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高一高二的时候，初晓听学哥学姐们说起高三就好像梦一样，自己经历起来，又觉得不过如此。
也许是因为学校重理轻文太严重，所以连奖学金这种大事，文科的同学都没什么参与感。
表彰会开始前的，初晓借着周六周天跑了一趟银行和单反店，对自己的经济状况大概有数之后进入了疯狂的攒钱状态。
表彰会原定的时间是周二下午。
因为奖学金制度不对文科开放，对文科的影响也不大。中午，同学们结束午觉正要下楼，却被班主任告知表彰大会暂时取消，下午正常自习。
初晓以为是天要下雨，没太在意。悄悄从小卖店回来，撕开一袋芒果干，边分给她边八卦：“好像是因为有两个人对奖学金分配的不满意，打起来了。”
初晓第一反应是：“不是吧，一两千块钱，谁能这么没素质。”
再一想，自己的积蓄和单反也就差了那么一两千，顿时默了。
悄悄看了她一眼，神色怪异：“有人说是白慕年和文赫然。”
“怎么可能，”初晓下意识否认：“文赫然从出生到现在活了多少天就和白慕年认识多久了，他们俩还不至于为了奖学金打一架。”
悄悄半信半疑，语气含糊：“那可能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真的没想到两个小时之后自己会被现实赏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自习快结束时，她拿了数学练习册去老师办公室问题，没找到老师，却看到白慕年正坐着饮水机旁边的小板凳，腿上垫了本书，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写检讨。
她瞬间想通：悄悄和她说的多半是真的。
数学组的办公室是从中间隔开成六个小格，初晓大致看了一眼，没有老师。
于是蹲在白慕年面前，语气轻快：“我们年年这是怎么了啊。”
白慕年抬头瞪她。
初晓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谁欺负我们家年年了啊，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呢。”
白慕年皱眉。
假期里的最后一个星期被他欺负的太狠，初晓现在看他被罚心情大好，顺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个爆栗，软着声骂他：“凶凶凶，都在老师办公室了你还凶，检讨都没写完，你凶个锤子哦！”
话音刚落，听见一声笑。
初晓猛回头，看见十六班班主任从最里的隔间起身，往外走。
她立马端正态度，起身站直：“老师好，老师我是来问我们班主任题的，但是她好像不在。”
白慕年他班主任笑得和蔼可亲：“嗯，都出去吃饭了。”
初晓红着脸：“啊……那我一会儿再来，老师再见！”
然后逃似的出了办公室。
关门的时候，还能听见他班主任学着她的话骂他：“检讨都没写完，你凶个锤子哦！”
一时之间，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回班那一路，她都在想，完了完了，这回他班主任肯定要误会了。
其实高一刚上学的时候初晓就和他打过交道。
那天是他们第一天进高中，白慕年在外旅游没买到车票，文赫然那天又不用到校，无奈之下，只能托初晓去他班找班主任说一声。
自己班的班会结束之后，初晓跑遍两个教学楼才找到十六班，却发现十六班的班会也结束了，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初晓去了高三班主任室。
没想到老师真的在。
她敲了敲门，进屋：“老师，我想替白慕年请个假，他回老家了，没买到回来的车票。”
老师笑着看了她一眼：“请假啊，你是他什么人啊？”
这个问题令她纠结不已。
说是朋友显得欲盖弥彰，说是青梅竹马又显得暧昧。
最后，她说：“我是他妹妹。”
初晓不知道那个老师信没信，反正那次这么和悄悄这么说，悄悄是没信的。
高一的时候，白慕年不知道被谁表白，收了一小袋子的德芙，他不爱吃甜的，就特意跑过来给她。
悄悄问她：“追你的？”
初晓：“没，我哥哥。”
悄悄切了声：“情哥哥吧！”
活到这么大，这是她头一次知道哥哥还有情哥哥的意思。
当时还觉得好歹也是个班主任，思想不能像悄悄这样龌龊。
现在觉得……老师真的不误会才怪。
初晓红着脸回了班，正好打铃下课，悄悄拿了两双筷子和她一起去食堂，路上初晓和她说了白慕年在数学办公室里写检讨的事儿。
悄悄话里话外一副“我早知道”的样子，顺便还和她说了文赫然的所在地。
丫丫的居然是校长室。
吃完饭，初晓去小卖店买了两个白慕年喜欢吃的面包，挑着数学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又去了一趟。
白慕年被关在办公室里写检讨，看见初晓手上的面包时眼里一瞬间闪过惊艳：“仙女，”他竖起大拇指：“贴心。”
初晓把面包扔给他，蹲在他面前，想说的话绕了一大圈，最后脱口的是一句：“让你打架。”
眼睛不自觉瞟了一眼他写了一下午的检讨。
“我错了，我不应该打架，从小我就觉得打架是一个特别不好的行为，结果我今天也打架了，这是一个不好的行为……………”
字写的大又潦草，初晓估计了一下这五行检讨，应该还不到七十个字。
然后是一行被涂黑了的，她闲的没事儿仔细辨认，发现是：打都打了，你想让我检讨什么。
一时无语，顺手拿起地上的笔，帮他把这行涂得再黑一点。
白慕年啃了两口面包，顺口问她：“文赫然吃了么？”
初晓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这种落难时还关心自己小伙伴的精神感动到。
她到没打算问他什么，一来她觉得为了争一两千打一架这种事……白慕年和文赫然还没掉价到这个地步，二来他们俩之间的事，她一向是不闻不问的。
这个是他们三个之间的无言的默契，就像她喜欢文赫然三年，白慕年从来没给她制造过机会。
这么一想，她又抬头看了一眼白慕年，眼神复杂。
突然就觉得，白慕年好像……不太直啊。
她这一眼把白慕年看的发毛，嘴里咀嚼的动作不自觉放慢，问她：“干嘛？”
初晓下意识摇了摇头，说：“你这个检讨写的好硬啊，简直钢铁直男。”
白慕年悲愤，恨恨地咬了一口面包，宣布主权：“明明是他先打的我！”
啧……感觉是别扭受的属性啊。
她一时内心复杂，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赢过白慕年，涉及到恋爱的事儿……
比起文赫然对自己忽冷忽热的态度，他对白慕年真的是好太多。
……反正……至少比较稳定。
顿时觉得好嫉妒。
边想着，边拿起笔在检讨上潦草地写了几笔，白慕年以为她在帮自己涂黑那行字，吃着面包没理她。
初晓把检讨和笔还给他，趁着老师还没回办公室的功夫溜了出去，回班。
那边白慕年吃完面包，正要继续赶工，发现自己检讨上多了一行字：
对不起，打情骂俏玩得过了，让各位看笑话了。
……打情骂俏……
白慕年一时之间没明白初晓发的哪儿门子疯，气得笑了出来。
然后顺手把纸揉成团，打算重写一份检讨。
隔了一个多星期，表彰大会正式开始。初晓在底下站着，迎着光直视文赫然走在学生队列第一名，接过校长手里的奖状，成为高三年部唯一一个一等奖学金的获得者。
文赫然腰杆笔直，凛凛如同他精心维护的骄傲。
在这个不太大的桐镇上，一点小事都会被放大，每个人也都是被放大了的存在。初晓从没有这种感觉，那是一种强烈而清晰的感觉，感觉他即将离自己越来越远，带着他的尊严骄傲，带着他时不时的尖刻和温暖，慢慢远去。
先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再淡出她的生命。
这种感觉来的太突然，又太强烈，初晓下意识捅了捅身边站着排的悄悄，压下自己心内乱得如同狗窝一样的思绪，随口问：“之前他们俩打架的消息是谁传给你的？”
悄悄被她问的突然，下意识咳了两声，好容易停下来，张了张嘴，又不自在的轻轻一咳：“怎么突然问这个？”
初晓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却在那一瞬间福至心灵：“康凯？”
康凯者，k君也，本校十六班人士。
悄悄：“闭嘴！”
初晓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
隔了一会儿，又没忍住：“什么时候的事儿？”
悄悄发自内心的怪自己嘴欠，一时之间嗯嗯啊啊地支吾不清，初晓看她敷衍自己敷衍地太用心，一时之间也不忍心为难她。
于是给她个台阶下：“好好好，我不问，不就是那么点事儿么。”
悄悄气得咬牙切齿：“初！晓！”
某人适时闭嘴。
这么一打岔，她心里的那点矫情倒是被冲淡了不少。正值文赫然走完程序，下了台，后面那几个二等三等奖学金的一起上了台。
初晓随意瞅了一眼，惊讶的发现白慕年居然在上面。
“学习好就是不一样，”她低声嘟哝：“打架都不影响人家拿奖学金。”
悄悄感叹：“你仨本是同窝生，本是同窝生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