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归来之尊上缘》一曲南飞

4、缉凶

　　无策坐起身来，一阵风吹来，冷汗已是吹干了大半。打了个寒战。
　　他呆呆的望着，眼神没有聚焦。也不知望着什么，也不知想着什么。一坐就是半炷香。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了自己的手，手心上还赫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伤痕。
　　在今天开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他清楚地记得，在终极山自己同妖怪打斗时，并没有划伤过这里。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了，他又‘发病’了。
　　他只有在‘发病’的时候才会出现短暂失忆。一定是这样。
　　这么说，他最近‘发病’的频数变多了！
　　看来饭馆，是万万回不得的了。无策思前想后，现在也就在神仙这是最安全的。大不了‘发病’的时候就和他打一架。总比和凡人干一场的好！
　　不知怎得，无策此刻特别想在见一见那嫡仙。
　　在也坐不住，他披了件外衣就向屋外走去。
　　深吸了一口气，便是堕入了那花香之中。
　　抬头一望，一轮圆月悬挂树梢。
　　树上空无一人，在望向树下。树下的青石案上也是空无一人。
　　无策撇了撇嘴，就知道神仙是不会睡觉的。
　　第二日，无策起了个大早。坐在青石案边，酌着小酒。
　　突然感觉头顶一凉。急忙向上看去，原来是一滴自花瓣落下的露珠。树上除了桃花还是空空如也。
　　无策垂了头，又开始酌杯子里的酒。
　　忽有一声音自头顶传来：“大早上的就喝冷酒，对身体不好。”
　　无策仰头看去，他不知何时又半倚在了桃花树上。
　　无策道：“你为何总喜欢在这桃花树上。”其实心里清楚，桃花仙嘛，不在桃花树上又在哪呢？但总是莫名的想说几句和他搭搭话。
　　嫡仙眯着眸子笑道：“你是想让我下去？”
　　无策闭了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因为他一看见他笑，就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嫡仙，笑着翻了身，跳下了树。这不跳不要紧，一跳，树上的花瓣一晚上沾的露水，也一股脑地全跟着下来了。
　　好像下了雨，淋得无策半身湿。
　　嫡仙一掀干净的衣袂，坐到了他对面无奈道：“我下来了，应你所愿了。”
　　无策盯着他一阵腹诽：不是，是谁说想莫名的和他搭搭话的？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才想着要和他搭搭话！？
　　他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不消片刻，便顶着一身水，又凑到了嫡仙眼前。问道“那个，你是我救命的恩人，可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
　　这是他在梦里问他的，可惜当时周围太吵，他没听清。想着这会子清净了，应该能听清了吧。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可听了半天，也没听着个声。
　　一看，人家都喝上酒了。
　　无策唏嘘：“不是说早上喝酒，身体不好吗！”
　　嫡仙抬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才道：“我是神仙，不似你们凡夫俗子，脆弱得很。”
　　说着，他一挥手，一副棋盘现于青石案上。
　　无策疑惑“什么意思？”
　　嫡仙没回他，手指已经执白棋，落于棋盘中央。
　　无策不敢置信的问“等等，你不是要和我下棋，才要说名字吧？”
　　“不是下棋，是要等你下赢了我再说。”
　　还真是这样，无策觉得好笑。这是他们这凡间小孩子才会玩的把戏。只不过他们不是下棋，而是出‘剪刀手’罢了。没想到这天上神仙也玩起这个来了。
　　摇摇头，两个字——庸俗。
　　庸俗的摇头，庸俗的开口：“成交。不过我要在加一个条件”
　　“什么？”
　　“我赢了的话，不仅要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还要小金兽。”
　　半晌，就在无策以为，又没戏了的时候。传来了一个“好”字。
　　无策欣喜。谁知，只是不一会儿，这好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下棋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到晌午。
　　无策摸了摸自己空瘪的肚子，又望了望棋盘。棋盘上的黑子愣是被他摆成了鸡腿的形状。
　　无策此时此刻才知道，不是嫡仙庸俗，是自己太无知，竟想和他在棋盘上一较高下。
　　无策耍赖：“不算不算，你会玩，我不会。我们换个比法。”
　　“比什么”
　　无策咧嘴笑道：“比谁吃得多，我赢了，你就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如何？”
　　嫡仙道：“神仙辟谷！”
　　“……”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敢情这半天了，都是自己在受饿。
　　无策放下手了的棋子，狠狠道：“神仙辟谷，凡人可不能辟谷。”
　　说着，站起身。半日了，衣服穿身上也晾干了。打开了身上的褶皱，哼着小调，大步向镇里去了。
　　言庶看着无策的背影，嘴角是一抹上扬的弧度。
　　不消一炷香的时间，无策就又匆匆赶了回来。
　　他石案旁，树上都没寻见那嫡仙的踪影。心道：这神仙，不是闲的下半天棋，就是忙的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谁知，他刚走进屋子，就见那白衣嫡仙，正卧在床上。
　　无策惊道：“你在我房里干嘛？”
　　说完，才发觉说错了话。这屋子本就是人家的。哪来的‘我的’一说。
　　言庶闻声，缓缓睁了眼，起身道：“我以为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无策这才想起他急匆匆回来的原因。
　　将自己在大街上的所见所闻告诉了言庶。
　　原来，无策到了镇里准备找个小饭馆的，当然不能是以前的那个。不仅不能是，还得绕道走。
　　可人吧，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
　　迎面走来的，可不就是那掌柜老头和那店小二嘛。无策急忙左右看了看，躲到了买伞的伞底下。
　　就听着他们的声音慢慢变大。
　　“臭小子，两晚上都不回来，不知道混到哪里去了。看他回来我不扒了他的皮的”是掌柜老头的声音。
　　一旁的店小二火上浇一把油道：“早该整治整治他了，您看这采购的活本就是他的，他倒好一撒手不干了，害得我们……”
　　不等说完，老头儿斥道：“你要是个灵活的，还用得着我亲自出来吗？……”
　　那声音又越来越小，全剩老头儿的斥责声，全然不见了店小二的声音了。
　　无策心里暗角了一声：骂的好！
　　就听见背后有一人喝道：“哎？你买不买呀，买就快买，不买快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无策陪着笑脸说不买，又返回了街上。
　　走了一会子，没发现饭馆，到发现了好几个办丧事的队伍。他们浩浩荡荡，一抬就是抬几个棺材。哭的那是一个肝肠寸断呀。好似整个镇子里都被哭的弥漫上了一层哀意。
　　无策，随便抓了个人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办丧事的？”
　　那老人探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手指颤颤巍巍，他道：“一夜呀，一夜之间，就死了许多人呀。真是罪过呀罪过。”
　　无策问道“为何会死这么多人呀，是有仇家吗？”
　　老人摇头又道：“都是些无辜的人，是被妖怪吸食了魂魄呀。我去看过那尸体，就只剩皮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突然老人拽住了无策的胳膊，似魔怔了道：“这江家小女是第一个，紧接着是他们，完了就是我们了，这妖怪是要把我们全镇的人给吸死呀！”
　　无策好不容易挣脱了老人，周围的哭声越来越大，人也愈来愈多。无策在无心留在此处。返回的路上，无策一直反问自己：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那妖怪昨夜明明已经被捉住了，不可能在去行凶了。难道终极山并非只有这一个妖怪。而真正的凶手也不是小金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