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儿》陈冠先

6、居然熄火了 6）她目含

　　6）

　　她目含秋波，距我越来越近，止不住小心脏咚咚狂跳。
　　正待迎上去，仙女转身变成了魅儿，陌生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逃，逃的远远，逃到了月光下、幽幽的山坳里，方才驻脚将我眺望。
　　“魅儿魅儿。。。你怎么了？快回来。”我急的大叫，想要追上去。
　　“……退了点……现在38度……”我感觉身边有人影在晃动，一个女子的声音。

　　魅儿，什么38度？
　　我从美梦中醒来，疲乏地睁开眼。雪亮的灯光，好刺眼！一位白衣天使看完体温计，正在稀释药液。
　　我赶紧揉揉眼睛，环顾四周。
　　“你终于醒了，吓坏人了。”蒋休正关切地望着我。
　　原来我已经躺在了镇卫生院！

　　“吱吱”床边椅子上一个熟悉的声音。
　　魅儿见我醒来，兴奋地叫起来，跳上病床亲吻着我的额头。我一把将它揽进怀里……
　　“陈哥，别把你家小娘子给箍窒息了。”蒋休笑道。
　　“它怎么跟来了？”我松开手，轻轻抚摸着蹭在怀里的魅儿。

　　“你昨下午昏迷到现在，差不多15、6个小时了，一直高烧。”蒋休轻抚着魅儿柔柔的脊背，“你沉睡的时间，它一直紧倚你的背后，为你暖着被窝。晚饭不肯吃，连烤鸡也不搭理。简直匪夷所思！我们送你来的时候，就带它过来了……”
　　蒋休后面说的什么，已经听不清楚，我的眼底早已浓雾重裹。

　　9月，山里已经成了雪的世界，项目未竣工，只待来年。工友们开始收拾背包。
　　魅儿焦躁不安地围着收拾行李的我呜呜哀鸣，眼底关不住的凄凉和绝望。“别急，会带你走的。”我笑着摸摸它柔柔的脑袋，安慰道。

　　荒野之外无处寄养，我虽有带魅儿一起离开的意思，但它必定是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啊！我抚摸魅儿的手显得有些迟钝。
　　见我勉强的安慰，魅儿仍不开心，紧绕在我的脚边，像个即将与父母分别的留守孩童，看的人心碎了一地。

　　滴滴……
　　山外请来接人的班车已经到了，魅儿愈加焦躁不安起来。“我对它是豢养，不是伤害。”自我宽慰了一番，将魅儿抱在怀里，登上了班车。
　　“陈哥，你真要带它下山？”蒋休望着我。
　　“对。”我点点头。

　　“嘿，我说老板，偷运国家保护动物可是违法的啊！沿途哨卡、交警很多，要查到，都成了我的责任……别找不自在，赶紧放了它吧！”班车司机见我抱着魅儿不舍，立刻板着脸。
　　“司机大哥，我养了它半年之久，熟络的像自己的孩子了，怎么会叫偷运呢？”明知人家有理，我仍反驳。

　　“你这人，看着不像没上过学的吧？要照你那逻辑，国家的任何保护动物只要谁愿意养上一阵子都成了私人宠物啦？都可以抱回家？”司机毫不示弱。
　　“秀才遇到兵……”我心服口不服强辩了句，默默望着窗外，反省着，人家并没刻意刁难呀！

　　“老板，我这人怕事，管不了什么秀才什么兵，要么你带着它下车，要么所有人员换乘其他车辆，这车，咱不走了。”司机封死了退路，居然熄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