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支教下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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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十多小时的车程，一行四人终于到达了天西村所在的县城。
要带下乡的物资都提前寄到了县城里，四个人正窝在邮政局的小房间清点着包裹。物资中除了发给小朋友的书包、铅笔等，还有支教中要使用的教具。
严星玥读着包裹上的名字：“小学生化学实验教材，要带小朋友们做实验吗？我们队里谁上化学课啊”
周溪想了想，说：“好像是潘逸，他是化学系的。“
严星玥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没想到潘胖子还是一个学化学的胖子。”
温柔如周溪也嫌弃这句废话了，没理。看到角落里放了一个半个人高的纸盒，问白净，“那是什么呀？”
白净打开一看说，“这是我们10个人的睡袋。”
严星玥说：“我们要睡睡袋？没有老师宿舍吗？”
白净耐心解释，其实学校的老师宿舍是可以住人的。因为天西小学的老师大多都是省里或镇上的人，正常教学时住在学校，寒暑假都会回家，但是天西小学的老师人数比较少，不含校长只有四个老师，校长就是隔壁村子的人，不住在学校，容纳4个教师的小房间实在容纳不了10个人，最主要的是我们不想侵犯老师们的生活空间，毕竟老师们在这个房间住了多少年了，不想干扰他们的原有生活。所以从思源社第一次来支教，大家都是自带睡袋，睡在课桌上的。
严星玥点点头：“怪不得我们面试的时候，每个女生都被问到能不能吃苦了。”
白队长鸡汤时间到：“我相信你肯定能吃苦！”
严
星玥得意地笑：“那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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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教队的小伙伴们不论选择何种出行方式，都在7月1日这一天到达了县城，大家在县城里分为两队，一小队由周溪带着去购买下乡用的生活用品，比如脸盆、水桶、衣架子等；一小队由潘胖带着去买这几天的食材。
因为天西村商品经济发展十分落后，整个村子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村里小卖部能买到的只有小孩子吃的三无产品，比如辣条，买不到新鲜的食材，而从县城到天西村，路上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购买一次物资十分不易，所以支教队基本上三四天上一次街，俗称赶集，来购买一些生活物资。
购买物资的责任自然落在了潘·后勤队长·胖身上了，在村里呆久了，由于村里的辣条实在满足不了队员们的口腹之欲，所以队员们经常偷偷地背着白·不允许吃零食铁面无私队长·净，让潘胖赶集的时候带点零食回来，由此潘胖在队里的地位一天天上升，不过，这当然是后话。
大家聚在县城，找了家饭馆，吃了最后一顿饭。不，是最后一顿资本主义社会的饭，因为剩下的日子，就是潘大厨师烧什么，大家吃什么了。
A大四食堂有一个窗口，名震整个大学城，在它走向王者的路上，有一些不可超越的经典菜品，比如在夏天推出的冰镇麻辣烫，在冬天推出的方便面雪糕，在中秋节推出的月饼炒辣椒和在元宵节推出的红烧芝麻汤圆，没有窗口比它更能跟上时代的脚步。
据说，潘帅在队伍出发前，向该窗口的主厨阿姨虚心请教过，认真钻研了几天。大家跟潘逸好好沟通过了，达成共识，只求吃饱，不求吃好，更不求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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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盘山公路上不断攀升着，潘帅已经吐了三四回了，现在瘫在座位上安静如鸡。白净则兴奋地看着窗外，窗外的景色同他想象中的相差无几。
周围群山连绵，天西村位于群山中最高的那一座山的山顶，天与人的距离很近很近，仿佛伸出手，就能握住浮在空中的白云。望上看，是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往远看，是高低起伏的山脉，往近看，是成片成片的玉米地，此时正是玉米成熟时，个个硕大，在阳光下泛着金黄的色彩。
念繁一路上都没有说什么话，此时正打开窗户，举着相机在拍照。
在照片中看过无数遍的天西村小学就在眼前，真实地走近它，才发现比照片中更加的破烂。
小学由低矮土墙围着，不知道被开了几个洞，没有大门，厕所和小卖部中间夹着的那条小路，便是小学的唯一入口。
进入小学，首先是操场，不存在塑胶场地，也没有人工草皮，就是一片平整的泥地，走在上面，步伐稍微快点，便扬起了阵阵尘土，操场上杵着旗杆，挂着国旗，是方圆几里的最高点，也是漫山遍野绿色中唯一的红点。
再往上走，爬个小土坡，又到了一个平台上，这个平台是小朋友们下课时的活动场地，平台正中间有一颗大树，树荫茂密，很是高大，不知道在这里扎根了多少年，四五人合抱才能勉强将它围住。
平台两侧分别矗立着一栋楼，一栋是教学楼，一共两层，8个教室，包括六个教学教室和一个厨房，一个老师宿舍，厨房已经废弃了，老师宿舍还在使用中。墙体还算坚实，墙皮已经脱落地不成样子，到处都是黑色的污迹，另一栋楼是近几年新建的，还算新，因为是红色的，所以大家都叫它红楼。
一楼是食堂，二楼原本是空荡荡的一个大空间，去年和前年的支教队，就是把课桌在这里拼拼，拼成了一张“大床”，十几个人就住在这张大床上。这个学期学校准备把这里建成老师宿舍，所以用板子隔了几个空间，所以今年白净他们的支教队可以男女分开住，这样大家会方便很多。
在绿皮小火车上，周溪就已经联系了小学校长，校长正在外地出差，在电话里，对他们的到来表达了欢迎，并给了他们门卫余师傅的联系方式，让他们有什么事就找门卫。
说是门卫，可这个学校连个大门都没有，余师傅把教室啊，红楼啊大锁一锁，也就回自己家过自己的快活日子了。周溪在盘山路上已经打了电话给余师傅，余师傅说马上就来，一行十人就提着行李，站在操场上等他。
整个小学除了他们，还有很多村子里的人。有背着篮子来学校看热闹的老爷爷，也有暑假闲着没事来学校玩的小朋友，更有游手好闲来学校蹭wifi的乡村非主流。
真的没错，这小破学校居然有wifi，大概是整个村子唯一的wifi吧，所以就聚集了这个村子大部分的非主流，这些非主流们看不出年龄，反正比在操场上扣着土的小学生大，比他们这些大学生小，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瘦成杆子，穿着紧身裤，各种颜色的头发都有，绿色的，红色的，每人拿着一个手机，在教学楼二楼聚集（估计那儿的wifi信号最好），刷着快手和抖音。
队员们刚到达这里，对周围的物都充满着兴趣，对周围的人也充满了交流的欲望。
“哎对，奶奶，我们又来啦，这是我们来的第十年啦。”这是跟小卖部的奶奶聊天的。
“哎，你怎么爬树啊，快下来，多危险啊。”这是跟正在爬树的小屁孩聊天的。
“哎，兄弟，wifi密码多少啊。”这是跟非主流们聊天的。
一行十人在操场上等了一个多小时，村民们看热闹看够了，爬树的小孩爬厌了，跳绳的小孩跳累了，小卖部的奶奶回家做饭了，余师傅还没来。
白净看着灰头土脸的队员们，有点心疼，对周溪说：“打电话再催催。”
周溪无奈：“打了五六个了，每次都说来了来了。”
正当周溪准备打第七个电话时，一个身影走近，醉醺醺地，一步三晃，腰上挎着一大串钥匙，想必就是余师傅了。五十来岁，趿着拖鞋，袒着黑黝黝的胸膛，操着一口方言，再加上喝多了，口齿不清，队员跟他很难交流。有个红毛估计是手机玩没电了，主动过来当翻译。
打开食堂的大门，一股菜饭的馊味扑面而来。
门卫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什么，红毛翻译：“他说，这里的油啊，盐啊，你们都可以用。”
余师傅又举起一个木桶，掀开了木桶上的白布，一大片果蝇铺面冲来，凑近了一看，里面的饭已经发霉了，散发着阵阵恶臭，潘胖本来就晕车，现在一闻，更受不了，拨开众人，出去吐了。
余师傅拿着木桶，上下比划了一下。
红毛翻译：“他说，这是饭桶，把米淘了放里面，放在灶上蒸就可以了。”
大家跟着余师傅晃了一圈，他大致说了一下水闸怎么开，厨房的土灶怎么用，大家听的也云里雾里的，不是特别明白。
转了一圈出来，他站在食堂门口，点了根烟问：“你们谁是队长啊？”
拿烟的手在空中挥来挥去，严星玥闻不惯烟味，捂着鼻子，白净把女生们拦到后面，压着脾气说：“我是，怎么了？”
余师傅站在台阶上，勉强跟白净平齐，颐指气使地说：“你们在这别把东西弄坏了，弄坏了要照价赔偿。”
众人一听，火一下冒出来了，敢情我们大老远提着大包小包过来上课，在这等您等了一两个小时，您喝的醉醺醺，抽着烟，把我们当贼防呢？
白净见不得自己队员受委屈，对着余师傅说：“要不，我把我们队10个人全叫出来，站一排，您给指示指示？”
余师傅听不出白净话里的意思，随便搭讪着说：“跟你说就行了，不用跟队员们说，不弄坏东西就行了嘛。这个钥匙放我这，你们要用就到我家找我。”
这说的是什么话？？小学本就离村子有点距离，等他来就等了一两个小时，要用钥匙就要去取，哪里来得及？？
白净刚要发火，就被念繁拦住了。念繁拽住白净，对他摇了摇头说：“先把钥匙拿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支教下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