，惹得凌风心头不由一颤。凌风思绪急转，知那老者高深莫测，于是反而收起警惕之心，平静道：“在下凌风，未请教前辈高名？”那白衣老者暗赞一声，方才徐徐吐字：“老朽无名无姓，只一自号，号曰‘弑天’。”凌风心头一颤，马上便有一种异样感觉漫布全身，惊骇已极。自古已来，天下修道习武参玄之人无不讲究同声相和、同气相求，以达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但是眼前这位老者却一反天下修道习武参玄者信奉的至理，竟自号‘弑天’，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凌风思绪千转，却见白衣老者拈须微笑，似乎在等着什么。突然，凌风浑身一颤，之后便察觉昔日所丢的记忆都回到脑中，一时之间，酸甜苦辣，人生百味杂陈，真个是“一枝一叶一世界，一笑一哭一人生”。
　　??老者似乎觉察到他的变化，只一捏诀印，一只发簪便从凌风怀中飞出。凌风认得这只发簪是她给自己的，可惜她已出车祸，死了。凌风睹物思人，心中百感交集，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儿。老者不理会凌风，拧开发簪，从中抽出一张纸，他抚了一下这张纸，看了一下。只见纸上写道：
　　??
　　??
　　??一个人的世界各人有各人的天地，我也有自己的世界。------题记
　　??
　　??独处，是探索自我的最好方法。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更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有时，我会静静地走在草地上，望天或者低头轻抚一下绿绿的小草。有时，手寂寞了，看到花儿的孤独，便想靠近她。风一吹，什么东西都失去了应有的轨道。我的头发也是。心随着那几缕发丝飘扬到久远的很远。
　　??此时，我不会有什么思考，只觉得这个世界只属于我自己。这是我一个人的世界。
　　??有时，我也会骑着自行车不断的前行，起点会成为终点，终点又出发成了起点。这时候，我仍不会想些别的什么，只觉得这世界只有我一人了。
　　??有时，我会坐在书桌前，摊开厚厚的黄金屋颜如玉，翻至某一页，继续着我的旅行。此时，只有我的思绪在与作者交流。这个世界，没有其他人来打扰，只有思考的前进与停留。
　　??有时，在梦中会大喊。耳语。失声痛哭。此时，也没有其他人来打扰，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声。哭声。笑声。叹气声。
　　??看多了。听多了。读多了别人的世界，我偶尔也想回到自己的世界。
　　??我的世界，花。草。树；我的世界，小桥流水。草长莺飞；我的世界，呐喊。陶醉；我的世界，愤愤不平。开怀大笑。。。。。。
　　??我的世界，不需要比如的肯定或否定，也不拒绝别人的肯定或否定。
　　??赞扬吗？我的世界本来就很美丽。
　　??批评吗？我的世界本来就有泪水。
　　??我的世界也会年青，也会衰老。我的世界也有时间流逝，风雨袭击，梦的醒梦的睡。
　　??安全不是安全，危险不是危险。
　　??我的世界，有诗歌的点缀；
　　??我的世界，有思绪的飘飞；
　　??我的世界，有太多的欢笑，太多的泪水，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徘徊。
　　??习惯了别人的世界，懂得自己的世界，知道自己与别人的世界的交界，才会好好的把握自己的命运。
　　??这，才是成长的世界。
　　??一个人的世界，也会有美丽，也会有憔悴。
　　??老者看完，叹道：“情之为物，误己误人。这最后的一句，是你后来加上的吧？”凌风默默无语，心随风去，片刻之后，只听得他吟道：“梦里仍是雪中客，又携冰花闲开落。”之后他的言语断断续续，似已失了魂魄，还只听得一首完整小诗：
　　??千秋悟
　　??一痕秋千千秋梦，故日笑语故日风。
　　??千古风流人生梦，百年孤独寂寞声。
　　??听到此处，白衣老者不禁长叹一声。叹息久久萦绕，弥久未散。
　　??白衣弑天待凌风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难道小子无欲使伊人重生？”凌风听毕，如遭雷击，灵窍大开，有如醍醐灌顶，急忙询问：“前辈若果能使她重生，在下肝脑涂地，犹未有惜！恳求前辈恕晚辈愚鲁，望请明示！”白衣弑天笑道：“重生之举，乃逆天行事，非大神通弗能成事，老朽虽有此心，奈何……”说到后面，音如蚊蚋，不可听辨。凌风急中生智，忙道：“前辈号曰‘弑天’，必有逆天之心，而刚才前辈所施之法，能令晚辈回复记忆，其手段神通之高妙，定亦可与助于晚辈。晚辈虽不才，但恳请前辈施法相助，晚辈必感激不尽。”白衣弑天笑道：“助你亦非难事，不过并非老朽施法，而是阁下。”凌风觉察白衣弑天语气迥异方才，疑惑不解，试问道：“晚辈愚昧，不知前辈深义。恳请前辈指点。”白衣弑天拈须深思，似有犹疑，然终于叹道：“罢了！等待万世，不就等一非常之人么？要知良机易逝，失不再来！小子，你可知吾为何助你恢复记忆？又可知老夫身份？”凌风摸不着头脑，迟疑半晌，终于答道：“晚辈愚鲁，不能知晓前辈大道。”白衣弑天转过身去，面向北放，正对着苍茫大海，徐徐吐语：“老朽诞于万世之前，因见苍茫神州无物，故劈混沌，裂虚实，不知历几世几劫，方造九天九地，成万世奇功。但是……”“但是何者？”凌风闻得此言，五脏六腑俱皆震撼，猜测白衣弑天定是那传说中的“盘龙宇帝”盘古，此时闻得精彩，竟不由口出莽言，急问白衣弑天。白衣弑天并不在意，接续前言：“但是应知天地生人，必有阴阳二性者，是故宇宙孕神，亦有类此者。奈何吾兴之所至极甚，并未想知此理，是故方那贼神未遁之时，吾并未察觉，因此缘故竟使之隐忍许久之世。到了吾造完神州，元气未复，那贼神虽未有弑吾之力，但等得如此良机，必不肯轻易罢手。终于不免有惊天泣神之一战，此战之后，吾魂神灵魄俱皆散逸，所幸那贼神虽未泯灭，亦重伤不愈，神识涣散，但最后竟凝聚神魂全力，终于化成万世神殛，诅咒神州。”
　　??凌风虽早已听得入迷，目瞪口也呆，但他受现代科学熏陶业已深远，故不信如此荒唐不经的神话。饶是如此，此时察觉白衣弑天语有顿挫，不禁疑问道：“那前辈又是如何重生？”此时若凌风信任白衣弑天之言，必改前辈为“盘龙宇帝”了，但其并未改口，想是仍存有惑疑。白衣弑天以为凌风定是因此事过于渺渺，并不知凌风所虑。
　　??白衣弑天续道：“那贼神生时便狡诈无比，若不是大战前吾假装元气失却七成，其定不会与吾相拼。因那贼神性情中天然一股莫测玄秘，故其所化万世神殛不知何解。所幸宇宙又孕千百古神，其中有一名为‘黄帝’者，神通悟力奇高，不仅挫败蚩尤，更炼出神州天地至罕神器‘九鼎’，吾之神魂灵魄不知为何又凝聚成一残神幻影。这残神幻影经历许多运劫，方成此时的老朽。”
　　凌风闻毕，头大如斗，此时在深思：白衣弑天所言太过匪夷所思，真假委实难辨。索性不问真假，但问方才他说的她之重生在于我是何意味。想到此，于是凌风问道：“恕晚辈过于愚拙，不知方才前辈所说‘助你亦非难事，不过并非老朽施法，而是阁下’之言是何道理？”白衣弑天叹息一声，正想责怪凌风不问关乎苍生之事而问红颜之事时，顿了良久，方才回答：“难道你不知她在你身上已种下了三生蛊么？”
　　??凌风自知粗蠢，但头脑着实糊涂如那糨糊，不得已又开口问道：“晚辈端的不知前辈所云，恳请前辈指点迷津。”白衣弑天似有疑惑，倏忽已逝，似已明白其中关节，笑道：“好一个水怡香，竟知如此解法。小子，你听好！三生蛊吾暂且不究，先续那前言。方才你已知那贼神变化万世神殛，那你可知何时劫至？”凌风思忖一会，便答道：“方才前辈说自己来字万世之前，想必万世神殛之劫近期将至。”白衣弑天似有赞赏之色，拈须笑道：“不错，万世神殛之期渐渐迫近，此乃宇宙第一大劫。吾在天地之间遨游，正是欲寻着一化劫之人。”凌风听到此处，思虑片刻，方吐出心中疑惑：“前辈为何不在天地众神仙之中择取一二，反倒蹉跎岁月，宁愿遨游天地之间呢？”白衣弑天脸上赞赏之色又多一分，蔼然答道：“众神吐纳天地至元，却不知天地至元中均夹杂些许神殛劫力，故吾以求万全，未敢托化劫重任于那些个所谓秉天地之正气的众神。而汝天然生成一股天地咒诅之劫命，且汝曾尝生死离别，历情劫痴怨，赴孽海情天，挽千古风流，处百世孤独，恍恍乎千年似弹指一挥，汝终成一脉应劫奇才。虽汝离化劫神人之境尚去万里之遥，但此时此刻，化劫重任，非汝不可担此重任。况吾残神幻影命数几近，得汝奇才，实属不易，愿汝承宇宙浩然正气，化万世神殛，拯神州于水深火炙之中！”白衣弑天愈言愈激，至最末一句意切辞严，动人心魄。凌风心神大动，虽有千百疑惑，诸般惶疑，亦不由热血一涌，慨然应道：“宇帝莫要焦急，晚辈答应便是！”见凌风诚恳之态，白衣弑天似移开心头大石，终于长舒胸中郁气，放松下来。时光易逝，如驹过隙。南极极夜将至，金乌亦将落入黑暗。白衣弑天身形一动，复归原位。良久，黑暗来袭。苍茫古劲之音从宇宙深处传来，落入凌风耳中，字字千斤：去吧，天地神州须你拯救，万世天劫由你化解，吾留尔之物仅一神律，名为“混沌律”，又名“鸿蒙律”。望你谨记“十十十十字真言”，其名亦为“万世神偈”：三生化六境，九元解七星。混沌风尘影，灵神香雨情。菩提化树经，明镜出台令。万世神殛情，千年幻灭境。
　　??呜呼！宇宙孕育之奇神“盘龙宇帝”就此泯灭，神魂灵魄复归混沌。天地神州，谁来拯救？
　　??凌风此时心境又归失落。茫茫南极世界，渺渺北球神州。盘古归入混沌，凌风却不知前途会否有光明，神偈难解，神殛难测，此刻的凌风，又有前时迷茫情景。
　　??冯虚御风，不知所止；遗世独立，羽化登仙。
　　??
　　??独立南极，凌风此时百感来袭，从未有过的奇异情景教凌风不知如何自处。千古不变的沧海桑田，却似乎在低诉着什么，却教人难以明了。

　　凌风无意转了个身，突然见着不远处有星光闪现。此时正是极夜，是故一丝星光也可望见。凌风正欲过去瞧个究竟，但此时却从他放在怀中的水怡香送给他的发簪中浮出一张纸；那水怡香正是凌风的红颜知己，可惜在凌风的记忆中，她是遇车祸而死的。只见纸上写了三首小诗：

　　流水吟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一曲落叶飘零在
　　??孤独的暮霭
　　??风中的思念
　　??揉成她怜爱
　　??
　　??寂寞拭她伤
　　??爱恨随水转
　　??吐出伤怀芬芳
　　??醉了我心房
　　??
　　??千年弹指刹那间
　　??独留我吻下寂寞思念
　　??拉扯着绵长的悠远
　　??流水载不动
　　??心灵的遥远
　　??
　　??痛饮下睡梦中离别的愁酒
　　??隐藏在笑靥中的挽留
　　??不舍得丢
　　??冷眼望着珍馐
　　??早已没有了奢求
　　??只把眼泪
　　??和成这寒秋

　　花香守梦

　　风
　　吹起了无言的寂寞
　　雨
　　淋湿了烦恼的忧愁

　　你听见我说什么
　　看不懂寂寞
　　风中来去是自由
　　看不到穿过乌云的手
　　只能风一样轻拂过
　　想你我何时才邂逅
　　失落奔向心头
　　雨也洒向失落的我
　　云儿又飘过
　　时间已到了尽头
　　风中的沙漠
　　热烈而又沉默
　　孤独的是风
　　梦你的是我
　　无法摆脱
　　无语随风花香守

　　看不见
　　你说是沉默
　　听不到
　　你说是寂寞
　　不懂就掠过
　　拥抱了所有
　　无法再摆脱
　　疯狂冲向漩涡
　　花香滑落
　　让我握住你的手
　　梦做一次也足够
　　风一样吹落一起的快乐

　　花香诠释你的笑
　　月是紫色的火
　　洋溢着遥远的诉说
　　你的梦还寂寞
　　我的心还沉默
　　不懂不明白
　　你的风出来
　　花开了
　　花开了
　　让我握住你的手
　　漫步雨中无寂寞
　　随风无语花香守

　　花香守梦淡淡风
　　镜花水月离离声

　　风尘草

　　??属于自己的天地
　　??却种不出自己的心情
　　??只会随着爱情的风尘摇摆
　　??孤云曳我愁颜
　　??流水噬去我的心魂
　　??
　　??风尘草
　　??长于风尘
　　??也该逝于风尘么
　　??风尘草不会长成风尘花
　　??即便开花了
　　??果儿它会结么
　　??
　　??只得吟道
　　??梦中新曲梦中魂
　　??荷花旧灯荷花纯
　　??淡淡轻风皱池水
　　??翩翩细雨弄红尘
　　??
　　??岁月依然吻落
　　??风尘草的孤寂
　　??池边金柳不再是风尘草的新娘
　　??而是梦的曲魂
　　??
　　??人生梦依旧风流
　　??寂寞声依旧孤独

　　凌风看后，不免又有一番感触。良久，凌风才又想起那星光，朝那处走去。却见一枚冰星从天而降，却未带起强劲之风。只见那星自陨落之后，却朝凌风缓缓移来，原来那星上有一石碑，只见石碑上写了些东西：
　　凌风----------------------------------------------------天剑士
　　天剑士贵为一方神异散仙，却痴剑如命，入世下界，寓神于凡间童胎中，十月成形，出生后是一怪胎，背上长有肉质剑鞘及一残剑，未得塾师教导，却知言语习字，且尝自云：“我之孕剑，十月成形，又十年得质，再六年方修心成意。”时人谓：天剑士之剑道，乃剑心刀意，即心中剑心，手中刀意，以心驭意，其出剑时，外周刀意霸绝，内里剑心平静无漪，好似台风的台心平静，台周狂暴。又有一方外道士作诗云：天剑孤残刃，摄月掩群辰。剑心刀意绝，斩落是红尘。那方士又为天剑士卜了一卦，卦意却又云某年月将有一身具无上剑道的少年侠士与天剑士比剑胜上半筹。若是无稽尚可，偏那方士自卜卦以来，从无舛错。那天剑士自是心口不服，满天下的疯了也似在找凌风比试。
　　凌风无趣，正欲丢之，却见背面写了几行古字：六境--兽人境、凡人境、妖人境、魔人境、仙人境、神人境；三生--痴情生、绝情生、祭情生。凌风正欲往下看时，却见古字皆消失不见，正在诧异，却见古碑化为一滩雪水，顺着凌风的脚根融入他的神体。凌风正想着“难道这就是‘三生化六境’？”，此时却头脑一晕，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