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O MOON

11、第 11 章

　　笑溦在街上转着，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本八卦周刊，这种东西，本来谁也不会在意，可是，它却看穿了笑溦。
　　林笑溦——同志的真面目。
　　醒目的标题。
　　揭开笑溦心里同样醒目的伤疤。
　　为了掩藏伤口，笑溦用伪装将自己与外界隔离的远远的。让人误会是Lebian的原因，在她自己看来都觉得可笑。她害怕，害怕爱上林飞以外男人。
　　现在，笑溦的车停在林飞和轻英的爱巢下，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上去。轻英打开门看见笑溦时，眉宇间闪过一丝惊慌失措，随后又用温柔的笑容代替。这一切的变化笑溦当然是看在眼里的，她佩服轻音能言巧色的本领。其实，轻英心里很畏惧笑溦，当然，她从不承认这点。笑溦的存在始终是她的威胁，笑溦不是绝色美人，脾气古怪，冷漠高傲，这样的女人却让林飞念念不忘。是的，她一直都知道，林飞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直为笑溦留着，她拥有的，不过是林飞的躯体，以及一个未婚妻的名分。
　　轻英别有用心的端上两杯咖啡，然后很习惯的加了一块半的薄荷糖，用很客气得体的口吻问：“加糖吗？”笑溦当然听得出她所指的糖是什么，也明白她说这句话的用意，笑溦摇摇头，用一贯冷漠的口吻说：“我讨厌薄荷。”轻英不自觉地露出得意的笑容。
　　轻英和咖啡是露出的表情让笑溦觉得可笑，这个女人并不喜欢薄荷，同她一样。她想，也许这才是林飞最终选择的是轻英而不是自己的原因了。男人，总喜欢像轻英一样顺从的女人。笑溦的思绪已经飘远，回过神来，看见桌上的糖纸，他还是没有变，喜欢那个牌子的薄荷糖。记忆中，林飞一次次将那种薄荷糖递给她，每次她都会冷冷的拒绝，现在想想，如果那时愿意改变，如今的结局是否会是另一个样子。顷刻，又觉得可笑，林笑溦是不会甘心做男人的宠物的。
　　寒暄了几句，笑溦起身告别，离开时，看见墙上的婚纱照，心中说不出的落寞，他，始终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许他一个未来的女人，而她，却连自己的未来都抓不住。

　　笑溦回到家——一间不大的公寓，她不喜欢有人打扰她的生活——羲和笑盈盈地看着她，随即晃动手中的红酒。
　　“我等了很久。”
　　笑溦顾自坐在沙发上，也不招呼羲和。
　　“开瓶器在哪？”羲和在厨房里翻找，所打开的柜子八成都是空的。
　　过了一会，羲和递给笑溦一杯酒，然后走到窗边，轻轻撩起窗帘，戏虐地问：“你说楼下的狗仔队是哪家报社的？”
　　刚才笑溦开车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这个时候羲和还来找她，分明想把事情弄大。“我可不会乖乖被你利用。”笑溦直接地说。
　　羲和：“这可是你欠我的。”
　　羲和放下酒杯，靠近笑溦，“你欠我一个女朋友。”
　　笑溦绕开羲和，说：“不是未婚妻吗？”
　　“哈，难得你也会开玩笑。”羲和：“走吧，去吃饭，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没吃东西。”
　　“没兴趣。”
　　现在一个人走的话，刚才演的戏不就白费了，羲和才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就在家里吃。”说完打开冰箱。
　　冰箱里挂着蜘蛛网……
　　“你平时在家不吃东西？”
　　笑溦指着一个橱柜，说：“里面有泡面，自己煮。”
　　羲和虽然是从小被人伺候惯的人，但是留学的几年他独立生活，煮个泡面还是会的。一会儿，两碗香气四溢得泡面出炉了。顶级红酒配超辣泡面，算不算是一种时尚。
　　羲和吃了一口就受不了了，笑溦却面色平静，仿佛那只是一碗海鲜面。
　　“不辣？”
　　“你今天的话很多。”
　　羲和笑，他也觉得今天自己的话太多了，一点不像往日的作风。不过，今天笑溦似乎心情也很不好。
　　“是你的话太少了。”
　　“说吧，今天来到底干什么？”
　　“我说过了，你欠我一个女朋友。”羲和收敛开玩笑的口吻，认真地说：“笑溦，我们在一起吧。”
　　空旷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其余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灯。窗户敞开着，夜风习习，凉凉地吻着笑溦的肌肤。笑溦侧身，静静欣赏身边这个英俊的男人，看不清五官，却依然让人觉得很帅。
　　羲和微微动了动，扯了一下被子，笑溦下床关上窗。
　　“风很舒服。”羲和的声音很疲倦。
　　“弄醒你了？”笑溦少有的温柔。
　　羲和睁着眼，愣愣地看天花板，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不正常啊，在一个女人的床上竟然什么事都做不出来。”
　　笑溦拉上窗帘，一下子屋子里什么光亮都没有了。羲和感到床的重量增加了，笑溦又重躺在他的身边，只是这一次，很近，温热的肌肤若有似无的相互摩擦着。两只手缠绕在一起，十指紧扣。笑溦倾侧在羲和的肩上，吟语着：“我们……互相取暖……因为……一类人……”笑溦的话有些断断续续，她很累，只想找个肩膀依靠一下，仅此而已。

　　羲平专注地看着文件，齐雄这老家伙越来越信任他了，只是，还有一些顾及，老狐狸。博浩开门近来，看见一屋子的文件，抱怨道：“你又没吃晚餐，对吧。”羲平抱歉地笑着说：“今天齐雄交给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对于羲平，博浩总是束手无策，他只知道，只要羲平需要，他愿意赴汤蹈火。第一次见到羲平的时候，博浩就在心里发誓，这辈子，他的命属于他。
　　“唉~”他总是宠他的：“我去给你做。”
　　杀手界的人看见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的杀手之王会是怎样的效果？一定很喜剧吧。总之，在遇见羲平后，往昔的杀手之王身兼保镖，保姆二职。有时候，羲平都会场生错觉，眼前的男人，比他的母亲还要像一个母亲。博浩的汤煲的真是越来越好，羲平捧着温热的汤碗，心底有一股暖流，如果没有博浩，现在的他不存在了吧。
　　一个碎裂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博浩从厨房跑出来，只见羲平抱着肩膀蜷缩在地上，表情很痛苦，此刻他一定忍受着碎裂般的疼痛。博浩抱起羲平，摸向他的口袋，几乎咆哮着说：“你的药呢？！”
　　羲平想用笑容安抚博浩慌乱的心，可是，看见他如此痛苦还要强颜欢笑，博浩更难受了。
　　“吃完了。”羲平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
　　“我去买。”博浩边说边把西平抱到床上，虽然羲平在笑，可是，他知道，每次羲平发作，都像在地狱走了一遭。
　　羲平紧紧抓住博浩，就像三年前，博浩紧紧抓住羲平一样。命运的枷锁，到底绑住了谁？解救了谁？
　　“一会就好了。”羲平闭着眼，虚弱地说：“博浩，你做的汤很好喝呢，有妈妈的味道。”
　　当博浩听见“妈妈”两个字从羲平口里说出来，心又一紧，这世上，没有比他更了解羲平了。恐怕羲平从来没有从他的母亲身上感受过母爱，而今，他却说，他的汤，有妈妈的味道……
　　“羲平……你又在梦中一遍一遍幻想母爱吗？”
　　羲平的疼痛渐渐褪去，苍白如鬼魅的脸上也终于恢复了血色，他沉沉的睡去，也许，梦中，妈妈在向他微笑。博浩为羲平盖上被子，再将他的手放进去的时候，他看见了雪白的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一点一点，细小的针孔。羲平曾经所受的苦难，他难以想象，可是他可以感觉到羲平得恨意识那么的强烈，如果没有那个男人，一切都不一样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羲平渐渐苏醒，床头柜上面放着新买的药。羲平下床，悄悄走出房间，博浩正在帮他收拾残局。
　　“怎么起来了？”博浩。
　　羲平接过博浩手中的文件：“这些还是要我来完成。”
　　羲平看出了博浩的担心，宽慰道：“我没事了，这种疼痛，我已经习惯了。”
　　这一句，又让博浩心头一紧。
　　“齐子谦（子晗的堂哥）有什么动静吗？”博浩已经是谦少的心腹，第一步计划算是完成了。
　　“你也知道，齐子谦向来不服他叔叔（齐雄），如今，我帮他暗中干掉了不少和齐雄打江山的元老，那小子，现在气焰正旺着。我看他八成想要对齐雄下手。”博浩汇报他的工作。
　　“是吗？这么快？”羲平邪邪地笑：“那我也要开始第二步计划了。”
　　“还有席杰那小子的事……”
　　羲平不以为意：“当初，我们只是让他破坏尹蓝两家联姻，他做到了，之后如何，与我们又有什么相干。放心，他不会傻到把我们供出来的。”
　　为了阻止尹蓝两家联姻，羲平费尽心思安排席杰与尹欣怡“偶然邂逅”，再安排他们接二连三的重逢，终于，得偿所愿，蓝羲和成了全城的笑柄。当初为了找到一个能打动尹欣怡的人可费了他一番功夫。没想到，最后席杰真地爱上了尹欣怡，更没想到的是，蓝羲和竟然成全了他们。
　　当日蓝羲和将席杰绑到郊外，羲平的人就埋伏在外，只要蓝羲和一动手，就立刻将他雇凶杀人的证据交给当地警方，没想到，蓝羲和最终成全了他们。
　　看到这里，大家都知道，羲平真正想要报复的是蓝家。羲平，羲和，本来就很像兄弟的名字，不是吗？

　　邦德——
　　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辛海一杯接一杯，这些酒，像水。
　　子晗刚进门就看见了辛海，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上前抢过辛海的酒杯：“别喝了。”
　　辛海另叫了一杯酒，继续灌。
　　子晗按住她的手，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泷晋那小子欺负你了，我找人揍他去！”
　　“拜托你不要这么幼稚。”辛海心情不好说话有些呛人。
　　子晗：“好，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辛海点了支啤酒离开邦德，走前，她说：“我没事，谢谢。”
　　辛海坐在车里，双眼迷离，现在，正是恋爱的季节呢。
　　“泷晋……”提到泷晋的名字，心痛。
　　“喂。”当手机不耐烦地响起，辛海同样不耐烦地接起。
　　“在哪里？”
　　“码头。”
　　“喝了很多？”
　　“嗯……”
　　“没醉？”
　　“嗯……”
　　“想醉？”
　　“嗯……”
　　“来Labi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