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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告别 崔欢拿了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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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欢拿了两双筷子,把面端到堂屋,崔冉已经放下包乖乖的在桌前坐下了,见她过来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瓷碗。
崔欢坐下,递一双筷子给崔冉:“现在怎么办?”
“长生刀宗是非去不可了,到了筑基我应该就可以回来了。”崔冉接过筷子,拌了拌碗里的面,挑起来开始吃,酸甜的果香和鸡蛋醇厚的口味让她幸福的眯起了眼。
“筑基啊,”崔欢轻轻皱眉,白玉削葱似的手指轻轻抵了抵下巴:“那至少要三四年呢。”
“嗯,而且很难保证是否有变量。”崔冉苦恼的说。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室内一阵沉默。
崔欢懊恼叹息:“你啊你…怎么不知道拒绝呢?”
“我得了个惊天大秘闻,一时之间有点魂不守舍。”崔冉心戚戚焉:“然后就错过时机了,之后再说就会很尴尬。”
“什么秘闻能让你突然失了智?”崔欢迅速而不失优雅的吃着面:“你可是鬼的很。”
崔欢严重怀疑崔冉是故意假装遗忘十年试的结果。毕竟这丫头披着张无害的皮,看起来乖巧可爱甚至有点木讷,内里却是精明的很。
要是有什么又大便宜占的事,她把自己发配到长生刀宗也不是没可能。
“其实没什么,只是跟老祖说上话了而已。”崔冉满面淡定,歪头绽出一个纯良的微笑,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不错神的的盯着崔欢。在脑海里构想着她听闻消息的反应。
一定会很有趣。
然而她预想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崔欢只是动作稍顿便恢复了平静。
她放下碗,稍稍迟疑:“方立柱里是老祖的神魂?”
她知道崔冉所说的老祖必然是崔不可考,事实上能让族内众人不加名姓直接称呼的为‘老祖’的也只有不可考一人。
把一个大能者的神魂封进法器里…崔欢脑海里冒出各种阴谋论,曾经看过的听过的话本故事走马灯似的轮流转过,什么因爱生恨啊,仇杀啊,各种狗血桥段轮番滚过。
“不,你想多了。”崔冉看她一脸恍惚,神游天外,立刻就意识到她的思维已经从南岭之南跑到了北川的茫茫雪原,:“是老祖留下的化身。”
她跟崔欢讲了与方立柱器灵的对话,有些可惜的说:“要不是我太激动只记得报书名,应该能听他多说几句话的。”
她有一点失落,要是跟老祖问问炼器上的问题或者讨论点阵法原理就好了,兔子的灵石消耗还是太大了,行动也慢,重量和体积都太大了,侦测留影法阵也不够清晰。
应该问问老祖怎么提高能源转换法阵的灵石利用效率,再问问侦测法阵改良的,怎么也得提高个倍数啊。
绝对会受益良多的。
“老祖居然已经飞升了,真让人惊讶。”崔欢咂咂嘴,意味深长:“一个被人遗忘的飞升大能。”
嗯,阴谋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跳过这个话题,低头吃面,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种阴谋可不是她们这种筑基练气的小人物能参合的,为了生命安全,不止应该不参合,最好连谈都不要谈。有些大佬心黑的很,指不定在哪个小角落悄摸摸的窥探呢。
“这样吧,阿冉先把传音铃做出来,我争取四年内突破金丹,这样就可以远程传信了。”崔冉快速的吸溜完面,放下碗,把筷子规矩放好,心里得意一把自己做通玄果鸡蛋面的技术又有所提高。
“四年?从筑基二层到炼心再到金丹?”崔冉吃的很慢,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根本不影响说话,此时一针见血的指出崔欢的狂言颇不切实际。
崔欢叹了口气:“事在人为嘛,大不了我不睡觉了,夜里只修炼,这就是三倍的修炼时间了,即使不一定能有三倍的修炼速度,那多出来的四个时辰也能改变很多事情了。”
崔欢无言以对,不由苦了脸。
欢姐之前还说她之所以修炼的那么快是因为整夜整夜的打坐苦修,果然是唬人的啊。
她竟然不怎么觉着惊讶,是因为崔欢总是拉低她的下限吗?
不过欢姐果然是欢姐,每天修炼两个时辰也能来个十年筑基。
“其实如果你夜里不做贼的话,修炼速度应该再我之上的。”崔欢瞥了她一眼:“你现在每天修炼时间算起来又两个时辰吗?你若是肯修炼,最起码和我持平吧。”
“那可真是折杀我了。”崔冉调侃道,却没有反驳。
每天修炼两个时辰的假设当然是不存在的。
两个时辰,在夜里足够崔冉在藏书楼多看一本书连带着做好笔记了,在白天也能让她再研究通透一个小阵法了。
所以说修炼是不存在的。
她起身拿两个白瓷杯子,倒上厨房常备的凉茶,酸梅味儿里带着甘草香,她递一个给崔欢,自己就着另一个喝了一口。
酸甜适口,凉的也刚刚好。
崔欢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凉意从掌心传进心里,中和了一点燥火,她盯着澄红清亮的茶汤上漾起的小小水波,停下话头。
两人一时具是无言。
“路上要小心。”崔欢突然开口,:“我仔细想了想,每天六个时辰可能不太够,所以我想先闭个小关。”
“嗯。”崔冉轻声应答。
“所以我不会去送你了。”
“嗯。”
“传音铃给阿爹带给我就行。”
“嗯。”
“我会尽快到金丹的,不出五年,一定能给你传信。”
“嗯。”
“你能不能好好修炼啊,我可不想我传的消息总是没有回音。”
“……”
“你怎么不嗯了。”
“不,欢姐这个不能嗯。”
“……”崔欢梗住,本想着套路她一下,奈何鱼根本不咬钩,她有些恶狠狠的说:“你还有什么后事要交代吗?”
“我种的通玄果替我吃了吧。”
“好,乐意效劳。”崔欢咬牙道。
她们又沉默下来,捧着杯子,看向窗外,淡淡的离愁在两人之间滋长,窗外是很好的春景,青油油的四季如一的灵田,翠绿的叶在午后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生机盎然。
崔冉突然绽出一个分外灿烂的微笑,露出一颗晶莹的小虎牙,好看的仿佛夺去所有春光却又显得分外狰狞。
“阿冉,你说我去把长生刀宗那什劳子打断腿怎么样?”
“欢姐,”崔冉轻轻摇头,微笑的和她对视,小姑娘稚幼的眉眼上是与年龄不相合的老成。
她相信崔欢能做到这豪言,但一时不察接下来担子总是要自己扛的,她总不能让崔欢和族叔因自己生了冲突。
族叔多好的一个人呢。
崔欢看着她的眼睛,不一会儿就泄了气,放下茶杯,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稍顿。
“今天你洗碗!”她回头冲崔冉喊道,嘴角一抹轻笑,眼底笑意,似乎与往常一般无二。
声未落罢,人已借着石墩轻巧的翻到篱墙外了,只看到荆桑围篱间一抹水红的影子渐行渐远。
崔欢看着她翻出围墙,忍俊不禁。
到底谁是族姐呢?和欢姐在一起总觉得角色错乱,可能是因为欢姐有种不随时而消的天真吧。
可能正因如此,她们才能成为知交吧?
笑过之后,她又苦了脸。
她是真的不想去长生刀宗。山高路远,人生地不熟不说,光是自己没有刀骨,到那里就要在一堆刀道天才里‘鸡立鹤群‘就已经很难受了。况且,没有半丝刀道天赋的人也学不到东西啊。
哎,这叫什么来着?树欲静而风不止?她真的只想好好炼器啊。
“少年人,我看你很愁啊。”
性别不辨的绵软童声在房间里响起,似从四面而来。
崔冉一惊,不由紧张起来。这是谁?哪位前辈?目的为何?
她有点庆幸崔欢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