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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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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红柳绿,春暖花开时节。
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涟漪宫后花园,Summer惬意地在凉亭里喂着金鱼,自从受到惊吓后,她就烙下了不照镜子的毛病,那条暗道她再也没有进去过。为了打发时间,Summer把那本<天阙诀心法>翻来覆去的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尽管非常仔细认真一字不漏,可她压根就不能理解里面天马行空,直到一本书她都能倒背如流,依然很是懵懂。Summer摇头感叹自己没有慧根,既然不懂,索性就不浪费那脑细胞,更是懒得尝试究竟能把这身体上的本事驾驭到什么程度,她觉得现在这样无风无波挺好。
随便扯了一本古诗集躺倒逍遥椅上,书不是用来阅读的,随意翻开把脸遮个严实,暖暖的太阳照在身上,很适合闭目养神,椅子前后摇晃发出青涩的咯吱声,浑然成了的催眠曲,不一会Summer就舒舒服服睡过去。
美梦,Summer做了个美梦。可梦的内容却不记得了,准确说是被吓忘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冲进后花园,奴才们拦都拦不住,也不敢拦着,向来觉浅的Summer打个激灵被吵醒,脑袋一动书掉到地上,还没有完全醒觉的Summer睡眼惺忪看到季将军一张似乎万年没有表情的扑克脸,紧接着自己就被一群带刀侍卫八个方位团团围住,这阵仗搁谁谁不吓一跳?Summer吓到出了一身冷汗不说,好像手脚都僵住无所适从,好半天都喉咙都发不出声音。
扑克脸站在离Summer几步远,恭敬握拳行礼,硬邦邦的开口:“臣,季默给七殿下请安。“
迟迟找不回来五官感觉这会儿总算回归,Summer轻拍自己脸颊,希望自己快速清醒一些,下意识开口就是一句,“我欠你钱?”
季将军眼皮稍稍动了一下,似乎是因为Summer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心有所不解,但一张面瘫脸还是不动声色,镇定缓缓开口:“臣是奉皇命请殿下到昭卿殿。”话语停顿,侧身让出道路,“殿下请即刻移驾。”
搞明白对方来意后,Summer静静看着扑克脸几秒,又一个一个的细细打量了把自己围在中间的侍卫,心里相当不是滋味,黑着脸开口道:“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我还以为是债主找上门恐吓绑架我呢,要不要我借你根绳子?”轻轻的,他在挑衅。
季默先是一愣,随后片刻间便恢复,身为御前行走大将军,总统负责皇帝安全的人,自然不会失仪,强硬中带着无法挑剔的恭敬,“臣不敢,臣只是奉命办事。”说着抬手示意腰间。“如果殿下规矩自然用不到绳子,殿下也不必吃苦。”
Summer眼光定在对方腰间,不由倒抽一口气,本就说说而已,没成想这位扑克大将军还真带上了绳子。这架势看样子是来真的?这夏侯莲是之前到底做过什么?导致现在牵连后人。Summer吃了一鳖闭口不再言语,只能看着对方心中无休止的爆粗。
季默立而不动,想到今早天还没有亮,皇上就传唤他到寝殿下了一道圣旨,押送七皇子到昭卿殿,不得有误,若发现其有不从举动,绑!倘若还不就范,敲晕了!
总之言下之意就是人若乖乖的最好,若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不折手段的也要把人带到,要说这个任务没有什么难度,但偏偏后面还有一条,不准伤了人,要毫发无损。
君心难测。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Summer并非真的想找茬,她得明哲保身,有了这想法便没了对垒之心。
看出七殿下一点要遵旨的迹象都没有,季默心中也是叫苦,主子们的脾气是一个赛一个的怪。可眼下能由的了谁?单手按着腰间的绳子上前一步示以压迫,不得不催促道:“七殿下,不要让臣为难。”
你为难个屁!Summer心里回骂一句,纵有千万般不愿,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只得选择乖乖起身,弯腰捡起脚边的书甩在摇椅上,皮笑肉不笑硬邦邦挤出两个字:“带路。”
季将军也暗自松口气,迅速侧身让路“殿下请。”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Summer被这种类似押解的方式护送下,七拐八转的总算到了目的地---昭卿殿。
连太监通报都没有,季将军推开那扇朱红大门,Summer在门口犹豫片刻吞咽唾液,对未知的前途突然有些莫名的胆怯,在季默失去耐心再次张嘴催促之前咬咬牙迈过门槛进去,才走两步身后大门就被关上,Summer转回头看着关紧的门,好半天没有动弹。
四周一片沉静。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不自在,室内的空气就好像是艳阳照射下袅袅上升的水蒸气。Summer一副豁出去的状态面对等待自己的未知,打量的四周环境,偌大的殿堂哪里有半个人影?建筑陈设自然是金属厚重的华丽,可她无心关注这些。
空城计?
Summer心中疑惑万分,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出现,心生几分不满,老实说,从一进门她就感觉到一股黏糊糊的视线,开启全身雷达怎么也找不到射线的端点,这种被人在暗处窥视的感觉十分不美妙,甚至觉得恶心,Summer不由的皱起眉头,朝着金銮椅的方向走两步,打破鸦雀无声局面轻轻嗓子开口试着唤道:“有人么?”
只有回音折个来回。
心中不满加深,“到底有喘气儿的没有?”强横的语气透过空气向四周扩散。
尾音才落,右边帷帘后发出一声轻笑,Summer本能的猛转头,正巧帷帘被撩起来,一身着黄底龙纹,头饰高冠的男人走出来,果不其然的与一双犀利的眼对上,毫无疑问,此人必是祗帝。
Summer不晓得是不是需要下跪行请安礼,就呆呆的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不过这种无措的情况也就持续几秒,心中念叨一句阿弥陀佛后就恢复正常。
一度认为自己有了错觉,他觉得祗帝眼神带着浓浓的憎恨,但那恨意在久久的对视间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似是深不见底的哀怨悲伤。
祗帝走上台阶甩袖绕过案桌入座,“脾气见长。”语气平和听不出高兴或不高兴,没有任何异常,“过来。”
就从祗帝把自己儿子关禁闭这一点来看,Summer就对这皇帝没什么好印象,她个人是希望能不接触就不接触,不过谁叫人家是掌握大权的主呢,孰话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Summer心不甘情不愿的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近男人,在几步之遥处站定。
这次,她刻意避开祗王的眼神打量对方脸蛋,丹凤目炯神,二眉聚风云,鼻梁【尖|挺】,五官长在那张脸上已经不是耐看可以形容的,这幅相貌长在一个男人身上Summer心里直大呼罪过。本来想像中祗帝会是个年过七旬的糟老头,没想到意外的年轻,也就三十出头,岁月沉淀下来的痕迹在此人身上演变成一股傲骨十足的霸气。
Summer不经意“嗯?”了一声,她总觉得这尊容很是眼熟,在哪里见过?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惊,要说她占据这身体后根本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个祗帝更是没见过的,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再次转回思绪打算重新研究一番,不小心又撞上对方眼眸,一个瞬间,Summer心脏抽搐险些骤停,没来由的怕,腿软几分,本能的后退几步。
这,这是什么眼神?仿佛是万道看不见的刀,活生生的把Summer刺穿;又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Summer团团包裹住,稍稍一动,这张网便勒的越来越紧,死死的。Summer心里发毛,真真的发毛,她甚至觉得自己身上的肉,乃至筋骨都被勒的疼,这个眼神她读不懂,也没有能力破解。
从夏侯莲进昭卿殿那一刻,祗帝的视线就一直放在这个不孝子身上,不,从他出生咿呀学语,乃至到削爵禁足,哪一天祗帝不看在眼里?几时离开过?即使被禁足,夏侯莲每日的生活作息,从晨起到安歇,做了什么事,吃了什么菜,读了什么书,祗帝统统了如指掌,甚至精细到去了几次茅【测|奴】才们都如实禀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宠着,把所有一切安排好双手送到他手里,只要他安分的呆在身边足以。那些不成体统与夏侯阳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胡闹的事也都由着他去了,可这混小子竟然敢当廷忤逆朕!成亲?哼!朕的莲儿只能是朕的!
孤零零在大殿中央的Summer略显得不安,单薄的身子被迫无奈接受刀削挖骨般眼神洗礼,她当然猜不知道祗帝对夏侯莲的心思,只知道祗帝的眼神让她白毛汗从脊背一路窜到头皮。
祗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当然不可能放过夏侯莲每一次的表情变化,他能感觉到他的莲儿在害怕。
莲儿,你在怕什么?朕不会害你。不要怕。祗帝心中所想站起身踱步朝夏侯莲走去,Summer本能的抗拒后退,又将二人距离重新拉开。
祗帝停顿一下脚步,一阵酸楚汩汩涌上心头。他恨,他恨莲儿对他表现出来的排斥。他恨,他恨莲儿眼中如此强烈戒备。他怪,他怪莲儿不心疼他。
不甘心!
祗帝怒火中烧,又上前一步,Summer则又后退一步,这边上前几步,那边就后退几步,前者加速逼近,后者也加速后退。始终保持着Summer认为安全距离。直到祗帝把人逼到墙角,Summer退无可退,被迫迎战。
突然祗帝拽住夏侯莲胳膊,没有控制住力道,抓的人生疼,“除了你母妃的事,朕何时愧对过你?”可以听的出来皇帝刻意压抑着某种愤恨的情绪。
Summer眉头紧蹙,一半是因为胳膊真的疼,一半是因为祗帝莫名其妙的开场白,“就这一件还不够么?”情急之下Summer选择接了对方话茬,同时脑子里高速运转想应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