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钻石岛》光影之天

15、营救谷练

　　疏灯四野静，夜半已三更。
　　厉翔兜里揣着他的钥匙链，单枪匹马的去了胶南□□。胶南□□是个混杂的地方，什么店都有，他曾经来过一次，服装百货不说，还有电影院，游戏厅，KTV，桑拿房，这还是能摆在明面上的，不能摆出来的更是应用尽有。总而言之，就没有不能卖，买不到的！
　　□□距离厉翔的住处并不远，但也就五六年前来过一次，打那之后就是宁多跑两里去别的地方也要避着走或者近年来网络发达直接用网上超市下单，再没去过。
　　厉翔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楼顶上胶南□□五个霓虹的闪光大字，收回视线盯着红灯的数字归零，眼神有些严肃冰冷，不管是这次还是那次，来的心情都是那么的让人操蛋！

　　男人抱头痛哭，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女孩儿被粗暴拖走，悲切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厉翔心头一滞，用力的闭了下眼，决然的推开了□□的大门。
　　□□里最靠门的是间饮品店，旁边还摆了几个抓娃娃机器、扫纸机，对面的是间护肤中心也就是买化妆品的地方。厉翔继续往前走，再往里视野就开阔了，但一眼望去，都是卖鞋卖衣服的。厉翔对这些不感兴趣，掏出手机拨了谷练的号码，向绑匪打电话。
　　“嘟嘟……”嘟了两声后电话接通，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除了更加急切外，还透着些小心翼翼，好像害怕着什么似的在发颤，“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我就撕票了！”
　　厉翔道“你总得告诉我你在哪吧？”
　　“……”电话那头是一段无声的空白，厉翔耐心等待，往边上走了两步，同时耳朵里响起另一个声音，警察给他配置了可以粘在耳朵里的迷你耳机，和仿真的夹克上的扣子传声器和扣子摄像头。
　　“不要害怕，我们的人已经就位，一定能把你的同学救出来！”
　　电话还通着，厉翔没有回答，心想他怎么可能害怕。面对最穷凶极恶的人他都面不改色，更何况是一个非常低级菜鸟的小偷！绑匪一开始只是入室偷窃，看谷练回来了才动了绑架的念头，不过他的所有举动全被屋内屋外的摄像头照了进去，他的全部底细都被摸的一干二净了。他原来是胶南□□的清洁工，沉迷赌博，欠下了一屁股债，手脚也不干净，偷了客人的东西，就被□□赶了出去。警察追踪了谷练的手机，知道他一直待在□□的十层，但受设备限制，定位并不精确，若要挨个排查，打草惊蛇不说，而且那些不能摆到明面的地方也不一定真能搜得到。若非不得不，厉翔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来这里的。
　　电话那头又有了声音，“你往地下三楼去”，然后挂掉了。
　　和厉翔想的不一样，但还是听他的照办，警察也被这句话给搞的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安慰道，“不要担心，附近的便衣正在赶过去。”
　　厉翔在角落找到了电梯，电梯只有两部，其中一部电梯坏了，另一部前则排起了长队，厉翔在最后站好，想着可能发生的情况，抬头又看了一眼数字，这趟的数字是增加的，可能是绑匪去了地下室。他顺便看了一眼坏掉电梯上的数字，有些意外，竟然是10，可真巧。
　　耳机里传来声音，说“三层是个酒店，便衣已成功进入，不用担心。”
　　厉翔看已争取了时间，便不再耽误，改爬楼梯往地下三层去，对警察道，“若酒店和绑匪串通了呢？”
　　“不用担心！我们便衣是有经验的，不会暴露自己身份。”说这句话的人低头看了看脚下早吸嗨过去连被五花大绑都不知道的人，笑了笑。
　　“你越说不用担心，我就越担心。”电梯停下，厉翔走入负三层，对酒店前的前台道，“我是来找人的”。
　　前台温婉笑道，“请问您的手机号是多少？”
　　厉翔如实相告。
　　前台递过一张房卡，道“您的朋友已办好了手续，请拿好。”
　　厉翔点了点头，从口袋里伸出手接过房卡往里走去，找到相应的房间号，轻轻敲了敲门，门内一点声音也没有，厉翔犹豫片刻，警察刚想说再等等，就见厉翔已刷卡推开了门。屋里黑漆漆的，厉翔屏住呼吸，将房卡插入卡槽，屋里一个人也没有。这地方虽然说是酒店，不过是最简单的那种，屋里只有一张床，总共不过二三平方米的小地方，屋里有什么一眼就能看清。
　　“小心点！”警察道。
　　厉翔心里疑惑，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慢慢走进去，然后快速转身，生怕重蹈谷练的覆辙，被人从后偷袭，不过门后也没有人。
　　耳机里突然传来警察激动的声音，“厉翔！谷练可能是逃跑了！”
　　厉翔一愣，警察继续道，“我手下队员发现，十层楼道里突然多了许多奇怪的人，到处在找什么的样子，很可能是谷练逃跑了！”
　　变故一瞬突发，灯突然熄灭，一阵破风的呼啸声迎面而来，他连忙斜了下身，背上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觉整个身体的肌肉都痉挛起来，某个圆柱形的武器又给了他猛烈一击，他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然后力量从多个方向落下，毫不客气的打在他的身上。
　　警察看着屏幕里黑漆漆的一片，又从耳机里听到打斗的声音，急急询问厉翔，“发生什么事了？”
　　厉翔没有回答。
　　灯再度亮起，厉翔蜷缩着趴在地上，抬眼往上看去。一圈电棍指着他，还带着火花。
　　打手们骂骂咧咧，“你打着我了！”“你还电着我了呢！”“是不是你打得我！”“天那么黑，谁看得清啊！”
　　最前面的人严厉骂道，“都消停点！”
　　打手们自觉退开一条小路，一个貌似的老大的人走到身前，那绑架谷练的赌徒就跟在身后畏畏缩缩的站在。
　　厉翔努力的支起上身，让摄像头能照下这老大的样子。
　　警察得到照片，立刻展开搜查。
　　那老大假惺惺的叹气道，“本来你是可以不用挨打的，一手交人一手交货，本来是皆大欢喜，但可惜姓谷的小孩儿故作聪明的跑了。”他摇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伸手擦了擦厉翔嘴角上的血迹，“现在的学生啊！就是太调皮，有点小聪明就无法无天了，老老实实的听话不就没事了嘛！”
　　厉翔松了口气，双手也卸了劲，直接趴地上不动弹了。
　　老大摆了摆手，那瘦干样儿的赌徒兢兢战战的走过去，颤着双手往厉翔身上伸。
　　“快点！”刚才说话的打手踹了赌徒一脚，把人给踹到了墙上。
　　然后身后传来砰的一声，警察扣动扳机，一颗子弹从赌徒头顶飞过，射-进了后面的白墙里，赌徒胆子直接给吓破了，哇哇的尖叫。
　　“举起手来！”
　　厉翔趴在地上往前看去，带头的警察一身便衣，眉清目秀，明眸皓齿，活脱脱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
　　犯人被一一扣走，关进警车，那瘾君子也没有忘记，被一起关了进去。
　　厉翔被电的还是全身无力，被架着才能勉强站起来，那警察便留下来带着厉翔慢慢走。
　　走进电梯，厉翔离按钮近，伸手按下了数字10。
　　“你都这样了，还不休息休息。”
　　厉翔淡淡道，“找不到谷练，我不白伤了。”
　　警察哑口无言，“理是这个理，但……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厉翔不想把好不容易恢复的力气全用到讲话上，没有再搭理警察，场面一度安静。
　　警察可能不是爱闷的性子，又引起了话头，“你叫什么名字？”
　　厉翔不说话。
　　警察自己想起来了，“哦了一声，“厉翔！柳姐告诉我了。”
　　厉翔仍坚持的保持沉默。
　　警察又道，“我叫言夏歌，我妈生我的时候是个夏天，当时路上堵车，就把我直接生在了车上，车里当时放着歌，而且很巧的是，那首歌也是关于夏天的。”他转头看了一眼厉翔，厉翔已经可以自己站着了，但还是没有丝毫要讲话的欲望，于是他轻轻的唱起歌，“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晚风吹过噗哈哈！”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墙用力的拍打，“哈哈！厉翔，你太逗了，我给别人唱这歌，他们都叫我快滚，可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似的！”他笑的太开心，甚至笑出了眼泪。
　　厉翔仍不说话，但心里浮现了两个字，白痴。
　　“喂！厉翔，你说句话，说句话！”言夏歌故意的逗弄他，轻轻的戳了他后背一下，厉翔的后背被伤着了，轻轻一碰就疼，厉翔脸完全黑了，“有意思吗！”
　　厉翔……
　　厉翔猛然往背后看了一眼，是金属的墙壁和里面的自己的倒影，再看向言夏歌，他正挠着自己的头，小声的说着，“其实真的挺有意思，让我想起了……”
　　“叮！”电梯到站，厉翔大步的走了出去。
　　言夏歌跟在后面走出去，继续的说后面的话，“……家里的鹦鹉。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说多话的是苍蝇鹦鹉乌鸦，寡言的是雄鹰，但我养的鹦鹉就不爱说话，所以有的时候我会想，它是不是体内有个天空之王的灵魂。”他自顾自的说着，没注意到前面厉翔突然停了下来，差点撞了上去，然后就见厉翔板着脸极其严肃的往后走。
　　“怎么了？”言夏歌急忙忙的跟上去。
　　厉翔一声不吭，在那部坏掉的电梯前停下，敲了敲门，试探的喊道，“谷练？”
　　言夏歌惊奇，没有出声打扰，然后就听门后传来了同样的敲击声，“厉，厉翔？”
　　言夏歌办正事的时候，说话很简单干脆，铿锵有力，“快！快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