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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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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协商的结果,宋瑾不得不带上两个大拖油瓶——宋瑄是一定要带的,沈丹殊则属于连带性质。带一个人、两个人对宋瑾来说没什么区别,反正他和顾采薇的“两人世界”已经被打破。
宋瑾生活18年来,对男女情爱之事不像同龄人那般热衷,对他而言,做生意赚钱甚至打架都远比谈恋爱有意思。一样年纪的宋珅娶了两位侧妃,动作更快的陈梅姿都有了一个儿子,他却还是和一班兄弟胡混,没有一点红鸾星动的迹象。
这几个月来,宋瑾对顾采薇产生了隐隐的亲近之心,所以春节前特地问她要什么物礼。见顾采薇想出门游玩,便制定了二人的江南出游计划,心情很是雀跃。无奈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二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四个人同乘一辆马车,使原本宽敞的空间变得局促。宋瑾踹了踹宋瑄:“后面还有一辆马车,干嘛非挤在一块儿?”
“大冷天的,大家挤挤比较暖和。” 宋瑄说着顺势搭上沈丹殊的肩,问道,“丹殊你说对不对啊?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羊绒毯,四壁都钉上毛毡,车门和车窗也用极厚的毡子挡住,虽说天气微寒,车内还是温暖如春。所以即使是最怕冷畏寒的沈丹殊,也不附和宋瑄,反而伸手拍掉肩上的魔爪。
和宋瑾略微排斥低落的心态相比,邱延对两人的到来很是欢迎,出门游玩还是人多比较热闹不是?也不知在谁的提议下,四个人玩起了麻将。
别看宋瑾臭着一张脸,赌起钱来可不含糊,大胆推测小心论证,赢面极大。
宋瑄表情颇为轻松,是赢是输都不甚在意,几轮下来居然也能输赢相抵。
沈丹殊对玩麻将赌钱似乎很不感兴趣,边玩边打哈欠,一副很困的模样,再加上本身牌艺不精,自然是一输到底。
邱延本身一穷二白,可不能像沈丹殊那样输的坦然。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却还是输多赢少,急得汗都快下来了。所幸牌局结束后,宋瑾大手一挥免了他的赌债,只向沈丹殊要银子。
沈丹殊凉凉的一摊手:“没带银子。”
“没带银子你还敢跟我去江南?”宋瑾不信,“你以为我是傻瓜?快给银子。”
沈丹殊轻叹一口气,冷不丁的将手伸进在一旁看热闹的宋瑄的衣襟,掏了半天才道:“宋瑄,你的银票呢?借我使使。”
宋瑄解下腰间的银袋,往绒毯上一扔,笑眯眯的说道:“我只带了这点碎银子,三哥你看够不够?”
“你们两个怎么搞的?出门都不带钱?”宋瑾快抓狂了,有变身为“咆哮马”的倾向,“居然还敢跟我去江南,还是快些回京城去。”
“嘿嘿,先借点银子,回京城再还给三哥你。”
“不行,不行。”
…………
邱延看着三个少年打打闹闹,不禁感叹青春的活力,他虽然也就二十五岁,却早没有了这般玩闹的心境。有时候邱延觉得,穿越实在是一件神奇到不能再神奇的事情,不但生活的年代环境改变了,连性别年龄身份都变了。他由一个二十五岁的青年男子,变成了十六岁的少女,除了保有原来的记忆,这种身份的转变和投胎转世有什么两样?
由男到女的变化,让邱延很不适应,好在顾采薇是清瘦秀气的长相,而不是前凸后翘美艳女子,否则每次换衣服洗澡他恐怕都会流鼻血。
车行半月,临近江南,空气湿软、绿柳抽芽,已是一番早春景象。四人弃车雇船,沿江而下,凭栏远望,欣赏沿岸风光。
三个类型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少年,吸引了来往船客的目光。一些胆大的少女少妇,甚至眉眼含春的直看着他们。接收到目光,宋瑾不耐烦的皱眉;宋瑄则是微笑着回应,引来一阵阵银铃般的格格娇笑;沈丹殊却像是没有看见姑娘们灼热的目光,该干什么干什么,表情平静又清冷。
邱延走到宋瑄身边,取笑道:“你的笑容好不值钱,随随便便就冲人笑。”但是宋瑄的笑确实好看,弯弯的眉眼配上左脸颊若隐若现的酒窝,他一个男生都会被电到,更别说是女人了。
“难道要像那个冰人一样?认识那么久都没见过他笑。”宋瑄不以为意的指了指沈丹殊。
不同于他们三人的悠闲,宋瑾有不少往来生意要处理。每天都有专人架扁舟,将文书账目送到他手上
宋瑾来江南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解决盐市生意上的棘手难题。
食盐产于海边,经由江南的各大码头,运往内陆各地。本来是很顺利畅通的一条水运渠道,近半年来却陡生意外。各家商号的运盐商船,纷纷在连州至梁州的近百里水域内,撞击暗礁而沉。接二连三的意外,让各商家叫苦不叠,损失惨重。一些小商号甚至破产,就连像宋瑾那样实力雄厚的商号,也大受打击。
连州至梁州的水域内河道交错,礁石密布,常年有船在这段水域内触礁而沉。因此,刚发生这种情况时,宋瑾并不放在心上——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但当同样的事情大规模发生,且长时间持续时,宋瑾暗暗感觉事情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前几个月的时间,他陆续派出或明或暗几批人马,却都如泥牛入海,有去无回。为了弄清楚真相,他决定微服私访,彻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