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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慌乱 ...

  •   陆槿去了隔壁桌,玩的很随意,依旧和那天一样,输输赢赢没个定数,只不过有了顾小心的友情支持,今天本金下的比昨天多了一倍。
      陆槿余光一直落在中间越来越多人围观的那一桌,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响。赌场里的赌徒大多数都是那么一群固定的常客,此时惊疑不定地瞪着陌生面孔的顾小心,像是要看出什么。
      陆槿左右环顾一圈,嗤笑一声,随手又甩出一吊钱。
      输了。
      庄家面带微笑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不屑:看样子这小子刚巴结上有钱人就挥霍。
      陆槿倒不像昨天那般一惊一乍,无所谓地又把一吊钱甩了出去。
      又输了。
      庄家笑意更深。
      陆槿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趣了。
      扫了一眼已经看不见顾小心人影的赌桌,挑了挑眉。
      陆槿已经将顾小心给的银子输得七七八八了,只留了谢言给的一吊钱,反正输掉的不是自己的钱一点都不心疼。他挤进围观的人堆里,顾小心已经从最简单的赌大小变成了玩牌九。大杀八方的顾小心杀红了眼,狂妄地手舞足蹈嚷嚷着让对方摸牌,庄家的神色已经实在难看。
      这个小子看上去混,脑子都是拿来做装饰的么?不过这胖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玩的乱七八糟连规则都还没搞清楚居然赢了一大把?简直感觉是财神爷附身了?大概真的应了长得天圆地方有福气这句话吧?陆槿扶额,摇摇头推开身边的人挤到顾小心身边按住他的手。
      “陆槿?你干嘛?走开!老子赢着钱呢!别影响我!”顾小心想甩开陆槿的手,却发现根本甩不动,怒目圆睁地侧头吼了一嗓子。
      顾小心目光冷漠地抓起一把银子甩到了小上:“蠢货。”
      庄家开盅,是大。
      “我艹你妈!”顾小心彻底怒红了双目,龇牙咧嘴一拳就朝着陆槿揍过去,毕竟挡人钱路是会遭报应的。
      陆槿侧身躲开:“好心当做驴肝肺,啧,算我多事。”
      陆槿围观了一会儿,顾小心大概真的是老天爷特别眷顾的亲儿子,别人是十赌九输,他是十赌九赢,还赢的都是大的,这种运气连陆槿这种赌桌上见惯各种人物的老手都瞠目结舌。
      顾小心赌运实在是太好,这一桌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庄家的脸色黑的堪比家里的锅底,看顾小心的神色也越来越不妙了。
      “小子,你出老千!”突然有个人抓起了顾小心的手,怒吼一声。
      顾小心一个哆嗦,骨牌掉落在地上,同时竟然从袖子里也掉出来一张骨牌。
      陆槿眉梢上挑,抱着胳膊一脸看戏。
      “这个牌什么时候跑我袖子里来的?”本来还沉浸在赢钱快感中的顾小心总算有了一点神志,傻眼道:“不是!这个不是我的!”
      呵,这个时候脑子总算清醒了?陆槿白眼,晚了!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地退开几步,看向顾小心的眼神有些不善和嫌弃。外圈地打手此刻已经围了上来,人高马大地将顾小心围在了中间。
      “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你现在说不是你的?”
      “难怪一直赢,原来出老千。”
      “好久没见到敢在这里出老千的,上一个是被打断了腿脚扔到沙漠里去了吧?”
      顾小心环顾四周,一双双恶意满满的眼睛盯着他。
      “不是我!你们陷害我!”他这才有些慌了,彪悍的西北大汉围着他,压迫感汹涌而来,一下子就腿软坐到了地上吓得魂飞魄散:“不——不是我——”
      “你们的钱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你们想干嘛!”顾小心平日里飞扬跋扈也就只敢欺负欺负同辈,当真遇到这种大场面尤其是他的跟班们一个都不在,怂的比谁都快,毕竟更没人保护他了。
      顾小心一抬头就看到三步外的陆槿,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闪闪发光,连滚带爬地滚过去扒拉住陆槿的裤脚:“陆槿,你给他们说,我……我第一次来,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可能出老千!”
      陆槿不知道在想什么,右边嘴角扯了半个弧度俯视着他,像是看戏一般不言语。
      “你害我!你说……你是不是和他们一起合伙害我!故意带我来这种地方!”顾小心指着陆槿哭丧地骂着,手却不敢松开他的裤腿。
      陆槿继续白眼,果然不能指望这种货色有多少脑子。
      “你们想干嘛,我给你们钱,我爹是顾大邑,你们知道吧!就是那个很有钱的米铺老板顾大邑,我让他给你们钱!”圆润的身体反应挺灵敏地躲开一个想要抓他打手,也顾不得之前他爹说的,如果他敢去赌场就把他腿打断赶出家门的话了,瑟瑟发抖地躲在陆槿身后哭嚎:“救命——”
      “行了,你们要怎么才放过他。”陆槿终于开口,目光掠过围观的赌徒,最后落在庄家头上:“这货是个蠢货,他会出老千恐怕天上得下红雨了。还是只是因为他赢得多了,你们设了个局?”
      “都看到他袖子里掉下来的骨牌,你们想抵赖么?”庄家笑了笑。
      陆槿踢开抱着他腿的顾小心,揉了揉眉心:“那你们要怎么才放人?”
      “赌场出千,自然是要断手断脚的。”
      陆槿笑了,走到庄家身前,抬头看着他,突然举高手拍了拍他胳膊。陆槿身手极快,庄家竟然来不及躲闪。
      “你干什么!?”庄家惊怒地抬手掀开陆槿,‘哒——’一枚骨牌从庄家袖子里落出来。
      众人目瞪口呆,一时间整个赌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陆槿舔了舔嘴唇,笑。
      庄家额头沁出汗水,脸色难看到极致。
      “现在可以说说你们条件了吧?这种手段不入流。”陆槿向后撑了一下,坐上赌桌:“不会你们赌场只准输不准赢吧?”
      “自然不是。”庄家不及开口,陌生的声音从帷幕后传来,一个羊角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管事。”打手和庄家们纷纷让开,显然这个人在赌坊的身份不一样。
      “小兄弟,既然有人怀疑你朋友出老千,那不如让你们来和我赌一把一证清白。你们若赢了,我们绝不为难你们。”
      “那输了呢?”陆槿掂了掂骨牌,含笑望着中年男人。
      “输了怕他就得留下来了。”
      “不!”顾小心慌乱地摇摇头,惨烈地鬼叫着道:“我不要留下来!陆槿你不准答应他们,不准!我要回家!!!!”
      “闭嘴!”陆槿被吵得太阳穴突突发疼:“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留给他们。”
      顾小心的嚎叫像是正在嘎嘎嘎乱叫的一万只鸭子被突然全部掐住脖子,戛然而止,穿耳魔音终于消停,陆槿松了口气。
      陆槿踹了一脚脚边的顾小心道:“这货已经吓破胆了不中用,指望不上,我和你们赌,不过你们这条件可不公平。”
      没想到中年男人想了想,到是点点头:“确实不公平,不如这样。若是你们赢了,这几张桌上的赌资全都归你门,若是你输了就把你们自己彻底的卖给我们,今后无论是被送去倒夜壶还是当小倌你们都得老老实实听话,是生是死都我说了算。”
      陆槿扫了一眼各桌上的赌资,又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打手,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不得善了,笑笑道:“好,我答——”
      “我答应你,我来替他应战。”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陆槿猛地扭头,在见到来人的瞬间脸上再无血色。
      他慌乱地回头就见着急促地大步走进来的谢言,身上穿着的还是他前几日才彻底完工的新袍子。对方的脸上全然的是压抑不住的冷意和怒色,目光冰凉地望着他。
      顾小心早已吓得躲到了赌桌底下,而坐在上面的陆槿下意识地想躲却无数可躲,手脚冰凉的僵直背脊坐在那里,不复之前的嚣张,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来和你赌,他们所有的赌约我来替。”谢言看着中年男人,面色阴沉如山,重复了一句。
      “不行!”谢言说这句话的瞬间陆槿就慌了,从赌桌上摔了下来,踉踉跄跄地爬起来。
      “先生!这是我的事儿,不需要你多费心!赌约是我定下的,跟你没关系!”陆槿下意识地拦在他面前,却对上谢言冰冷的眼眸,里面的怒火和寒冰同时将人置于冰火两重天内。
      陆槿仓惶地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眼睛。
      谢言推开他,连一丝余光都不肯再施舍给他,只是看着中年男人:“怎么赌?”
      赌场的管事似乎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目光掠过陆槿,又落到谢言身上: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不知天高地厚。
      “这位公子,赌场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个赌约可是要人命的,你想清楚。”管事看了一眼谢言,竟然难得的发了善心,毕竟这般品貌的青年可不是之前的黑胖子和小痞子可以攀比的,实在是容易让人生出几分不愿为难的心境。
      谢言嘴角扯了一下,冷漠地开口:“怎么?他可以,我不行?”
      陆槿本还想开口,可是谢言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和寒意让他霎时僵住,一时竟然忘记了开口阻挠。
      他呆呆地想,完了,先生看上去很生气,大概这次回去不会要他了吧?
      “既然如此,请!”管事自然不会再多管闲事:“公子初次来我们赌场,索性我们便简单一些,不比牌九比大小,谁大谁赢,一局定胜负。”
      管事拿起桌上的骰盅递予谢言:“请。”
      谢言眼皮抬也没抬,接过了骰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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