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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相随 月色朦胧, ...

  •   月色朦胧,清寒泛冷。丝丝垂柳随风飘荡,美丽的绿色鲜艳欲滴,在暗沉地夜色中看着翠绿和鲜黄显得格外热闹。
      “来,来,别客气,君公子,吃啊!”见君珏不怎么动筷,倒是那丫头就是没有停筷的时候。
      “老人家,在这田野间用餐,我是第一次,觉得很新鲜。”边说边夹了块鸡肉放在糖糖碗里。“边吃边欣赏夜景,真是不错。”温柔的朝在坐的笑着。
      “是啊,是啊。”
      “有一个问题困绕着我,不知老人家可否为在下解开疑惑?”眼中射出意味深长且高深莫测的光芒。
      发觉到君珏异样的眼神,老人正面对视道:“不知是怎么的问题竟能困绕公子,请说吧。”
      “‘黑月星辰’可听说过?”又把一个鱼头往糖糖碗里夹去,这丫头吃得真快啊!
      “山野莽夫怎会听过这个杀手组织!”老人身子僵直,双手摩擦。难道这家伙发现了什么?
      君珏冷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白玉般的颈项仰着,清楚的听到喉咙随着吞咽而起伏的声音,一滴纯白色的高粱酒液从他唇角流下,划过他陶瓷般无暇的脸庞,让他漠然的脸有些鬼魅。
      “我有说‘黑月星辰’是杀手组织吗?”哎,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老头这么笨,一套就骗出来了。
      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绷着一张脸。怎么办?好不容易从组织脱离下来过些平淡的日子,现在过去了吗?君珏难道是他以前刀口留下的祸根?不可能!他是从未失败的杀手,在执行任务时,同情、可怜的情感从未在他身上。
      他冷冷的膛视着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你到底想干什么?”
      低头猛吃的糖糖没有发现餐桌上的汹涌澎湃,夹了个鸡腿就往君珏碗中放去,“爹,快吃,可好吃了,爷爷烧的菜是天下第一!你再不吃,就要被小虎子哥哥吃光了。”
      闻言,小虎子立刻用双眼瞪向糖糖,明明是她一直嘴不停,竟诬赖他,太可恶了!
      还未等君珏开口,老人厉声道:“糖糖,爷爷有话要和你爹说,你先带小虎子哥哥出去玩一会儿。”
      “爷爷,我还没有吃完呢,我要……”注意到爷爷严厉的面容,糖糖吞回将要说的话,拉着小虎子就要往外走。
      “少爷,我……”小虎子为难的看着君珏。
      “去吧。保护好糖糖!”
      “是。”
      待他们两个走后,君珏开口道:“我只是好奇,为何你会在此当个山野农户?”他平时不是这么有好奇心的,也许是糖糖那丫头很好玩,引起了他的玩心吧。
      “哈哈哈……”老人突然仰头大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话落,手中的筷子穿过君珏的耳垂边。
      君珏面色不变,淡淡的微笑,替自己倒了杯酒,“不说也罢,只不过随口问问。”仰头饮酒,又是一杯下肚,有些发热,微风吹面,还真是舒服。
      他当杀手十余载,刀口下的亡魂不计其数,习惯了哀求哭喊的场面,但君珏不在乎的态度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当真不怕他杀了他?
      “你这人还真有趣。”欣赏的看着他。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君珏的侧脸,透出了不属人世,清丽脱俗犹如精灵般的潇洒。老人这才发现君珏竟是这么美!
      不似一般男子的蓄乱的粗眉,君珏细眉弯弯如新月,妩媚幽长的单凤眼银光闪闪,流转着诡异难测的妖媚邪气,优美的鼻形挺直,稀薄温软的红唇扬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不过,我对你有个像糖糖这样的孙女还是很好奇的,该不会她是抢回来的吧?”
      对视半晌,老人好象突然明白一件事,全身放松,诡异的朝君珏笑道:“她是我三个月前在后山上捡来的。当时她身受重伤,我照顾了她三天,她才醒过来。不过,好象她撞坏了脑袋,谁都不认识,意识好象只有十岁。”
      “原来如此。”两人都不再说话。
      “救命,救……命……”一阵呼喊声打破此时的寂静。
      “不好,糖糖出事了。”“嗖”地一声,老人纵身一跃,飞向声音的来源地。
      君珏默不做声,跟向老人。
      夜黑风高,糖糖和小虎子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衣蒙面人。
      “不是叫你不要乱喊的吗,这么不听话。”没警觉的,黑衣人扬起手掴了她一记耳光,又把她推倒在地。抓住一旁小虎子的衣领,“你说,胤君珏在不在这里?”
      原来是抓皇上的,他们怎会知道他们在这?小虎子紧张地颤动全身,额角的汗珠往眼角下流,“这位大哥,我们没有听过这个人啊,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站在树上的君珏无声的冷笑,太后,又来杀他了吗?从小到大,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他这身子就是被她弄成这样的。他不明白,他的亲生母亲为何要这样对他?
      注意到君珏痛苦的神情,老人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可能有事!
      黑衣人一把也将小虎子推倒,对旁边的手下说:“杀了他们。”
      锋利的刀尖就要碰到糖糖雪白的颈项时忽被一树枝打落,两个身影从黑暗中飞出,还未等在场的黑衣蒙面人见到黑影的脸就已全部倒下。
      老人扶起呆坐在地上的糖糖,擦掉她脸上的泪珠,柔声的安慰道:“没事了,糖糖别哭了,爷爷在这里,乖。”
      煞白的脸仍陈现呆滞状态,糖糖不停抓着衣袖哭喊着。老人见她如此害怕,手指一扣,点了她的睡穴。
      “少爷。”小虎子跪在地上,不停的抽泣着,“是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糖糖。”
      “你也受惊了,起来吧。”转身面向老人,“我们回去。”
      “嗯,”抱起地上的糖糖往前飞去。
      君珏慢悠悠地往亮处走去,正要跟向君珏的小虎子眼角突然瞄到一个黑色身影,他立即抱住君珏的后背,“少爷,小心!”刚吐出最后一个字,剑已擦入小虎子的身体。
      来人见没有杀成君珏,立即转身狂奔。
      “想逃?”毫无温度的言语自君珏口中传出,他单掌击出,“嘶,”身着黑衣衫的男人立刻四分五裂。
      “噗!”君珏吐出一滩血水,原本娇艳的红唇更显妖娆,苍白的脸色在火红的衬托下有一丝鬼魅。
      君珏抱起小虎子,“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比我先死的!”把他身子放正,正想运功救他时,却被小虎子抓住手,“皇上,您要保重您自己啊,不要为奴才浪费内力,您身体要紧!奴才不怕死,相反,奴才觉得很光荣,奴才也终于为皇上做了件事。奴才只希望皇上您要开……”抓着君珏的手松了,温柔满足的笑容永远定格在小虎子的脸上。
      现在他真的是孤单一人了!
      君珏扬起温和的笑容,轻柔地抚过小虎子的双眼。小虎子,你是希望我快乐,开心吧,可是,我没有能力实现你的遗愿啊。
      温柔的光芒渐渐从君珏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冰山还冷的神色。他双手一击,小虎子瞬间化为尘埃,随风飘荡。
      回到草屋,老人立即奔到房内,把手中人儿放到床上,为她轻轻地盖上被褥。转身发现君珏和小虎子不见踪影,正要出门去找,却见君珏安静的向自己走来。
      “你怎么这么慢,哦,对了,你的那个侍从呢?”
      君珏不作声,坐到原来吃饭的位子,拿起酒坛就往嘴里灌,待一坛饮尽,他笑得有些落魄的看着老人,有气无力的说道:“他为我受了一剑,死了。”
      “你不用太难过。”那个可爱的小男孩死了吗?真可惜,他是个不错的孩子。
      良久,等不到君珏的回应,老人扳开他的身子,如画般的容颜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忧郁、苍白。他,一定是难过的吧。

      “这几天都没有吃饭吗?”沈紫凝细眉微皱,有些生气道。
      “你这丫头已经够丑的了,不要再板着一长死人脸,我看了会怕的。”潇童扒了口饭,继续道,“你也该体谅一下他悲凉的心情,如果换我,我早气的上吊去了。”
      “你……”见到蓝言往自己这桌走来。她真有点任不出是他了,原本瘦硕的身子更显单薄,双颊向内凹,漂亮的眼睛无焦距的不知瞥在哪里。
      蓝言径自坐下,端起沈紫凝未动过的一碗白饭就往嘴里揣,不一回儿工夫,碗就见底了,“再来一碗。”把碗递向潇童。
      呆滞的两人霎时恢复正常,潇童立刻接过碗去帮他添饭。
      “你没事了?”能吃这么多,应该是好了。
      “你还留在这里,是不是要找出蓝震天?”不回反问,接过潇童盛好的饭,再次扒了起来。
      “是,我对你家的事很感兴趣。”沈紫凝静静地望着他,期待着他的打算。
      蓝言吃完最后一口饭无神的双眼终于变得有些光彩,“我会和你们一起去抓那没人性的老家伙。”
      “好。”在短时间内恢复正常,真不愧是篮言,沈紫凝较为欣赏的看了看他。
      潇童仍然在低头猛吃,他不出一声,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怒火,这两家伙不把他当人吗?也不问他的意见,难道她想甩了他跟蓝言一起?搞什么?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莫名其妙!
      发现潇童不似往常的聒噪,沈紫凝奇怪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咽着了?”
      一听这话,原本好好的潇童马上被一个饭团咽住,大声的咳着,脸立即涨成红色,他用力的瞪了眼沈紫凝,然后往自己房间奔去。
      他怎么了?沈紫凝无辜的看着潇童的背影。
      元宵佳节,烟花崭放,爆竹声响,街上一片张灯结彩,三五成群的孩子手拿冰糖葫芦你追我赶,情侣爱人们相偕去猜灯谜……众人都是欢喜热闹度佳节,没有人注意到“恒幅客栈”屋檐上躺着一人正独自饮酒。
      悠圆而阔大的月亮仿佛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蓝言伸出手想去抓住她的美好,但触摸在手心的仍只是刺骨的寒风,一切就是镜中花,水中月,虚幻的让他心痛。
      “幽离,我,为什么想你?离……”无力对着月亮诉说心底最深的思念,朦胧的黑瞳中带着一丝苍凉、一丝忧伤、一丝无奈。
      暗淡的光亮射在蓝言优雅的侧脸,无言的凄凉从空气中散发,涌向沈紫凝的心窝,痛在延转着。
      黑暗中一直注视紫凝的潇童双眼冒着嫉妒的火光,失去理智的他不给紫凝任何挣扎的机会,粗鲁的把她拖到无人的阴暗角落里,冰冷无情的唇瞬间贴上紫凝柔软的双唇,霸道且不带感情的任意蹂躏。
      怎么回事?沈紫凝吃惊的看着潇童把她带到这个阴暗的角落,正要开口询问就被他无情的侵占!她诧异且愤怒的瞪着他,无力抵抗他的束缚。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眼前这个嚣张的男人早就下地狱了!
      仿若一个世纪般悠长,潇童终于离开她的嘴唇。
      一待到自由的空气,沈紫凝大力的呼吸着,红的不正常的脸庞渐渐恢复淡色。
      “潇先生,可否解释一下刚才的行为?”冷笑的瞅着潇童。
      露出如平常般不拘一格的笑,潇童凑到沈紫凝的眼前,温柔的说道:“紫凝,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潇童,爱上你了!”
      紧张、尴尬的气氛弥漫在周围,潇童压抑的等着沈紫凝的回答。
      “为什么?”她这么丑,他为什么喜欢她,爱上她,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答案,潇童傻眼的瞪着沈紫凝,一般的回答不是应该是两种,一是接受,一是拒绝。不过,对象如果是像他这个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风流剑客,答案应该就只有一个-----接受喽。怎么这么不开窍?
      “爱就爱了,没有理由。”真的没有理由吗?应该是她坚强的个性吧。
      “可是我这么丑,娘曾告戒我,天下男儿皆好色。”
      “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爱上你这个丑女!”轻叹一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但是没关系,在这一刻开始,你会永远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你,同意吗?”
      潇童深情无比,真诚的目光让这个从小就被灌输男人是个不能相信的动物的女子心中对这个理念有所动摇,但是,她不会就此爱上他,“爱情是毒药,虽然个中滋味美好,但永远只有一个结果。爱情是短暂的,一时的风花雪月或许能让你沉沦,但无尽的痛苦却会如影子般与你相随以沫,永不分离,直至你死亡的那天。如果你是真的想有一个情感的伙伴,我愿意成为你的知己,分担你的喜怒哀愁。友情的价值我认为更重要。”
      端详着她丑陋的外貌,滑过她认真的双眸,潇童转过身去,“好,我不再勉强你。”男女有纯粹的友情吗?既然她只要做他的知己,那么,他就当她的蓝颜。他潇童就不信拐不到她,让她的大道理做梦去吧!
      “谢谢。我很高兴。”正欲离去,潇童忽地把她按在墙壁上,手抚上她干燥粗糙的面部,“不过,既然你是我的知己,就不应该再隐瞒我这件事,”“哗!”地一张皮从沈紫凝的面上嘶去。
      蜜色的肌肤不因长期与空气隔绝而显得干燥无光,眉部的形状犹如一轮新月高挂星空,黑色的眸子宛如深夜的长空闪闪发亮,小巧的鼻直挺着,樱桃般的粉唇被主人紧紧抿着。
      潇童没想到面具下的她竟是如此的美艳不可方物,怪不得她要隐藏的她的美。江湖上的淫贼数不胜数,只怕她没走两步就被人捉去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望着他手中的人皮面具,沈紫凝不安的问道。难道她的技术退步了?
      潇童把面具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就往上坐去,抬起头,闭上双眼,感受着月色精华,“是在吻你的时候。”舌尖舔了舔嘴唇,刚才的甜蜜仍停留在齿间。
      “你——”手直往潇童俊脸打去,却在离它不到一尺的距离被拦截,“别这样,我下次不敢了。”才怪!潇童心里立刻添加一句。“你为什么要易容?”不会是真得怕被人掳去吧?
      自知打不过他,沈紫凝索性也往地上一坐,拍了拍压抑许久的面颊,略带忧伤地说道:“是娘临死前嘱咐我的,我也不知道原因,或许是怕我被别人欺负吧,毕竟我不会武功。”
      “你放心,我以后会保护你的。你不必再受这个折磨了。”天天盯着这张赏心悦目的脸总比对着那张恶心的脸来得畅快吧!
      无奈地谈了口气,“既然已被你看到我的真面目,我娘的遗愿已破了,也没必要了,反正我也不喜欢。”
      闻言,潇童别过脸狠狠地贼笑,奸计得逞,哈!
      潇洒地站起身,把旁边的紫凝也拉了起来,“我们回去了。”
      “嗯。”
      “元宵佳节,不是应该和家人度过吗?姐夫,你怎么不来找我团聚呢?”一袭红衣女子从天而降,含笑的眸子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你来干什么?”看到与幽离一模一样的容颜,蓝言心中又是一阵绞痛,“如果是想要‘镍钢刀’,给你就是。”随手把身旁的刀丢给蓝幽奇。
      接过刀的蓝幽奇错愕地看着他,“你,不要以为拿把假刀就能唬我!”他一直很小心的保护着,这么容易就给她,骗谁啊。
      乌云遮住圆月,在黑暗的空间中,幽奇看不清蓝言的面部表情,但仍能感受到一种自嘲的气流充斥着周围的空气中。
      “‘镍钢刀’原本只是一把普通的刀,我又何必在守着这个破烂?”耸了耸肩,蓝言满不在乎道。
      快步移到蓝言跟前,抓住他的衣领,强迫他对视自己,“你真当我是个傻子!”
      蓝言锐利的眼嘲弄地看着幽奇翡翠般的明眸,轻抚上她丝绸般滑的面部肌肤,狂放不羁地吐出一句,“何必骗你?”
      触感犹如从前,但此时二人的心境却不复当年。蓝幽奇对眼前这个男人已不再是满满的甜蜜,而是永久的痛,涟漪的水花再也不会在她的心底掀起。
      “我会查清楚的。”甩开蓝言的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背影流光溢动总是让人心碎,何时,他才不会独自仰望别人的背影?

      “爹,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告诉爷爷。”糖糖高高兴兴地往房外蹦去。
      他不太会喝酒,昨晚却越界过多,君珏疲倦的捏了捏眉心。
      “君公子,这是醒酒汤,喝下去会感觉好些。”老人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糖糖紧跟其后,笑眯眯地朝君珏奔来。
      “快喝,快喝。”
      听着糖糖的催促声,君珏一接过碗,就往嘴里送。
      待君珏喝完,糖糖好奇的问道:“苦吗?”
      君珏摇头,起身下床,微笑地向老人说:“谢谢您老的醒酒汤,在下感觉好多了,我也该告辞了。”
      “你要走了?”一老一少声音掺杂在一块,君珏好笑地点了点头。
      “糖糖,你先出去,我有话对你爹讲。”
      “又要我出去!”撅着嘴,糖糖不情愿地推出房间。
      “不知何事?”老头有什么坏主意吗?
      老人静静的看着他一会儿,轻叹一声道:“你也知道我是个杀手,”停顿下来,见君珏点头,他继续说,“最近有许多仇家来找麻烦,我一个人自然是好应付,但是糖糖,她是个不懂武功的一介女流,而且是个白痴,留在我这里就是很危险。总而言之,一句话,你能否带她走?”
      “黑月星辰”的杀手执行任务时都会赶尽杀绝,决不会为自己日后增添麻烦。这老头扯谎的工夫未免太差强人意了!不过,既然小虎子死了,糖糖又这么好玩,带在身边应该会很有趣吧。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吃了她,她可是个美人哦。”整理着前额的发丝,向老人诡异一笑。
      被他笑地浑身不舒服,老人别过脸,“我也老了,不可能永远照顾她,你照顾她自然好,吃就吃,反正她对你有这个用处,你也就不吃亏了。”语露无奈道。
      “那好。我带她走。”
      “一言为定。”老人转而朝门外喊道,“糖糖,收拾你的衣服。”
      “喔。”门外传来清脆甜美的声音。
      “出去之后要听爹的话,一定要天天想着爷爷,知道吗?”老人老泪纵横,直抱着糖糖舍不得分开,好象忘了是他自己把她“卖”了的。
      小糖糖当然不知道爷爷的阴谋,同样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但仍不望把个糖塞进嘴里,边含糖边哭边流鼻涕边抱着老人边说道:“我知道了。保重,爷爷。”
      老人激动的放开糖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木牌放入糖糖的腰间,低声诉说:“如果有事,就拿着这个牌子到随便哪家妓院找老鸨。不过,不要让你爹知道。”
      糖糖睁着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老人,同样轻声问道:“爷爷,妓院和老鸨是什么,能吃吗?”
      意味深长的盯着糖糖无辜纯净的美丽脸孔,“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别问了,你爹等很久了,走吧。”
      “好,我走了。”转身跑向早已站在十米远的君珏,忽然再转身,朝老人挥手,再转身,离去。
      那两人渐渐远离老人的视线,直至消失。
      老人跳上房子旁的柳树,撕下脸部的一块皮,露出一幅英俊决伦的面容。
      如画的眉在妩媚的孱动着,深井似的眼睛逸出幽蓝的水光,高耸的鼻梁犹如华山般雄伟,饱满的双唇正扬着算计的笑容,珍珠般黑亮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随风飘扬。发丝抚过这如幻如梦,俨然是从画中走来的男子。
      祝你们好运,我的“孙女”和皇上!

      江南的阳光独好,街上人群终年不散,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爹,别人为什么都盯着我们看啊?”沿途有许多人像看稀有品种般看他们,无论大人、小孩、男人、女人。是他们脸上有东西吗?仔细看了看爹的脸,没有啊。外面的人真奇怪!
      “因为糖糖长地太可爱了,大家全都想和你交朋友。”这丫头的容貌太招摇了,君珏紧皱眉头,却没发现不远处的几个女子因看到皱眉表情而激动的晕倒。
      “啊,他们怎么了?”糖糖不明白那几个姐姐躺在地上还露出满足的笑容。
      糖糖的询问打破君珏的思索,他朝地上躺着的女子望了一眼,随即拉着糖糖的手,“别理他们,我们走。”呆会去买个遮帽给她戴起来。
      “可是,刚才那个哥哥看了我好一会儿,我去和他说我要走了,以后和他做朋友。”放开君珏的手,就要往站在他们不远处的男子走去,忽然辫子被人楸住,动弹不得。
      糖糖哭丧着脸,杏眉形成八字状,“爹,你干什么?我很疼耶!”
      冰冷的扫了那男人一眼,男人像被冻住一般,不敢移动半分,“他们是坏人。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和别人说话。”拽着她的辫子就往前走。
      爹很奇怪,明明是他说别人想和她交朋友,一会儿又说别人是坏人,莫名其妙!但是,爷爷说过,在外面要听爹的话,虽然被他拽着的头发很痛,糖糖还是委屈的跟在君珏后面,毫无怨言。
      一路走来,客栈少的可怜,妓院道是随处可见,君珏回头看着糖糖,发现她始终都是头底着,也不跟他说话,敢情这丫头还闹脾气。
      “糖糖。”如纯酒般诱人的低沉嗓音自君珏口中传出。
      “嗯。”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吃完饭再去买好多的糖,好不好?”条件很诱人,就不相信她不就范。
      江南的妓院除美女著名外,还有一项引人的地方就是菜色的绝味。他还未出宫就已听说过,今晚就带糖糖去领略一番。
      拉着糖糖的手刚一蹋入门槛,老鸨立即就带着几位美艳的女子蜂拥而至。见到来人,老鸨惊呆了,男人竟也如此的美丽!
      “公子,您真是仪表堂堂啊,姑娘们,扶着公子进雅座。”未等老鸨说完,女人们早已往君珏身上靠。身为风月场所的女人,她们侍奉的一般都是些肥胖的色老头,从未见过如此的俊郎,他的相貌比她们都好看,即使是倒贴,她们也愿意。
      “不忙,这位嬷嬷,只要把好菜端上就可,姑娘们就不必了。”边说边从腰件拿出一张千元银票往老鸨手上一放。
      见钱笑得合不拢嘴的嬷嬷哪管是来寻欢亦是吃饭,把君珏周昭不情愿的女人打发走,才发现君珏身后站着一名女子。女子不似她家的姑娘浓装艳抹,未施粉黛的她却比她楼中任何姑娘都美。
      嬷嬷第一次对除钱以外的事物感兴趣,站在她眼前的男女,堪称人中龙凤,似乎没人能配得上他们。
      “怪不得公子不要姑娘陪,原来有如此佳人了。”
      君珏笑笑,不回答。
      “这边请。”无意多说,就识趣的转换话题,嬷嬷带着二人上楼。
      推开房门,一股清香溢入鼻中。
      点着紫荆花香的兽庐端放在圆桌的中心,周围摆满了色香味具全的菜,糖糖立即跑到桌边,“我要吃了哦!”
      之后就毫不留情地把烤鸡的一只腿“哗”地一声拔了下来,迅速的往嘴里塞,深怕别人跟她抢。
      君珏摇摇头,笑笑地看着她,坐到糖糖的身边。
      老鸨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本以为是温文尔雅、柔情似水的女子,转眼间就变成一个不顾形象的饿婆子!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正要说些什么时发现君珏谴人的态度,便闭口转身退出这间房。
      “你慢点吃。”替自己倒了杯酒,君珏慢悠悠地吐出这四个字。
      “呜……怎么能慢,太好吃了!”三两下就把那只鸡腿解决完毕,立刻把矛头转向另一只,“爹,这太好吃了,我从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以前以为爷爷烧得是最好吃的,没想到还有人比爷爷烧得还好!不说了,我要吃了。”香喷喷的鸡腿正等着她呢,怎可再浪费时间说别的。
      君珏但笑不语,慢慢品尝着杯中酒液。听说这酒名叫“七彩萝”,分别用灵芝、干贝、千叶草、碧茶花、紫藤荆、香袭散、再加上红沂萝调制而成,甜中带涩、涩中又有一股清香。确实如此,君珏闭上明眸,感受着杯中酒的滋味。
      现在他该如何,再过两个月,身上的毒就要发作了。也许还未等他的毒发作,太后已叫人把他暗杀成功了。他是否应该去找洛朔帮忙?
      不行,他这个人太偏执了,如果被他看到有一名女子在他身边,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看来只好在他毒发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
      似乎沉浸在甜蜜梦中的君珏狡黠的笑着,把旁边正猛吃的糖糖吓了一跳,东西全都从她的嘴里滑落,她惊慌的摸着君珏的头,疑惑的说道:“没发烧啊,怎么就在这傻笑呢?”
      君珏止住笑,拍掉糖糖的手,“爹没事,快吃吧。”
      “好。”低头看着地上一堆被她吐出来的“东西”,不觉有些心疼,她怎么可以这么浪费啊,不能!桌上的美菜,她今天一定要把它们全部解决掉。
      君珏站起身走向门外,跟门外的丫鬟低语了几句,随后又折回来,陪他的“宠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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