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生不思量》暮曲卿年

1、哥哥？师父 顾之楠初入

　　她跪在堂中主座上的人跟前，头碰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至此，你便是我云戈中的弟子了，自然是要忘却前尘的，索性就把名字换了吧？”其实以前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睁眼自己便躺在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子怀里，她的全身是血，把自己的衣裳都透了。在这乱葬岗死人堆里她显得格外渺小，还没来得及恐惧，便看见一个白皙如玉的手掌在自己的面前。抬头，那人一身青衣，墨发束起，一身仙风道骨跟这血腥的地方格格不入。
　　“你可愿意跟随我入谷，加入云戈宗？”女孩平静的望着他，没有哭泣，也没有惊慌，然后点了点头。他轻轻的牵起她，为她拭去脸上，手上的血迹，女孩望着他，只是觉得他的手掌很温暖，他的眼神很温柔，至少是她现在世上唯一可以依靠。莫晗亭望着小女孩的镇定和倔强，心中不禁暗暗赞赏，虽然不能直接承诺她：收她做弟子，但是他相信，凭她的这番心性和胆识定会在会试上大放异彩，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收入门下了。
　　她的思绪跳回当下，平静的开口：“请师尊赐名”是啊，她早已不记得所有的事了，名字换不换又有什么所谓呢？
　　主座上的人是门中最有德望的师尊，为人亲和正直。“这天下哪唯一个情字最是难偿，其中的道理还需要用凭生来恩量，本尊望你永不被情所困，知难能退，运筹帷幄，就叫之楠吧”
　　“谢师尊成全。”之楠，知难，真是好寓意啊。她露出一抹笑容，抬头望了望主座上面的人，堂中人人凡是见过她那时候笑颜都震惊了，因为那张稚嫩的脸上所露出的笑意，是他们这种阅历数千的人都读不懂的。
　　“晗亭，人是你带回来的，在会试之前便先领着她吧。”师尊开口，声音温醇清和感觉很莫晗亭说话的时候很像，只是多了几分沉稳和气。
　　“徒儿给师父添麻烦了”晗亭道别后便带着她离开了。一路上宗的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些怪异，她不去想那些人羡慕，嫉妒，亦或是惊讶的目光。而是抬头望望身旁的男子清俊秀朗，温润帅气，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词语：哥哥。这是什他今生见过最帅气的人，当然，只是在遇到那人之前是这样认为的。
　　能和这样的人并肩而行，她的心中也多了几分骄傲，于是便学着他好看的姿势走。莫晗亭一低头便看见她的小短腿，随着他大步大步的迈，很吃力脸上却是很认真的模样。他抿了抿薄唇还是没有止住笑意，咧开嘴笑起来。不似平日的温润，而是笑得很深，露出了牙齿，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之楠实在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他，充满了纯真澄澈，没了刚才让人捉摸不透的老气，很是可爱。
　　莫晗亭蹲下身来视线与比平齐，用指节分明的手捏了捏她粉雕玉琢的小脸，笑意也少了几分 。“丫头，可想要一个姓？” 他很是认真的问。
　　“晗亭哥哥坐做主便好了。”他的名字是她刚才听师尊说的 。他望着她去了，俊眸里尽是悲悯，她其实很讨厌别人用这样的目光望着她。可是，那人是他最喜欢的晗亭哥哥呀。
　　“如此，你便姓顾可好？”
　　“哥哥说是便是吧。”她无心去追问这姓的由来，就直接答应了。莫晗亭很是欣慰的望着她，因为她叫他哥哥而不是，，，叔叔。
　　莫晗是门中最有地位长老的大弟子，年十九，此次会试便是给他们这辈的人收弟子的，师尊门下——墨亭轩。穿过庭院她无意间瞥到一抹年轻的身影，一晃而过。晗亭将她安顿在一间小屋子里，旁边是他的房间，据说另一间是他日后的小师叔的。
　　“丫头，你想学武功吗？”他柔声的问。“嗯”诚实的回答。来了这种宗派，自然是要学的。“那你想当哥哥的徒弟吗？”顾之楠两眼冒光，狠狠地点了点头。“那你可得在会试上取得前三甲。”他望着她脸上毫无担忧，眉眼尽是相信。她年纪虽小，但也看得懂这样的神色心里很是感动，这个救了自己，给自己新生的机会的人。
　　“哥……”她怯怯地开口“我可以这样叫吗？”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氤氲着水雾很晶莹，灿若星辰，眼底尽是哀求。“不可”她果断的拒绝，故作严肃的开口。闻言，他默默的埋下了头。
　　莫晗亭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即捧起她的小脸，滚热的泪珠砸在他的掌心，砸的他的心生疼。这孩子啊，有时倔强，有时沉稳，其实心里还是脆弱的一塌糊涂啊，他用指腹为她擦去泪痕，动作轻柔的呵护一件稀世珍品般。
　　“楠儿真是傻的可爱啊，不是你要拜我为师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是哥哥了？后悔了？”他的声音柔和如水，浸过她的心间，冲刷掉她内心的扭曲，修补好她的脆弱，她的眼里不再迷茫，定定的望着他。
　　“小师父，可否告诉徒儿会试要考些什么吗？”她的声音带着糯糯的沙哑，学着大人的调子很是调皮可爱。莫晗亭望着自己的小徒弟，心里悠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这个徒儿如玉无瑕的脸上尽是认真，小小的樱唇微微嘟起，盈盈的眼瞳红红的，清澈干净，玉瓷娃娃般精致可爱。他的心里暗暗叫苦，捡到个这么磨人的小妖精，师父为父啊。想到等她长大了，还要让自己安心的把她交给别的男子，心里就不满极了，到时候一定要狠狠的小子付出代价。望着面前的小美人胚子，他的嘴角翘起了一个恶恶的弧度。
　　这次倒是该之楠暗叫不好了，他伸出他好看的手，两眼发出危险的精光。果然，他捏了捏她的小,脸两手朝中间一挤，她的嘴巴便嘟可爱的弧度。她望着面前的男子，眼里尽是不相信。怎么办，小师父疯了……
　　一番蹂躏后，某人满意地放开她红扑扑的小脸，现在不欺负一把，长大后绝对欺负不到。他不顾某丫头的愤怒开口道：“会是考三场才艺，武艺和心境。”这丫头不会武艺，心境嘛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丫头可有什么会的才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更别说从前学过些什么。
　　“不知道唉。”
　　“丫头，会写字吗？”说完递了一支毛笔给她，她照着上面好看的字体写，莫晗亭在旁边望着，对她一点头。嗯，笔画匀称，落笔利落，想必是学过一些的。
　　“丫头，若是要在会试上拿得前三甲，你至少得在心境上夺魁，才艺上进前三，至于武艺嘛，就不必忧心。”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问道：
　　“小师父，参加会试的人实力怎么样？”
　　“云戈宗隐世宗派，虽然没有参加宗派大赛，但实力绝不会低于宗派大赛中的前三，来参加会试的人都是背景不凡，天资不凡，机遇不凡的人，往年的前三甲在日后都会成为惊世之才” “另外参加会试也有年龄限制的。”
　　她面不改色的望着师父，一脸老气横秋的样子，显然对年龄没多大兴趣。“不低于六岁，不超过十三”所以，你到达年龄了吗？“嗯”若无其事的点头。莫晗弃很无奈，你知道你几岁吗，就点头？他没有问她年龄，因为她肯定不记得了，所以只能另找法子了。
　　“墨亭轩是你师爷的地方，这里还有个小师叔，有事隔壁找为师，明日便正式训练，今日先好好歇息，其余的明日再议吧。”说罢，便佯装困了，优雅的打了个哈欠，便走了。
　　顾之楠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现在不过天半黑吧，宗里的人都睡得这么早？不过今天的事情的确够多了，既来之则安之，让往事重来过吧。

　　有人一好觉，有人半夜不安。夜深，庭院里安静极了。有一黑影悄无声息的模进顾之楠房间里。嗯，睡熟了，那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床榻边，一双如玉般的手在月光下显得皎洁无暇。可是他却干了件不怎么见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