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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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京城德王府门口。
“这位小哥，烦劳请向珍侧王妃通报一声。就说独自一人凭栏太寂寞，她的妹妹来看她了。”说罢，向男孩丢去一两碎银。
小男孩得了银两，笑眯眯地答道：“这位姑娘是珍王妃的妹妹吗？可是贵客，不用小的去向王爷说一声吗？”
听闻男孩将“珍侧王妃”说成是“珍王妃”，颦儿不禁抿嘴一乐，“不必了。”
“好嘞，姑娘请稍等。”
颦儿极有耐心地等着，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子。这天儿，跟两年前一样热呦！
想起两年前的那天，颦儿又不禁浮起一丝微笑。你们问是哪天？就是笑儿丢耳坠的那天。当天下午，公子就带着一大批人来到了新进婢女的集结场地。那时，笑儿正怒气冲冲地和颦儿讲拿她耳坠的登徒子。正在气头上，她根本就没有发现公子就在她身后“偷听”，颦儿也咬着牙没有笑出声来，继续听笑儿讲她的“血泪史”。这时，公子拿出笑儿的圆月形耳坠在她面前晃晃：“笑儿，耳坠……”笑儿猛地大叫一声：“色狼，你还敢回来？”结果周围的侍卫、婢女、小厮全黑了脸，暗道这丫头小命不报。颦儿却是笑不是哭不是地在那里做“脸部体操”。笑儿则绕着公子走了一圈，然后说：别以为你换了身衣服我就不认识你了，色狼怎么变都还是色狼！”…….再然后就是公子大笑了半天，说：“跟你一对的丫鬟呢？”颦儿迈了一步：“奴婢颦儿。”颦儿立刻感到一阵探究的目光，然后公子似乎笑了一下，就宣布：“以后颦儿笑儿便跟了我罢。”
然后？你问然后？然后就开始了恶梦一般的生活呀！每天早上不仅要起个大早，带领众婢女们采露水泡茶，还要在厨房里帮忙打下手，在书房中帮公子把一摞摞的书整理好，记录成册。时刻监督府中各婢女的言行，稍有违规，立刻送到戎歌堂……更可怕的是，每天给公子束发时，都被他那若有若无的笑迷得神魂颠倒，还要忍受公子不时的“偷香”。
反观笑儿，每天吃饱喝足，没事就闷头大睡，唯一的任务就是和公子出去，还是去别人邀请下的饭局。天呀，怎么可以如此偏向笑儿呢？
墨玉在珍侧王妃的示意下，跟着看门的小三儿一起来到了王府门口，就看见一个女孩子低头在太阳下狠狠地揉着手中可怜的扇子，不觉怔了一下：“这位姑娘……”
哈？颦儿抬起头，怎么是个男的？珍珠姑娘身边伺候的不应该是女子吗？再说他怎么让人感觉……莫名地熟悉。
墨玉看到颦儿不解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险些被清冽的目光引进去。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半天。直到颦儿冒出一句：“你…..是男子？”
“啊？”墨玉定在那里，“当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想见珍侧王妃。”
“姑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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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斜倚在贵妃榻上，略抬了一下眼，又徐徐合上：“名字？”
“颦儿。”
“楼主叫你来的？”
楼主？颦儿撅起小嘴，那是什么？
见颦儿没有回答，珍珠睁开眼：“你是‘内独歌’的人？哦，那便是公子了。是公子……”
“不，是我自己想来见您的。”
嗯？自己？珍珠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终于把眼睛全睁开了：“你是公子的贴身婢女，有什么事还要来问我？”
颦儿飞速地瞟了一眼墨玉，珍珠皱了一下柳叶眉：“墨儿，你先出去。”墨玉惊讶于珍珠竟然还防着自己，不仅有些失落，不甘地退下。一抬头，就看见颦儿种他扮了一个鬼脸，又是一乐，笑着掩上了门。
“墨玉哥哥是做什么的？”颦儿不经意地问道。
珍珠又悠悠地眯上双眼：“小宠。”
啊？
“德王爷都年仅花甲了，我们这帮名义上的侧王妃正是如花似玉之时，哪一个不养着小宠呀。”
呵呵……颦儿顿感无语。
“快说吧，什么事儿？”珍珠打了个呵欠，不耐烦道。
颦儿直接了当道：“公子他……究竟是做什么的？”
“生意。”
“什么生意？”
“任何生意，”珍珠补充道，“酒水美食，衣料珠宝，胭脂水粉，食盐兵器，房屋字画，马车布鞋。不论是西域神驹还是妖娆美女，甚至是仇人性命，你都可以买到。如果你需要，他连银狼国最偏僻的小村子里的小寡妇上街戴的簪子是金是银还是木头都可以告诉你。”珍珠挑挑眉，“你定是两个丫鬟中在府里管人的那个。为什么来问我，不去问翡翠？”
颦儿顿时眼神一黯，想起去风云山庄时所受的白眼和见到的翡翠砸杯摔椅的疯样：“她疯了。”
“啪”珍珠身子一颤，随身把玩的玉佩就摔在地上，碎成两半。“疯了？唉，也罢。”
“风雨山庄庄主云启本对翡翠姐姐很是宠爱，但她……总是叨念着公子……”
珍珠盯着颦儿，似乎把她看了个彻底，才说：“伺候过公子的人，哪一个没有爱上他？这便是我们最大的弱点。”珍珠道，“我本是五年前被公子捡回来的，和翡翠服侍了公子两年。翡翠主内，管内独歌中的下人；我主外，陪公子应酬着外面的高官贵客，所以我对公子的势力更加了解。公子手下有独歌、魅歌、戎歌、幽歌和离歌，这五个组织支撑起‘曲楼’的全部命脉。独歌管人，魅歌管财，戎歌管赏罚，幽歌管情报，离歌……都说‘噬血离歌，取人性命’。三年前的一次酒席上，德王爷看上我的美貌，向公子讨我。恰好公子在德王府那里缺个‘人手’，就把我送给王爷了。然后，我就从独歌中除名，加入幽歌。幽歌中的人都管公子称楼主。再后来，翡翠在我走后担子就重了，她要肩负起我的工作。”
颦儿第一次了解到如此详细的‘内幕’，有些讶然。她不安地动了动，问：“刚刚你说的缺点……”
“哦，那个啊，”珍珠浅笑，“不瞒你说，我喜欢公子。”珍珠略抬眼，不出意料地瞧见颦儿吃惊地表情，“像公子那样完美的人，任谁都会一眼就爱上他的。”
“所以你才这么为公子卖命？”
“嗯，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明白公子是在利用我的感情。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倒是愿意的很。如果不出我的意料的话，他早已控制了你跟那个叫笑儿的姑娘的心了吧？”
颦儿点点头：“也许吧。”脸却蓦地红了。
珍珠莞尔一笑：“我倒是喜欢你这丫头的坦诚。我劝你千万不要妄想什么，像我这样，有自知之明就好，因为公子是决不会爱上你的。否则…..你也不想跟翡翠一样吧。”
“为……为什么？”颦儿闭了一下眼，瞬间回忆了一下翡翠的疯状，生生地将公子的俊颜从脑海里挤出去。
珍珠又合上眼，说：“这是我从已入宫的添香口中得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