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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第一部分回 ...
沈应离吃了一记晴天霹雳,马上捂住耳朵,狐疑看人,听着自己的话声又闷又沉:“你们说,大哥……何在?”
他再问了两次,都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沈应离知道坏事了,不顾众人阻拦,足尖一点直接窜上了房梁,踩的自家瓦片扑棱扑棱地往地上落。
孙家来人不少,且入了沈府,打头的哭喊地十分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哭丧。
沈应离听见声音,更加心神不宁。
前堂本是议事之地,环境清幽宁静,无事者不得踏足。堂中暗道一路通向后山山道,是沈府为数不多的暗道,前堂两旁高树参天,沈应离找到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轻飘飘落到了树间。
堂中有八/九人的样子,胡夫人背对沈应离,教他看不清其神情,但隐约听到的话音,也是气到了极致的。
沈段陵跪在地,一侧放着无鬼,他身上半点伤也没有,倒是他身后一众孙家来者,要么伤了腿脚,要么伤了手臂,脸上还有血迹,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胡夫人微微眯着眼,倚靠着座椅,一手支着头,一手转着翡翠扳指,语速极慢:“孤栖,人是你伤的?”
沈段陵面不改色:“是。”
胡夫人默了默:“为何。”
“想打,便打了。”
胡夫人将扳指摔到地上,翡翠崩裂,碎片溅到沈段陵身前,还有几块擦着他的身子弹到后面去了。
沈应离心里一咯噔,沈段陵凡事但去做,从来不做解,无论对与错。他微微抬起后脚,欲一跃而下,心里想着解释一番前因后果,
沈段陵却抬眸,远远地看来。他目光慑人,与沈应离四目相对,后者险些翻下树,沈段陵面无表情,只摇了摇头。
他闭上眼:“母亲莫要气坏身子,儿知错,认错。”他轻轻叩一头,将无鬼握起,挺直脊梁,面向一众孙家人。
孙家来者被打怕了,见沈段陵去握剑,吓得吱哇乱叫,纷纷后撤一大步。
沈段陵将剑又放下,推远,在地上打了旋:“儿自罚,一月不习剑,禁足屋中,日夜抄写《行止录》。”
胡夫人压抑着极大的愤怒,伸出手指着沈段陵,指尖颤抖着,嘶声呵斥他:“沈孤栖,你可真是本事大啊!想打便打了?”
孙家受伤的一众人见状,立刻抱成团,壮着胆子道:“可不止大公子一人,沈二与沈三也有份!把我们家公子打得不成人样了!”
胡夫人颤抖着收回手,气笑,点了点头:“去孙府赔罪,明日一早,你们兄弟三人一并受罚。”她两手交叉放在膝上,昂首平静道:“把他二人唤来。”
沈段陵重重磕了头下去,没有起身,一言不发,看样子不打算去赔罪,在和胡夫人犟呢。
一霎时,堂中仅剩跑去传话的侍从回荡着的脚步声。沈应离屏住息,沉默看了会儿,与沈段陵一并僵着,谁也不动作。
·
翌日,天微亮,巷陌街坊提着茶瓶的点茶人穿着彩衣,嘀咕了几句今早冷清的不像话。
他推着担车向沈府靠近了些,这边是往来人出最多的位置,指不定会捞一笔生意。
一人一车过了拱桥,桥下撑船卖酒的商贩也已不知去向何处,连这摊子也不要了。点茶人将担车一放,忽地,看到正前方人山人海,沸反盈天,欢腾热闹。
点茶人好奇地挤进人群,踮起脚看不到什么,便弯着身子,在缝隙中才看到——沈家那三位贵公子前后站着,沈段陵如玉树兰芝,挺得笔直,面无表情,身上还挂了牌匾,上面大大的四字“亢则有悔”,沈应离紧随其后。
沈应容的脸被包裹得看不出原貌,倒是没挂着举着牌子,只那一身黎衣写满了《行止录》,字迹潦草,八成是他自己写的。
这三兄弟一同示众,真是少见!
沈段陵头次受罚,也不知心里是何感想。沈应离怕他折了颜面,替他握住了牌匾,在后劝慰:“大哥,其实这样挺有趣儿,你莫要太记怀,你看我与应容,我们已经不在乎了。”
沈段陵:“……”
沈应离:“此事因我而起,大哥不与母亲说实话,我心里过不去,还是得找个时间同母亲说清楚。”
他见沈段陵不语,又道:“大哥若是心中不快,等结束了,我愿与你去试剑,快意一把。”
“不必,不要与母亲说。”沈段陵回绝。
沈应离:“大哥若是因今次落人口舌,我将心中难安。”
沈段陵回身看他。
沈应离同他抢着牌匾,沈段陵淡淡说:“你受了屈,同谁说都不如与我说,此事是我考虑不周,算不得你头上。不必与母亲说,她贯来抓错不放,会翻你旧账。”
沈应离一哑,兄弟二人紧着看了一眼,沈应容正是这会儿来了劲,向前拱了拱,顶着那张肿脸,喊得最大声:“大哥二哥!看着炒栗了么!”
沈应离被沈应容拱着向前去,看着沈段陵身影:“看着了!自然要吃!”
沈段陵笑笑,将牌匾夺回来了。
三人一路笑着一路走,全无悔过之相,比起受罚游街,更像结伴踏秋,将孙家人气了个仰倒。
孙九竹这次是真的无力再纠缠沈应离了,他被沈段陵重伤,少也要躺个大半月才养的好。
沈却回府知晓此事,将兄弟三人又罚了个遍,便是闹得仙公都知晓了去。
沈应容在乎那张脸,怕留下些疤痕,整日闭门不出,在屋里钻研美肌之术。钻研了许久,也没什么头绪,把自己的脸玩的又肿又大,自闭了一整个月。
沈段陵大闭五日,抄写了《行止录》,抄好那日,被沈却带去了国师殿。来年春半,他将在殿中行受冠之仪,一待,恐要待这一整个秋天。
沈段陵走后第三日,九月初。
“站住!”
沈应容痛改前非,屋中勤学苦练,不到十天,憋不住了,这刚出门,便在自家逮住一行事鬼祟的婢子。
“我怎么没见过你,干什么的?”沈应容脸上伤痕淡了许多,不细看看不出什么。但他仔细考虑了一番,觉得有个伤疤许能显得更有血性,便用墨轻轻勾了勾。
谁知道洗不下来了。
婢子躬身行礼:“三公子。”
沈应容摸着脸:“做什么?”
那婢子不敢抬头,吭吭哧哧地:“三公子,莫要为难这个……是我们姑娘嘱我送去给二公子的,三公子……莫要问了。”
“你们姑娘?我二哥?”沈应容眼睛一亮,念叨着:“那更要给我看看了,你们秋公子与我常一起斗鸡呢!拿出来!”
婢子十分为难,一时无有动作。沈应容冷哼一声,婢子大惊,吓得颤抖着张开手,将手中绣囊交给了沈应容:“三公子,你一定要转交给二公子啊!”
沈应容可忘不了秋疏衣那骄横的脾性,沈应离哪能打得过她啊,这不是折磨人么。
他摆摆手把婢子赶走,收了绣囊,想着:“二哥有福,还挺香的。”
沈应容揣着绣囊偷摸着回了屋,合了窗,将绣囊打开,从中取出一张小纸条,看也没看便丢了去。又自己寻来一张纸,咬住笔琢磨了半天,规规矩矩一笔一画地写了几字。
秋疏衣字迹端正,写得一手蝇头小楷,他学不来,耍了小聪明,末尾一句留下:“无颜以对郎君,邀人代笔,言尽缘尽,不复相见。”
忙活完,他去寻了沈应离。
沈应离不在屋中。沈家园林规模宏伟,景色绮丽,便是初秋,黄叶参半,将落不落,最为动人。
沈应离泛舟园中湖,躺在舟内,随水将舟拥进芦苇丛深处,仅剩舟影与一人。
自外看来,那处舟影忽明忽暗,荡漾着,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里面卧了人影。沈应容找了一圈,这才看到沈应离的影在湖中心沉浮,有些惊喜,深吸了一口气,放开嗓门大喊道:“二哥!!”
这一声震天慑地,沈应离心猛地一颤,两腿一蹬,差点翻了船。
他扒着舟沿坐起来,看到是沈应容,放松下来,吐了口气出去,揉揉心头,招了招手。
沈应容脸上墨迹再明显不过,沈应离足下一点,水上惊鸿影掠过,轻盈地落到沈应容面前,奇道:“你这脸怎么回事?”
沈应容脸一黑,又一红:“莫要看我了,二哥,秋姑娘托我给你这个,她哭的好伤心,你快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沈应离一脸狐疑,接过绣囊,打开将字条取出。默默通读一遍,神情凝重,定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沈应容。
“如何?”沈应容将脸凑过去。
沈应离不给沈应容闪躲的时机,揽过他的肩,抬袖抹着脸,又气又笑:“沈应容,你想害我三人再大闭一月?”
沈应容千算万算,算不到自己的字太丑了些,竟一下便被认了出来。他蓄谋已久的春秋大计便这样被破了,秋疏衣原写的字条还是被沈应离取了回去,两人一路从沈园打到了城中渡桥口。
秋天还长,沈应离将文书交了仙公,每日都去仙府与仙公请安问好,期间与秋疏衣在都城会了一面,二人都有些拘谨,聊了几句少时旧话,就各自离去了。
九月中,沈段陵寄了书信,人手一封,沈应离亲启那信,逐字逐句地看了下来。信中问候了沈应离课业,身体,又说了些国师殿中的常事。
沈段陵在信中从不提有关自己的种种。
沈应离也提笔。寻常事接二连三,仔细想想,他身边也没发生什么非说不可的事,写些烦心事还会徒增烦恼。
他便写下几句关切的话,余下大片白。
旧日分别,故人重逢,对他来说已是习惯了。
至于何时何地再相逢。
来年春至,便可如期。
感谢支持,感谢观阅。
大家对北地这个地方有些印象就好,感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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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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