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夜曲》萤火

2、乱七八糟的心情 圣诞夜发生

　　圣诞夜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了，曦明还是不能完全接受那个自称叫朱利亚斯(Julius)的家伙讲述了无数遍的好似天方夜谭似的来历。
　　据朱利说他是通过一种叫做“涡”的时空扭曲来自与地球所在空间平行的另一个空间里的一个叫做赫尔德的国家。赫尔德(Helder) 意为“光辉”。在这个国家存在着人们所谓的“魔法”，也就操纵自然元素的能力，不过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只是很少的一部分。除了魔法之外，还有可以通过修习获得的幻术，也就是类似魔术一样的障眼法。曦明买回的人偶娃娃就不过是朱利用幻术做出的把戏而已。
　　“曾经也是有赫尔德的人来到过这个世界，就是你们所谓的‘精灵’啦，‘妖精’啦～”说这话的时候，朱利扬着头，一只脚搭在另一只上，得意地上下摇晃着。
　　这家伙该不是魔幻小说电视看的太多得了什么妄想症吧？比起穿越时空的精灵妖精之说，曦明更宁愿相信朱利是附近乡下来的流浪小贼，虽然朱利那绝美的容貌和特殊的装束就让他马上否认了自己这个一相情愿的猜想。

　　不过头疼的事情远远不止研究朱利亚斯的身份来历。
　　应该说，当曦明发现突然多了一个以你把我买回来就不能把我赶走为理由坚持要和自己同住的男生的时候，比起这个是人是妖的问题生活上接踵而来的麻烦要重要的多。
　　朱利亚斯的个性可绝对不像他的外表那么娇柔可爱，有点傲慢又自以为是，任性，偶尔还像女孩子似的爱耍点小脾气。
　　因为一直是一个人独住，曦明只有一张普通大小的单人床。于是在新床买回来之前曦明只好“理所当然”地睡了几天地板。
　　朱利并不是体格瘦小的类型，但是比起曦明来还是略嫌单薄些也稍矮一点。为了不让他总穿着那身露肩性感睡袍似的衣服到处招摇，曦明只好进行有生以来第一次服装店大清洗运动。衣服这种东西平时零零散散地买并不觉得什么，一次性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全部买齐还要买不止一套还真是有点难度，特别是对曦明这种对购物兴趣缺缺的人。不过这次曦明倒意外地对这件事上心，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随随便便买的廉价衣服穿在朱利身上怪怪的。
　　虽然朱利自称从赫尔德的书里已经了解了很多地球这个世界的事情，可是却连烤面包机都从没见过，出门也老是忘记曦明千叮万嘱的等交通灯变绿再过马路以致有过险些被转弯的车撞飞的经历。
　　家里多了一个白吃白喝还对这个世界的事物似懂非懂的家伙要照顾，曦明工作的时候难免会分心，自然也就少不了被罗嗦的娜汀说教几句。即使这样，曦明也还没想过要厌烦他的事情。他有点觉得收留朱利这件事就像收留一只迷路的猫或是小狗那么自然。因此除了朱利自己碎碎念的一点有关赫尔德的故事，他也并没追问更多。只是偶尔他也会觉得自己会这样做也许有别的连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什么原因就是了。

　　时间在一成不变的生活里总是溜走的特别快。昨天还看得到枯草丛上顶着斑斑驳驳的残雪，隔夜纤细的树枝头就已经透出些许的绿意来。
　　这段日子里除了朱利开始变的有些粘人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除了上班，几乎不论做什么事他都要跟着曦明，甩也甩不掉。他本来长及腰际的头发早在第一次和曦明出门的时候就被剪短并染成了很普通的淡褐，虽然和紫罗兰的瞳色不很搭配不过看上去很清爽，感觉就像邻家读高中的男孩。对周围的朋友和邻居，曦明假说朱利是国外的表亲，倒也没引起什么怀疑。只是时不时有人说笑有这么漂亮的表弟在身边恐怕一向被女孩子趋之若鹜的曦明要被抢走不少桃花运了。
　　不过曦明天生还是旺桃花的。
　　“女朋友啊……”曦明放下已经握的汗涔涔的电话听筒，长长地吁了口气。
　　打电话来的是曦明的死党哈迪。
　　才不过不见半年，哈迪好像罗嗦了好多。
　　莫非做销售的人都喜欢说个不停么？也不管人家耳朵受得了受不了。恐怕还是因为新找到女友所以过于兴奋吧？
　　“……我周末会带菲莉雅一起来介绍给你认识，你就知道她有多漂亮多体贴了，呵呵～明你一定要好好陪我们玩啊～都这么久不见了耶！对了，你绝对不可以打菲莉雅的主意啊！哦，还有，卡铃从美国回来了，她也会来，你知道她一直都很想你的……”
　　卡铃是哈迪小两岁的妹妹，现在在美国读书。因曦明小时候曾经两家做过邻居，所以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和五官粗旷的哥哥不同，卡铃眉眼生的很细致，长而浓密地睫毛整齐地向上卷翘，衬托着一双杏核样的闪亮亮的大眼睛很是可爱。红扑扑的脸蛋儿鼓鼓的，让人恨不得像苹果一样咬上一口。浅棕色的笔直柔软的长发总是用一条粗粗的彩色发带高高地扎在脑后。身材虽然略微丰满但是很匀称并不显胖。总之虽然说不上是多漂亮，可是看起来却很舒服。而且个性也是曦明喜欢的单纯开朗型。
　　一想到卡铃，曦明翻开日程表开始认真地研究起周末的出游计划。

　　国王湖是阿尔卑斯山脚下自太古時代即因冰河侵蚀而成的湖泊，湖畔的山峰传说是由帝王之家幻化而來，左边是皇后右边则是国王，国王湖也因而得名。
　　虽然初春新发的嫩芽给四周苍黑的山峦带来一种别样清新的味道，可是在天气还没热之前选择去国王湖游船的确不是个好主意。船没开动多久，已经开始在午前仍旧泠洌的空气中开始瑟瑟发抖的曦明就发现了这一点。
　　可能因为时间还早，这只船上的人并不多。曦明和哈迪等四个坐在船舱的尾部，朱利自己搭着舷窗坐在靠门的地方。
　　从路上开始朱利就一反常态地不大说话，对其他人也不显得亲近。曦明只当他是因为怕生，也没有太在意。这会儿他更是只顾得和大家开心地聊天叙旧，乐得放他在一边清静。
　　菲莉雅果然没哈迪夸张的那么漂亮，但也算的上是个美人。只是如果哈迪把言语举止难掩的狂放外加高频率的脚踩和指甲戳叫做“体贴”的话就真是让曦明大跌眼镜了。
　　卡铃看起来很兴奋，不过碍于老哥在旁边收敛了不少。自打上船她就一直拿着相机透过船尾的玻璃窗不停地对着两岸的苍山碧水拍个不停。
　　“别拍了。你又不是没来过？”曦明拽过卡铃的手腕，从她手里抢过相机，然后开始一张张地检阅她的杰作，“看上去都差不多嘛～你看，都分不出来位置呀。”
　　“哪有一样！你还真是不懂欣赏！”卡铃徉做生气的样子，毫不客气地把相机夺过来。
　　就在两只手碰触的瞬间，曦明发觉卡铃的苹果脸倏地变得更红了。
　　“哈哈，相片里要有美女才值得收藏啊～我来帮你拍一张吧～”曦明大笑着再去抢那只相机。这次卡铃就学聪明了，马上把相机举的老高不让曦明够到。
　　坐在卡铃另一边的菲莉雅打趣地说还是俊男美女的鸳鸯照最值得收藏，说的卡铃的脸更红了，便说哥哥和菲莉雅的照片才是正统的鸳鸯照。这下连哈迪也加入了抢相机的行列。
　　小小的相机在四个人的推搡和嬉笑中被传来传去，谁也没注意到一直直呆呆地盯着在船底翻滚的水花的朱利不经意似的回头瞟了一眼。
　　船开始渐渐靠近左边的一座山峰并慢了下来，这里是到达这次游览目的地－包藏在国王湖尽头山坡里的另一个小湖“上湖”之前停泊的第一站。
　　窗口外的高峰是湖周围一段的最高峰，这里也是登山爱好者们兴趣所在。上山的路并没有人工铺设过，只有山脚和山顶设有一两间专门为登山者途中休憩的简陋小木屋。
　　三四个显然是全副登山装备的人开始准备下船了，朱利亚斯也站了起来。
　　“我们还没到呢，这里不过是个中间站而已。”曦明叫住正准备跟在那几个人后面下船的朱利。
　　“我有点不舒服，想先下去了。等下有回程船过来我就先回旅馆去等你们。”
　　“你要不要紧啊？”说话时朱利已经下船去了，曦明赶忙追下来。
　　“我自己没关系的，还没有笨到路痴的地步。”
　　看到朱利乖乖地坐在给游客等候返程船用的长椅上，曦明稍稍安心了些。他知道就算硬把他拉回船上也行不通的。朱利的脾气拗起来根本不会听话。再说他也的确看上去脸色不大好，说不定是晕船。
　　嗯，让他回旅馆去歇着也好。曦明这么想着，重新回到船上。
　　哈迪看到曦明一个人回来，困惑地探头出去窗外望着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的朱利：“他一个人行不行啊？看上去好像不大可靠的样子。”
　　“又不是小孩子了。”曦明苦笑一下，其实虽然和他一起居住也有段时间了，但朱利极少自己单独出门，对一些生活上的事情还是一知半解，根本就像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他恐怕是有点晕船，等下有船过来载他回去旅馆睡一会就好的。”
　　嘴上虽这么说，可是接下来的时间曦明却开始不自觉地担心，连玩也玩得心不在焉，兴味索然。
　　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笼罩着一抹浓雾的国王湖到了午后时分，总算露出了本来的纯净水色。那是一种介于蓝绿之间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丽颜色。
　　曦明坐在怪石杂草丛生的林木中，百无聊赖地揪着草根。
　　头上是一段很窄的小山路，像其他地方一样，尽管是游客的必经之地，但仍然保持着原始的样貌，完全没有被人工修葺。也因为此，这段路也异常地难走，脚下凹凸不平的巨石表面已经被多年来踏过的人们磨的失去了棱角，踩上去很容易就会打滑，再加上混和着泥土的树根，稍不留神就有摔倒滑下山坡的危险。
　　这段山坡虽然陡却只有几米，下面便是一座叫做上湖的小湖。这个被三面山峦环抱的小湖曾经与国王湖是一体，由于一次雪崩而分成了两个世界。
　　水面很静，平滑得像一匹铺开的最上等的薄薄的翡翠丝绸。山的倒影清晰地映在水面上，仿佛连每一棵树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这里确实是个很美丽幽静的所在。
　　“也许那会儿还是强拉他来比较好。”曦明自言自语道。
　　他望望湖水的侧一边，那边有一片浅滩，卡铃和菲莉雅似是在玩水。
　　正发怔中，冷不防背后被人拍了一下，过来的是哈迪。
　　“一个人咕哝什么呢，怎么不过去玩？”
　　“有点提不起精神来，想在这儿坐一会。”其实他想说自己对那种小孩子似的玩水没兴趣，不过这会就连说谎的心情都没有。
　　哈迪在曦明身边坐下来，稍微迟顿了一下，开口说：“你喜欢他吧？”
　　喜欢？曦明觉得脑神经倏地抽动了一下。
　　他，对朱利亚斯吗？
　　曦明看看哈迪，他并没在看他，就像那话是为了湖面缓缓浮动的空气而说似的。于是他便故作埋怨地说：“别瞎扯，他是我表亲而已。”
　　话音刚落，曦明头上便挨了一个凿栗。
　　“对我你还瞒什么？我连你家冰箱里有几根葱都知道。你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一个表亲了。”
　　曦明没反驳，因为也确实没的反驳。哈迪和他从小玩到大，又曾经是邻居，对他家里的事情比谁都清楚。
　　“我的感觉可是很敏锐的喔。看你看那家伙的眼神我就知道了。不过今天你可是让他吃了不少醋啊。”
　　“会是这样吗？”曦明睁大了眼，“……他……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后半句话简直像是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而编出的毫无根据的理由，声音细小又完全没底气。
　　不过话甫出口，曦明突然想到不论朱利平时如何喜欢缠着他罗罗嗦嗦说个不停，或是心情不好冲他吵吵嚷嚷丢丢枕头什么的，那都是只有他和他两个人的时候。但若是有其他人在旁，他就总是很安静，或者说是冷淡。
　　曦明听朱利说过他在赫尔德从小到大都生活一个好像是座神殿的地方，平时少见人烟，因而不知怎么觉得以前他也许生活的很孤单，所以就更加不自觉地宠着他。只要他不在眼前，曦明就会觉得有点心神不宁，生怕有一天，推开家门的时候，只看得到空荡荡的房间。
　　原来……是喜欢的原因么……
　　一直困扰曦明的那种对朱利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如此简单地就被哈迪用“喜欢”这个词定义了。曦明懊恼地发现自己像个傻瓜。
　　“你还真是迟钝啊！”哈迪叹口气，接着用有点无奈地说，“我还一直都以为你会喜欢卡铃的，……今天带卡铃来，其实也是想和你说卡铃的心意。唉～算了，看来这个忙做哥哥的是帮不成咯。”
　　“我……”曦明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从勉强牙缝里挤出“对不起”这几个字。
　　“没事道什么歉啊～”哈迪大概是看出了曦明的尴尬，哈哈笑起来，说道：“反正你身边也老是围着一大群美女，把妹妹交给你这样的家伙，我还不放心呐！”
　　“哪有那种事……”曦明连忙辩解。
　　“反正你不承认也是事实。不过――”哈迪收住笑，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喜欢这种事是没法强迫的，既然喜欢了，就一心一意地好好对他吧……那孩子看上去很单纯心思也纤细，你别老欺负他。”
　　哈迪说完便站起来离开了，只剩下曦明一个还呆呆地坐在那。回去旅馆见到朱利亚斯，要怎么对他说呢？虽然知道他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
　　下午剩下的时间就一直在这样的烦恼里度过了。他甚至希望这个下午越长越好，因此他就不必在还没完全考虑好要说的话之前赶回去。
　　但是在那些要表白解释的话被满意地筹措好之前，曦明就已经被大叫肚子饿的卡铃兄妹连拖带拽地回到了旅馆。

　　房间钥匙好好地挂在前台小姐的橱柜里……
　　朱利根本就没回来过。

　　初春的天色暗下来的还很早，完全不似盛夏时即使已应是万家灯火的时间，虽然已感受不到太阳炽热的光线却仍是一团亮堂堂的，好像下午才三四点钟的样子。
　　天空已经变成有些阴森森的灰蓝色。才长出新芽的粗大枝杈在浅浅的夜色中像一个个黑色的怪物的手臂，伸长了干枯的手指想要撕裂灰暗的夜色。傍晚的山间风很大，寒冷猛烈的风呜呜地穿过这些手臂的空隙，用力摇晃着，让它们发出刷刷的响声。
　　朱利斜靠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下，早上出门时罩在外面的外套不见了，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衬衫和裤脚有很多被树枝石块划过留下的斑斑痕迹，脸庞和裸露在衣服外的手腕，颈部也被划出几条狭长的深红的血印。
　　又一阵强风吹过，他打个冷战，只好双臂紧紧环住肩膀，把腿也缩的更靠近些。
　　想不到那些人竟然追到了这里！
　　对众多游人包括曦明来说开心玩乐的下午对朱利却是梦魇。他一直在逃跑，拼命地逃......
　　这座山峰本来就只有少数的攀登者经过，山路极其的崎岖难行。再加上为了避开追踪者，就只好捡那些根本没人走过的只有藤蔓古树和青苔遍布的岩石间攀爬。
　　已经不记得摔倒过多少次了，反正他也一点也不愿去回想。不过总算是多亏还仅仅是菜鸟水平的幻术才帮他逃过一劫。只是幻术的使用是需要花费很大的气力的，所以在侥幸逃脱后还是因为消耗的体力和精力过多而一阵头晕，不小心从山坡上滑了下去......
　　“总算命还在......”
　　他突然想起还在等船的时候看到的山脚下的一块警示牌，上面写着从xx年开始在这座山失踪的人数已有73人，不禁暗自庆幸下：从这么险峻的山坡上滑下去居然并没受什么很重的伤，真不能不说是运气够好。只是脚好像被扭到了，所以不能移动，只好就那样靠在岩石上。
　　“明......”朱利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
　　这是他现在唯一想去想的事：他会来找我吧......可是连自己现在掉在哪里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明找不找的到......
　　几块乌云飘过来，天空变的更昏暗了，甚至有些诡异。
　　只能胡思乱想的朱利终于听到了曦明呼喊的有些嘶哑的声音。他努力扶着岩壁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大叫出那个默念了百遍的名字：“明――――”。

　　看着怀里一身伤痕气息虚弱的朱利亚斯，曦明把本想责备他不回旅馆擅自上山乱跑的话一股脑丢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就只有心疼。
　　“他们......来了......”
　　“他们？是谁？！”曦明虽然被那样没头没脑的一句弄的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可是朱利并没回答，只是把头往曦明怀里埋的更深些。
　　唉，算了，还是先想办法找地方过夜比较重要。
　　曦明也觉得自己这点很不好，只要朱利不说，他就从来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想法。他总是觉得眼前的实际的问题比较值得去考虑解决，而不是那些并不关系生计，即使不知道也不一定有什么坏处的问题。
　　所以他也从来没问过朱利的心情。

　　最后一班回程船早就开过去了。其实曦明出来找朱利的时候搭上的是最后一班出游船。因天色晚了，为保证游客安全最后一班出游船是不在那座山峰旁停靠的。曦明才用去约好了要去接下山的朋友，等回程船一来马上就走的谎话好说歹说才让船长破例停靠一下。
　　“看来今晚不得不在这里过夜了啊～”曦明磕磕绊绊地搀扶着朱利来到靠近山脚的一座供登山这休息的小木屋。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两条窄窄的木制长椅钉在墙壁上。
　　生火取暖这种在小说里遇到被困在山上时常有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因为根本没柴火可捡，而且就连地板也是木头的，搞不好烧起来也说不定。
　　不过幸亏是木头地板，所以坐在地上也并不会比坐在长椅上冷。
　　曦明让背抵住两面墙的夹角，把腿伸平。朱利还是趴在他胸口上，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身上披着曦明的外套。
　　傍晚时的几团乌云似是已经被风吹走了，月亮露出头来，从木屋并不严实的门缝中投下几条清冷的光。
　　曦明把一只手压在脑后，开始思考在路上朱利断断续续说的一些有关“他们”的事。
　　听起来似乎朱利自己也并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只知道他们也是通过“涡”从赫尔德来的。还在赫尔德的时候，这些人不知受了谁的指使，便要抓他去，似乎是和一个什么祭典有关。而神殿的祭司就把朱利送到了地球这边的世界来暂时躲避。不想过了些日子，朱利的行踪还是被发现了。
　　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子。
　　曦明觉得脑子一团乱，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忽然一股冰凉从胸口窜遍全身，曦明猛地从一团麻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朱利把手穿过曦明的衬衫扣子，慢慢地在他的胸前摩挲着。
　　“手好凉，冷吗？”
　　“嗯......明的身体好温暖......”朱利喃喃地低语着。
　　“我......好喜欢明......”
　　突然被告白，曦明觉得心头突突一阵猛跳。
　　朱利却似乎浑然不觉，继续自说自话般地继续说：“当我说要留下来和明一起住的时候，明竟然真的同意了呢......我好开心......明一直都陪我.......以前不管我怎么和神殿的侍女吵闹，她们都从来不理我，娜特莉大祭司也是......我从小就是没人要的孩子.....可是明愿意陪我......好开心......”
　　曦明把朱利搂的更紧些，强压抑住怦怦悸动的心跳，轻轻地说：“我也喜欢朱利喔，一直都是。”
　　“真的？”
　　“嗯，真的。”
　　“可是......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朱利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点晶莹。
　　曦明抱起他的头，在他柔软的唇瓣上深深吻下去。
　　他不要他走。
　　曦明觉得下身一阵燥热的冲动，他想抱他，迫切地想抱他。

　　夜渐深了，月亮也被黑暗吞噬了仅有的一点清辉而变得黯淡。
　　只有一点小小红光，在诱惑的喘息和温柔的爱抚中从朱利左耳侧偶尔一闪。

　　PS. 第2章竟然拖了2周才完成....>_< 原以为一周就可以ok的.....偶觉得偶写东西要心情郁闷才写的出（庐山瀑布汗||），考完试了心情好得不得了，反倒虾米都写不出了，555～～外加最近又迷上玩游戏.....555～～对不住支持偶的各位亲了...（鞠躬认错...T_T）
　　根据偶之前写同人小说的经验，偶的第2章always是混乱的...－－＋偶一向最喜欢写的是结尾.....呜～要加油冲向结尾！>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