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生不思量》暮曲卿年

2、噗，偷人？ 遇见俊美无

　　那人进了她的房间，把手伸进被褥里，轻轻的移动着。肩，手，腹，腿……几乎全都摸了一遍。那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你就忍心这么上下其手。再者，人家还没发育，浑身上下也没几两肉，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某人得程后便心虚的离开了房间，他已不忍面对去那个正睡得香甜的孩子。
　　“师兄？”一声清冽的少年音传来。莫晗亭瞬间石化在原地，手上关门的动作也僵住了。
　　“你，你才回来啊？我来看看这丫头睡没有。”他很是不自然的开口道，少年没有丝毫兴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以示道别便离去了。若是他以后想起自己当时的反应，一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周围无人，凉风习习，即便这样莫晗亭还是感到窘迫，纵使对待女子一下有礼无畏的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对一个女生。即便只是个孩子，他也十分清楚男女有别。若不是为了摸骨辨龄，他又何必如此。这院子里就三个男人，若不是不忍心让自己的徒儿留下心理阴影，又何必大半夜的跑来，搞得跟偷人似的。不过还好，她已满六岁，可以啊参加会试了。

　　因为昨天睡得太早，顾之楠倒是很早就醒了。因为天还未亮，不忍去吵醒师父，又不愿呆在屋里。就只好出去转转，顺便洗个脸。
　　穿过寝楼，听闻水声泠泠，清脆的鸟鸣声荡在幽幽的竹林，清风拂面。翠叶在竹间轻轻地扇动，感觉清凉极了。不远处一个清挺的身影持剑而舞，剑身宛若银蛇，在他的手腕控制下游走，气势惊鸿。
　　那人看起来比师父小上不少。嗯，这人就是他觉得最帅的人不，过那都是题外话了。长身如玉松，气势凛冽犹如破空，绝世的俊美胜过天外谪仙，清冷傲然，忧如天之骄子般，让人不禁仰望。无论那人如何俊雅如画，她也不可能撑着一张花脸，一直赖在这儿看。
　　转身离去，余光瞥见一抹银光，颈间押上一缕冰凉。“转身”清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虽然沉敛确是有着少年独特的魅力。她避开剑平静的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盯着他，波澜不惊。稚嫩的脸上再次爬满老气镇定，真是不知道一个六岁的孩童是哪来的这般心境。
　　这便是师兄的徒儿吗？貌似还不错。但是少年对她并没有过多的兴趣。“师叔？”眼前的人虽然比她高上不少，但一看便只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定不会比她大上太多，可她偏偏还得加上声师叔。
　　少年不语，像是默认，转身后离去。她自然不会在意，满心欢喜的洗脸去了。

　　“师父”窗边那个风华如仙的男子转过头来，浅笑着望着她。顾之楠虽然已经洗漱好了，可一头黑而发暗红的头发却是慵懒的搭在背后。在莫晗亭的面前她毫不拘束，还没等他开口，她自己过去对面桌边。
　　“丫头，过来。”无奈的口吻。她也不多想，直接绕过桌子就坐在他的旁边。而他也不知从哪儿拿出把梳子，就帮着她整理头发。边梳边道：
　　“一会试还有将近两个月，丫头可有什么想法？”他并没有让她回答的意思，而是为她扎好头发，然后放手，打开桌子的暗槽。也不着急，而是愣愣的望着顾之楠的头发。
　　一条歪歪斜斜的长辫子，在脑袋后面显得有些滑稽。他的嘴角明显的抽搐了一下，然后撇过头，心情很好的装作很好看。本来就是个大男人，又怎么会扎些个什么辫子啊？
　　顾之楠望着暗槽里的东西也不好决择。笔，纸，箫，剑，银针，琴，一大堆可供消遣的东西。“现在先挑一两样顺顺手，若有兴趣，为师日后再教你便是。”要她在两个月内精通一两样才艺，她还真没底啊。可是她却不知道她这个师父的高明。
　　琴她看着有些亲切，那银针也挺中意的，可是最后她还是选了那把看似危险的长剑。她不会武功，却挑了一把剑。莫晗亭笑得一脸春风的望着她，她更加坚定的决心，握起了那把长剑。很轻，对于年幼的她也毫不费劲。“那好，为师从今日起便教你舞剑，另加读书，两日交上一篇心得。”
　　顾之楠隐隐的觉得。自此迎接她的一定是一般的特训。
　　“舞剑讲究的是力度，姿势，韧性，劲风和体力。我所说的“舞”并不是一种为人观赏的才艺，而是一种实质性的剑术。”莫晗寄认真严肃的讲起课来，她也一心的听。她的悟性是极好的，没过多久，理论知识都讲完了，就快进入实物训练了。
　　“你如今的体能一定不能够舞完一套完整的剑法你，尚且不会武功，要舞出劲风就更难了。”
　　“但是你的心性极好，记住，你舞的不仅是剑法，而是对此生的态度，是你的人性”她不明白如何才能让剑带有灵气，可是看见师父又认真了几分的面容，她便认定，此次会试非赢不可。
　　在几日的体能训练，她对师父的敬意日渐升高。她的师父绝对是天下的才子。而她读书的功课也没落下，她对那些文字像是天生会的般，几日下来，她与文字也变得熟络起来，用笔也不生分。有了师父的字体，她的书法更是赢在起跑线。再加上两日看完一书，诗赋，谋略，兵法，史事都建立起了文库。只怕两月下来她都可以胜过别人苦读十年了。
　　而她的师父更像个取之不尽的水库，每天教她乐理知识，对弈之术。她觉得师父不会的事就只有一样了——扎辫子。可一向聪明的师傅却不这样认为，还是是日日坚持为她扎辫子。

　　今日，顾之楠依旧顶着一条歪歪曲曲的辫子，迈进真正舞剑的门槛。
　　“丫头，好的剑法众多，你当真要选这个？”
　　“嗯”莫晗亭知道这丫头倔强，看着她如此坚定的童颜，不忍心再阻挠。况且，不得不说，这丫头的目光毒辣。这剑法是众多之中的绝品，招式强劲而不风雅，美在灵气，确实适用于舞剑。但是绝品也不是这么好学的，即便是会武的人，不练上个一年半载的也是舞不出其中的精僻的。但人生若没有个刺激的挑战，又何谈快活呢？而且莫晗亭也只想好好的宠着她，便松口了。
　　“那好，为师今日便教你这‘落花映月’，不过其中的精辟可要你自己去领悟。”
　　“谢师父，顾之楠欣喜若狂，很想扑过去抱住师父，但她还没来得及动身就被师父伸手拍灭了心中的兽火。
　　落花映月，劲风可削落花，气势如同月华，她真的能做到吗？心中尽是疑惑，可师父并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 “接剑”莫名其妙她的手中便多了一把素丽的银剑，剑身泛出的寒光中透露出低调的奢华。
　　“纯则粹，阳则刚；天行健，两仪遵道衡长，故有长久者不自方生长生之讲。”对此进法的讲解很简单，可真正的要点是要试过才知道。
　　“剑法存于阴阳开阖之道，剑生于心，所谓剑意长生而不自讲。坦荡之心存于君子，行剑洒脱而不肆意。”莫晗亭倒是为她指明了练剑方向，顾之楠自然听懂了表面意思，两眼放光的盯着师父，心中竟想到了一个竹下舞剑，清俊精致的少年了。
　　莫晗亭哪会听不懂得她的意思啊，玉手执剑对她道：“看仔细了，这是此剑法的上半套‘落花’。”他轻启步法，脚飞快的滑动，剑风凛冽，姿势俊雅得不像话。残影闪过，剑也如同飞花般寸寸挥落。看似轻灵而风雅，实则步步暗藏杀机。随着他的衣衫微卷也引得叶片如舞扇落，而他的长身在叶雨之中倚风玉立，白皙修长的手画出一大优雅清傲的弧度，自此收尾。如行云流水般，剑风与他的气场融为一体，倾世无双，淡若远山，清如月华，其中的灵气不言而喻。
　　顾之楠望着师父清健的身姿，心中如同触电般，被震撼得发麻。脱尘如仙的师父朝她走来，将动作分解后耐心的教她。时不时手把手的指导一下，两道银光在空中交叠，挥落。一大一小的影子呈相同的形状洒落在地上，温馨如画的场景，被融在这柔和的温度之中，直至天空划开一道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