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钻石岛》光影之天

19、谷练失踪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去查？ ”
　　言夏歌端着一杯咖啡像只苍蝇没有方向的乱转，他身后的小子紧紧的跟着他，快要把他烦死了，“他可能只是去亲戚家朋友家了。”
　　“不可能，我去他家看了，调取了摄像头的录像，发现他收拾了行李，还带走了身份证和户口本，他是要离开加林！”厉翔有理有据的说着。
　　言夏歌转身指着厉翔鼻子恶狠狠道，“好啊！你竟敢私闯民宅，知不知道你已经成年了，再加上上次袭警那事，完全可以把你关进监狱去！”
　　厉翔不明白了，怀疑的看着言夏歌，“他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随时都有人要害他，为什么还能表现的这么无情，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
　　言夏歌败下阵来，晓之以理，“我当然也担心了，但总得按程序来吧，从这法律上来说，你根本没权利要求我去调查他的记录！你算他什么人，什么也不算。”
　　出乎意外，“这么说，只要他亲人来，你就会去调查？”厉翔很冷静的问道，根本没有被言夏歌的三言两语给激的失落难过。
　　言夏歌小心的分析着这句话，看着厉翔面无表情实则可能已火山喷发的脸，心想谷练确实就谷继光一个亲人而且还是失踪状态，便痛快的点了点头。
　　“等着！”厉翔撂下这一句话，就跑出了警局，正好一辆出租车就停在门口，“去一中”。
　　出租车司机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抽着烟，他看厉翔年轻，又十分着急的模样，直接坐地起价，“30！”
　　厉翔正欲开车门，闻言走到前面，拉开车门啪的一声大手打在表盘上，不耐烦道，“给我打表，奸商！”
　　厉翔重重的把车门扔到闭合，向后走去，不料车猛地蹿了出去。
　　厉翔浑身颤抖的站在原地，如果再看到那个奸商，他一定会手撕了他。
　　还是那辆出租车，又退了回来，司机将门窗紧锁，只露出一条小缝，“同学，还去不去一中，现在加钱了，50！”
　　厉翔不鸟他，双臂交叉的看着马路，但警局也是太过偏僻，来来往往的别说出租车了，就是随便一辆交通工具都很少见。
　　厉翔吐了口气，绕到副驾驶外，打开车门，一言不发的坐进去，打开钱包掏出一张50的甩到台子上。
　　司机偷瞄着厉翔的钱包，见里面鼓鼓的一沓红色，想起刚才他那粗鲁的样子就觉的可气，“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小气”。
　　厉翔还是不搭理他，厉翔为人处事的法则之一就是，遇见讨厌的人就绝对不说话，这样讨厌的人就能自动的离你远远的。
　　果然司机不再自找没趣了，他的车技很好，道路又不堵，红路灯也少，没几分钟就到了一中。但这几分钟厉翔也没有闲着，他掏出手机拍下了车头上摆着的司机信息和举报电话。
　　厉翔大踏步的向教学楼走去，顺道把司机给举报了。
　　记得今天只有第一节是语文课，看时间已下课一段时间了，希望语文老师还在办公室，厉翔加快了速度。
　　厉翔气喘吁吁的跑上去，啪的推开门，办公室里的老师见是他，都有些腿软，谁都知道厉翔是一中最不好惹的不良学生，尤其是厉翔的班主任，本还想提起勇气问问昨天为什么没有上学，但看他大汗淋漓气息不稳，满脸不耐的可怖样子，硬是没敢出声。
　　厉翔环视了一圈，没发现人，但他的手提包还在桌面上放着，于是快速的向厕所跑去，正好和黎学真碰了个对面。
　　黎学真有些发愣，然后挤出一张笑脸，“哈哈……好巧，厉同学，来上厕所吗？”
　　“真的吗？”厉翔粗喘了几口气，扶着墙壁堵着门口问道。“你是谷练的亲戚这事，是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
　　厉翔不跟他绕圈子，直接拿出手机，打开上次录的音。
　　“你拿着证件去，你是谷练正经合法的亲戚！他敢不让你住！”
　　黎学真叹了口气，他可恨他妈妈的大嗓门了，隔着两个手机都还那么的有穿透力。
　　“好吧！”他承认了，“我算是谷练表哥，他妈妈是我小姨。”
　　“证件呢？”
　　“在家里。”黎学真妥协道。
　　“跟我去拿！”厉翔拽着黎学真下楼，黎学真觉的自己像是犯了什么罪被警察逮捕归案一样，他求生欲强烈的说道，“可是谷练从来不知道这事，而且从法律上来说，我们也不能说是亲戚。”
　　厉翔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黎学真左右看看，附在厉翔耳边小声道，“谷练是私生子，他妈妈根本没在他家户口上。”
　　“……”厉翔有些震惊，僵立了好久才恢复正常，“那你妈说的证件是什么？”
　　“亲子鉴定书啦！”黎学真道，“我妈一直以为只要有血缘就是亲人了。”
　　亲子鉴定书根本不可能说服言夏歌的，厉翔有些郁闷，用力的踢了栏杆一脚。但他很快恢复平静，双手插兜向楼下走去。既然言夏歌不能用，那就靠自己，他取出来那么多钱，干脆就都花掉。
　　看厉翔走了两节台阶，黎学真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谷练，还好吗？”毕竟他也是热衷八卦新闻的人。
　　厉翔站住脚又折返回来，没有回答，直接拉住黎学真的胳膊拽着他一起走。
　　“你干什么！”
　　“谷练失踪了，你和我一起找。”厉翔淡淡道，同时发出群聊召集他的伙伴。
　　“凭什么？这还能强买强卖的！”黎学真大喊着挣扎，“你这个坏学生，讲不讲道理。”
　　厉翔本觉的不用解释，但看他这样自欺欺人还是出口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因为你关心他了”。
　　“我，我……”黎学真道，“我还关心猫猫狗狗呢，可管我什么事！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我找他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厉翔捂住自己的耳朵，放开了黎学真的手，“麻烦！随你吧！”自己向下走去。
　　厉翔掏出手机，看了眼群聊。
　　帮主：谷练失踪了，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军师：老地方集合。
　　右护法：我还在同泽，不过用得着我的，别客气。
　　左护法：我刚好就在附近，先去了。
　　群聊名称：互帮
　　哼，还是我们更合拍。厉翔向上看了一眼，黎学真还一动不动的在原地站着，仿佛陷入了什么痛苦的抉择。厉翔摇摇头，加快了步伐，一直走到大门口，黎学真也没有跟出来。
　　学校大门口，还是那辆熟悉的出租车，司机笑的讨好，“同学，去哪啊？我免费载你。”
　　厉翔想一中和四中距离不近，如果打车的话，肯定是一笔不小的钱，但这个司机肯定是不怀好意，他斜睨着冷淡问，“有事吗？”
　　“哈哈，也没啥大事，就是那个举报，能不能给撤了？”司机搓着手，笑的温柔可亲，“哦，对了对了，刚才你下车太急了，忘着找你钱了”。他拿出四张十块的青色和几个一块的绿色。
　　厉翔越发的讨厌他，把钱揣进兜里，直接向他比了个中指，走向公交站牌。
　　“别啊！同学，你看这公交车得啥时候才能来啊，还不如坐我的呢！”
　　厉翔为人处世法则进行中。
　　“同学，你不冷吗？我里面开着空调呢！你试试你试试可舒服啦！”
　　厉翔为人处世法则继续进行中。
　　“嘟嘟……”一辆摩托在公交站牌这儿停下，摩托车主拿起一个头盔扔给厉翔，“上来！”
　　是黎学真的声音，厉翔勾了个唇，长腿一跨坐了上去。
　　摩托车在嘟嘟嘟的声音和漫天的油烟中扬长而去，留出租车司机仰天长恨。

　　“谷练出生的时候，我十岁，他妈妈生他的事没敢告诉任何人，就连我爸妈都没说，把刚出生的婴儿扔下就再没问过一句，谷练在我家待了差不多半年，谷家人就把他给带走了。再后来就听说谷老爷子车祸，谷继光被赶出家门，我爸妈生怕惹上什么麻烦，绝不承认和谷练的关系。但其实，我心里一直想着他。”黎学真道，“我可以帮你找谷练，但你得给我保守秘密……”
　　厉翔打断他道，“什么叫‘帮我’？”
　　黎学真脸红耳热道，“知道啦知道啦！是我自己放不下啦！不过可不能让我妈知道了，要不然肯定会骂死我的。”
　　“安了安了……”厉翔小声道，“妈宝男……”
　　“我这是孝顺！”

　　摩托车在四中门口的停车场锁好，黎学真瞥着厉翔面无表情的脸辩解道，“你别看它破，也是有被偷的价值的。”
　　厉翔冷淡的往前走，“我什么也没说”。
　　黎学真跟上他，嘟囔道，“最讨厌你们这样面瘫的人了，看着无欲无求的，脑子里还指不定在想什么龌龊的事呢！”
　　厉翔想谷练了，谷练不像黎学真、不像奸商司机也不像言夏歌，虽然动不动就哭，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安安静静的。厉翔喜欢安静。
　　厉翔径直的走过四中的大门，黎学真疑惑道，“我们不进去吗？”
　　“一会儿”厉翔目视前方道。
　　黎学真不搭话了。
　　厉翔走到围墙拐弯处，看四下无人，灵活的爬上去消失了，黎学真愣在了原地。
　　“不会翻墙吗？”厉翔从另一边探出来，他蹲在墙头上向黎学真伸出手来。
　　黎学真拉住他的手，借着厉翔的厉翔翻过去，同时道“我一向都是好好读书的，翻墙什么的都是你们坏学生干的。”
　　厉翔有些不满，“哪来的优越感？”他大步的往前走，故意的要甩开黎学真。
　　黎学真快步的跟上厉翔，但不再多话了，虽然说和厉翔有了共同的目标，但他和他们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互帮，是冯辰冯扬高一时抢的侦探社的地盘，他们仗着显赫的家世把原社团的人全都给赶跑了，当时还叫四中侦探社，他们就只是找个混日子玩的地方，连名字都懒得改。后来厉翔从一中转学过来，要报名加入侦探社，他还不知道侦探社只剩下了一个名字，而内里的心早换成了茶水间。在入社期间他遭到了冯辰的捉弄。
　　“你看，我的脸受伤了。”冯辰指着脸上的一道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伤口道，“如果你能在半个小时内抓到凶手，那我就让你入社。”
　　厉翔什么不说，只是仔细观察着冯辰脸上伤口，然后自信的走了出去，他询问了冯辰的同学和周围社团的人，在一刻钟多一点的时间内抱回来一只猫。
　　冯扬都惊呆了，“你怎么知道是这只猫挠了他？”
　　“很简单”，厉翔拿起地上的薯片包装袋，“他每天都会去超市买零食，但这种薯片买的最多，而且不等回来就吃光了，外面垃圾桶里也有一个同样的袋子。但超市距离并不远，为什么吃的这么快呢？那是因为他去喂……”
　　“喂！”冯辰打断他，一拳向他挥去，厉翔灵活的避开，“你再敢乱说话，信不信我让你在一中待不下去！”
　　“你们的事我听说了”，厉翔脱掉外套，对冯扬道，“你出去，我不想误伤你。”
　　冯扬无所谓的一笑，走了出去，将门在后关上，她是很相信冯辰打架的本事的，场面可能会有些血腥，“啧啧，可惜了”。
　　但是没两秒，她很相信的那人发出一声惊天的痛喊，“啊！”
　　冯扬闯进去，冯辰跪坐在地上，两条袖子无力的荡着，仿佛双手消失了似的，电视屏幕上的游戏已经被关掉了，正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快速转换着，而罪魁祸首正优哉游哉的坐在沙发上，双脚还霸道的放在了就近的凳子上。只听他一字一字的说道，“以后，我就是这里的老大。”
　　那之后还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比如说冯辰冯扬契而不舍的挑战厉翔；
　　再比如说卫江从学生会加入侦探社；
　　再比如冯辰使阴招抹掉了厉翔挂在门外的招新字幅，除暴安良，互帮互助。不过他没抹干净，于是侦探社消失，一个奇怪的特别任性妄为的互帮成立了。
　　对厉翔来说，那真是一段特别痛苦，特别多烦恼但又真的很畅快的日子。
　　对别人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卫江在屋里转来转去，“真是好久没回来了，还是一模一样。”
　　冯辰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懒散道，“那是，顶着咱们的名号，谁敢进来啊！”
　　“不是商量谷练的事吗？怎么玩起游戏来了。”冯辰身边的人不满道。
　　冯辰赶紧把电视关了，笑呵呵的解释道，“这不是习惯了吗？一坐下就本能的摸起遥控器来了。”他搞笑的去打自己的手，但又每次都打不到，嘴里还说着，“手贱！手贱！”
　　“你要是打不着，我可以帮你。”他身边的人凉飕飕的说着。
　　卫江打开一个抽屉，故作惊讶道，“哇哦！这是谁的抽屉，好多情书哦！”
　　“咳咳咳！”冯辰猛咳了起来，他身边的人不说话了。
　　“生病了？”厉翔走进来道。
　　“老大！”冯辰像见了天使一般的望着厉翔，让厉翔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康乔成？”
　　“黎老师！”
　　两人不约而同的再次重叠出声，“你怎么在这？”
　　“我担心谷练，就跟着冯辰一起来了。”康乔成道，“黎老师呢？”
　　“我也是，不过听你班主任说你请病假了，怎么……”黎学真看了眼冯辰没有说话。
　　冯辰哼的一声，暴脾气又想骂人了，康乔成拦住他，发言道“我和冯辰就是在医院遇见的。”
　　厉翔和卫江都看向冯辰，冯辰坐回到沙发里只露出个后脑，竟然有些落寞。
　　厉翔坐到桌子前，招呼着众人坐下，“谷练失踪了，警察也不帮忙，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卫江问，“有什么线索吗？”
　　“我觉的他已经离开了加林。”厉翔回道，“卫江，你能查出他购买票的记录吗？”
　　“这简单。”卫江打开电脑，厉翔又道“先把谷练家那条街……点水街的地图调出来。”
　　冯辰熟练的把投影仪准备好，厉翔指着地图道，“这是谷练的家，冯辰康乔成，你们调查他家小区向东的部分，看有没有人或者监控拍下它，黎老师，咱们往西调查，还有小区里的监控录像也要查。先查几户，如果一点踪迹也没有，就别查了。”
　　康乔成惊叹道，“这工作量也太大了吧！”
　　冯辰鼻子向天升，“这算什么，想当年，哥哥在四中的时候，干的活可比这儿要多得多啦！”他拽起康乔成道，“走吧！我教教你，什么叫威逼利诱！”
　　“冯辰！”厉翔叫住他，扔给他一个东西，“经费”。
　　冯辰打开一看，哇了一声，倒不是他没见过这么多钱，这点钱还不够他每个月的零花钱，不过这钱是在厉翔手里扔给他的，他就忍不住要震惊了。他把钱包放到桌上，拽拽酷酷的说，“老大，又瞧不起我？”
　　“要不要比赛？”厉翔笑了笑，从裤兜里拿出一件东西，举到面前，“你用钱，我用这个，看谁先完成任务。”
　　“我靠！你这是逼我啊！”冯辰一把捞过桌上的钱包，“你也知道我大手大脚的，不够的我都算谷练头上了。”他一手搭上康乔成的脖子，兴致昂扬的往外走。
　　康乔成还发着呆，甚至忘记了甩开冯辰的爪子，他面前上演的这一幕就跟电视剧里发生的一样，四大神兽可能真的不像他以前以为的那样，也许，我们都不曾真的了解过他们。
　　厉翔把手里的警察证放到桌上，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自己的一寸照片，一边把言夏歌的警察证造假成自己的，一边跟冯扬通电话。
　　“翔哥！”
　　“冯扬，你爸爸那边是不是还在盯着谷练？”
　　“是倒是，不过他们也没有谷练的信息，翔哥，我问过了，他们没有查到谷练的购票记录，他连身份证都是刚办的，一次记录都没有。”
　　卫江一听，立刻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要不就是没出省，要不就是坐的巴士……”
　　“巴士？”厉翔敏锐的想到，“篮球队是不是准备过了期末就去山里集训？”
　　卫江补充道，“是市里举办的封闭性选拔，五座中学的篮球队都要参加。”
　　黎学真跟不上他们的脑回路，用自己的想法想着，“会不会是他朋友帮他买的票？”
　　“不会！”厉翔肯定而迅速回道，“他不愿意给朋友添麻烦”。朋友……他的精神有些恍惚，就为了不给他添麻烦，所以离开了他家，还给他下安眠药，朋友……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嘶……”伤口好疼，他赶紧道，“冯扬，你继续盯着你家里，小心别被发现了，有空再聊。”
　　“哦，那翔哥再见……嘟嘟……”冯扬听着电话的忙音有些怅然若失。
　　冯扬不知道，大山那边的厉翔刚挂断电话就晕了过去，卫江掀开厉翔的衣服，层层的纱布已浸出血来，黎学真一个刚从象牙塔毕业的大学生虽没见过这种情形，但毕竟是专业的老师，赶紧叫了救护车。
　　厉翔伤不轻，在医院里被关到晚上才回的家，但所幸其他人那边还有收获，查看了点水街的监控录像，发现谷练从他家返回自己家里后又原路返回，但中途上了一辆汽车，汽车一直往南开直接出了市。
　　如果言夏歌肯帮忙的话，汽车的踪迹也能查出来，不过多说无益。
　　厉翔看桌子上有水直接拿过来喝了一口，水早就凉透了，凉的他心窝都冷，半响他看着杯子，叹了口气，平日里他回了家就上床睡觉，起床后又是一整天不回来，就从没在家里喝过水。这水还是谷练那天现烧的。
　　“啊啊……嗯嗯……”
　　厉翔皱了皱眉，隔壁的声音还是那么的讨人厌，但这次他直接冲过去，猛拍他家的大门。
　　“有人敲门啦！哈哈哈……”门里的声音嬉笑着，和他现在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够了，你好讨厌……”
　　厉翔又大力的去敲门，好像脚步声靠近了，但一道声音插入，“再亲一下”，特别近，仿佛就在门后。
　　厉翔退后几步，抬腿，伸脚，猛地踹了上去。
　　“砰！”门荡来荡去。
　　门边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瞪着厉翔，厉翔也在瞪着他们，厉翔脑子还没想清楚，手上已经有了行动，他直接举起手机，咔嚓，拍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