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归来之尊上缘》一曲南飞

3、梦魇2 那嫡仙还是

　　那嫡仙还是白天那副姿态无二，高高的坐于桃花树上，白皙修长的手拿一卷竹木书册。
　　无策不得不再次，仰望着他道：“嫡仙，你看的是什么书。”
　　“天书”
　　“……”
　　无策呆愣：梦什么不好，非梦着这嫡仙，真是前世的冤家。阴魂不散。转念又一想，也是好事一桩呀。既是在自己梦里，何不趁机报复一下。
　　他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树，近距离看着那嫡仙，他也看着自己，两人对视许久，谁也没说话。看的无策一阵心虚。
　　急忙避开他的眼，再抬头，谁知嫡仙还在望着他。
　　无策被看的尴尬到不行，一脚把那树上的神仙，直直的从上面踹了下来。这才宽了心。
　　看着底下嫡仙冲他那可怜巴巴的祈求眼神，更是畅然。
　　“想上来吗？”
　　嫡仙点头。
　　无策美孜孜：“那给不给我小金兽？”
　　嫡仙在树下歪了歪头，思索了半天，仰起脑袋回道：“我的就是你的。”
　　无策见他如此乖巧，高兴的晃着自己的小腿又道：“当真如此想的？”
　　嫡仙有乖乖点了点头。
　　无策问道：“那你叫什么？”
　　嫡仙又张嘴说着什么，只是听不清。感觉周围突然闹哄哄的。
　　无策喊道：“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
　　四周的声响越来越大，吵得无策头痛欲裂。抱着头眼见就要从树上掉下去了，嫡仙这时也不见了踪影。
　　昏昏沉沉，无策又到了另一个场景。
　　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这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一座茅草小屋立于院中央，朴素简约，十分平常。在屋子的门口，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正蹲坐在那，垂头丢着手里的小石子。无策往前走进了几步，那小男孩便抬头来瞧他，只是那眼神并未聚集在他的身上，像是没看到他似的，目光飘向了远方。
　　无策顺着小男孩的目光也跟着望过去，那是一条悠长寂静的小路，小路看不到尽头，不知是通向何方。
　　不久，那路上隐隐出现了人影，待那人走进，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男子挥动着手里的东西，满面笑容。
　　小男孩一看自己左等右盼的人终于来了，欣喜地不得了，一蹦老高喊道“爹，你怎么才来！”
　　那男子冲小男孩走来，只是经过无策时，男子的身体从他的身上穿过。穿的无策一阵痛。
　　不是身体的痛，是心中的痛，痛的好像会随时醒来。
　　这梦他做了七年，也痛了七年，但是没有用的，该梦的还是会梦到，该痛的也是一分都不会少。
　　男子并未看见他，自然也看不到无策刚要启唇的嘴微微颤抖了一下。
　　男子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来，眼里满是溺爱的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道
　　“让我们家小无策等久了！爹爹该罚，看，爹给你带什么回来了？”男子，用一只手打开那包裹着一层一层的黄油纸。
　　小男孩忙低下头来瞧，瞧完了又凑上去闻，其实什么都为不到的，但小男孩还是很开心。
　　闻完了便高兴的围着男子转，转了好几个圈，嘴里还喊着“爹爹买肉喽，今晚有肉吃了”又跑向屋内，“娘，今晚我们有肉吃了！”
　　男子站起身来，满满的幸福洋溢在他的脸上。
　　到了晚上，他们就将一木方桌，搬的了院子里，再摆上三个凳子，端上饭菜。一家人就这么在满天的星空下，吃饭聊天说笑，其乐融融。桌上男人和女人还时不时的给小男孩夹几块肉。
　　无策也看得入了神，反正他们也发现不了自己，就干脆找了个土堆，坐了上去。
　　他刚坐了上去，不知从谁嘴里嚎出了不和谐的一嗓子。无策差点从土堆上掉下来，稳了稳身，循声探去，就见那小路上来了几个人。领头的，是个个不高的男人，手上大拇指带着的金戒指硬生生的把那肉勒了出来，那人仰着头，左手还不停的摸右手手上的金戒指。
　　那一家子，见来者，纷纷吓的变了脸色。男子忙放下碗筷，上前拱手道“大人，不知大人夜里到此有何贵干”。
　　领头人瞧了男子一眼道“保护费，不得收？今儿个上面又催了，不然大半夜的老子来这儿，做个劳什子？”
　　男人低了头道 “可怜可怜我们吧，这庄家今年收成不好，求您，再宽限个几天。”
　　领头人全然不理会男人，歪了歪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道“啧啧，都有的肉吃，还在老子跟前装什么可怜？”说着抬脚踹了男人一个趔趄。因为太胖，踹完自己也是一个锯趔，要不是后面的人及时扶住他，怕他是要仰面朝天了。
　　无策盯着小男孩瞧。
　　小男孩，看见有人踹自己的爹，挣脱了他娘拉他的手，上前骂道“你个坏人”
　　领头人见毛头小子都敢这么骂自己，顿时火冒三丈，掐住了小男孩的脖子，便把他领了起来。
　　小男孩找准了时机，像吃肉一样，用尽了力气朝他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痛的领头人嗷嗷直叫，手上又加重了力道。
　　小男孩喘不上气，只能用手不停的拍打那人的手臂。小男孩爹娘见状，也在顾不上别的。都冲着那领头人扑了上去，硬生生的把领头人扑倒在地，扒开了他掐在小男孩脖子上的手。
　　他旁边的人似看傻了眼，被这突如其来的境况整猛了，还没反应过来呢，一个个跟愣头青一样杵在那。就眼看着夫妻二人，将小男孩拉了出来。
　　领头人咒骂了一声“都TM死人吗，还不快扶老子起来？”
　　看领头人愤愤的整理了着装，男人自知自己一家今晚大劫难逃，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求大人，放过我们吧。今个是我小儿的生辰，桌上的那肉，是我干活那家主人发了善心给我的。我们是真没有钱呀！求您了，放过我们一家子吧”
　　男人的声音略带了哭腔。
　　那领头人这次确是瞅都没瞅他们一眼，低头转着手上的金戒指道“今儿个就是你们交了钱，以为老子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说着就摆了摆手。
　　他身后的几个人，见头儿发了令，就争先恐后的朝男人扑去，一顿拳打脚踢。
　　男人怎是他们的对手。
　　领头人满意的看着‘戏’，小风一吹，手又疼了起来。抬手看了看那整齐的牙印，满目恼火的就看着那‘罪魁祸首’还呆呆站在那里。
　　夜色太黑，看不见小男孩的表情。
　　领头人捂着手，不让它见风，就大步朝小男孩走去。
　　女人看见了，忙奔到小男孩身边，因为跑的急，一只脚上的鞋子，都跑掉了。
　　她挡在他的身前。
　　无策的视线自始至终未离开过小男孩。
　　小男孩也不喊了，也不哭。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一旁扭作一团的人，那里面就有自己的爹。
　　领头人一脚踢在了女人的肚子上。
　　小男孩还是无动于衷。
　　领头人将他伶起，胖子力气也大，一把将本就瘦小的小男孩扔到了草垛旁。
　　无策就站在小男孩的旁边，他知道不需要他扶，也不需要他管。
　　坐在地上的小男孩终于有了动作。
　　他慢慢的抬起了头，脸上面无表情，只是。
　　只是眼神变了，变得可怖，变得狰狞。慢慢眼里染上了赤瞳，红得似火，红的发光。
　　同他眼神同样在发着光的，还有他右手手背上赤龙的图案。
　　痛苦哀怨残忍杀戮，都充斥在他的赤瞳里。起风了，小男孩笑了，笑得与这阵风一样，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
　　小男孩向那些人走去，右手虚空一握，便有一把剑呈现眼前。
　　那剑无策在熟悉不过了。
　　当然，无策也在熟悉不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除了让那领头人跑了之外，就只剩那对夫妻了。他们谁也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会变成这副模样，看小男孩的眼神里除了心疼，还有害怕。
　　因为小男孩已经将滴着血的剑指向了他们。
　　“无策”男人的声音在发抖“我，我是你爹”
　　小男孩像是听不见，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他走一步，那剑就离那对夫妻进一步。
　　眼看就要碰到他们了，无策闪身挡在了那对夫妻的面前，朝小男孩疯了似的喊道“你住手”
　　可是小男孩根本听不见。
　　剑直直的穿过了无策虚空的身体，最后还是刺在了男人的身上。
　　无策回头，男人临死的眼神是直勾勾的。
　　那妻子本就被踢出了伤，再见这种情况，一时接受不了，吐了一口血，晕死了过去。
　　自己阻止不了，现实里是，梦境里也是，无论多少次都是。
　　他看向小男孩，小男孩此时也看向了他。无策知道这次小男孩是看见自己了，因为现在除了他，这里空无一人。
　　小男孩朝他咧了嘴，笑出了声。
　　笑得无策心里发慌。
　　那声音随着夜风，幽幽传来，光听着就已经很冷了。
　　无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噩梦，这是一场噩梦。快点醒过来。
　　等他再睁开眼，看到的是几十个村民。
　　他们转着圈的，围着自己，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丝毫无所顾忌。唾沫星子都快要把他给淹了。
　　那些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忽大忽小，听的无策头疼：“就是他杀了自己的父母”
　　“就他呀，看起来还是个娃娃，怎就做出了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呸，我看就一白眼狼，连自己的父母就敢杀，这样的人就应该捆起来拿火烧死他。”
　　“对对，说的不错。”
　　“……”无策越听，头越痛。好像要炸开了一样，他就抱着自己的脑袋使劲晃。
　　这一晃不要紧，还真把自己从梦里给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