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田小娟

4、第 4 章

　　徐入川越想越觉得不对，“那既然是妖邪作祟我怎么查，而且还是和凡人一起查，到时候暴露了怎么办？”
　　“就是因为怕暴露才让你和凡人一起查案，等他们发现不合理的地方你要想办法让它合理，凶手现身之后及时解决不能给人类社会引起恐慌。”
　　“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成立一个特别调查组，然后招一些能人异士来办这些案子么，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办事处有，在首都。”
　　“就一个办事处？”
　　“能人异士哪有这么多，那些年人间除四害，上天庭也效仿，让下界神仙把自己区域内的妖怪该打死的打死，没犯事的都收编了，这才过了几十年，那些魍魉鬼魅还没来得及成精呢，首都那个办事处都两年没开张了。”
　　“那赶紧让他们来锻炼一下啊，国家给他们发工资可不是让他们养老的！”
　　“但他们只去那些没有神仙管辖的地方，这次妖怪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一个神仙还要靠凡人帮你捉妖？”
　　“……”

　　饭后徐鉴就走了，徐入川和陈遇河一起开车去案发现场。
　　陈遇河仔细给徐入川讲解了案情，周四中午两个骑摩托车飙车的年轻人在17号桥洞下面发现一只人手，遂报警，警察迅速出动并在河滩上找到了被切割的14块尸块。
　　经过一个路口红灯，陈遇河俯身给徐入川系上安全带，距离近得徐入川都看到了他脖颈上的一颗小痣。啧，没有香味，年轻男孩子就是应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男士古龙水香’才对嘛，不过也没有异味，60分。等等！我为什么要给他打分。
　　徐入川还在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把自己代入言情小说女主，陈遇河看他已然出神，伸手轻轻拨了一下他额前的头发，“哥哥是不是被吓到了？”
　　“啊？哦，没有，这不是纯爷们之间的正常操作吗，呵呵……”
　　“嗯？我以为你听到死者被分尸吓到了。”
　　“没有，怎么可能！”
　　“那就好，”绿灯亮起，陈遇河发动车子往前走，“不过哥哥的新发型真好看。”
　　徐入川撅起下唇吹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你还是不要叫我哥哥了，一米八几的汉子，每次这么叫我都以为你要跟我结拜。”
　　“哦，那叫你入川？”
　　“不行，差辈了”开玩笑，徐入川可是这崽子的干爹，哪有直呼自己爹姓名的，“就跟以前一样，叫我徐哥就行”
　　“好的入川哥哥。”不等徐入川反驳，陈遇河一脚油门就飞出去了。

　　案发现场周围围了警戒线，平时这周围鸟飞过都不愿意停，此时周围稀稀拉拉站了一些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大妈。
　　“诶听说死的是个小姑娘，先奸后杀再分尸，太惨了。”
　　“啧啧，肯定是那种不检点的女人，不然人家怎么就找上她了。”
　　一位大妈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往警戒线里钻一边娇滴滴道：“诶哟太可怕了，地上都是血，你们说她晚上不会来找我吧。”
　　“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比说咋就摊上这事了……”

　　徐入川无语地看着那一圈大妈，“你们怎么没封锁消息？”
　　“两个报警人报警之前拍了视频，在各个社交网站发了个遍，还配了乐。”
　　徐入川：“……想当网红想疯了吧。”

　　四周都是枯草和被河水冲上来的垃圾，陈遇河仔细感受了一下，并没有感觉到传说中的妖气。怎么回事？小说里的仙人走到妖怪经过的地方都会大喝一声：有妖气！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感觉到，难道是法力不够？
　　一位小警员跑过来汇报工作：“报告徐助理，死者未确定身份，女性，年龄在20到23岁之间，身高160公分，体重在五十千克左右。我们发现的时候尸体被切割成14块，尸体的子宫卵巢和部分肝脏丢失，头部腐蚀严重无法确定面部特征，现场没有发现凶器。”
　　陈遇河四周扫视了一圈，沉声道：“大家都来说说自己的看法。”
　　各个警员瞬间福尔摩斯上身，开始推理。
　　警员甲：“尸体的卵巢和子宫丢失，我觉得很像是邪教祭祀啊，可能是某个有生殖崇拜的宗教，随便抓了个女孩子割了器官去祭祀。”
　　警员已：“我就说一点，死者的伤口切面都不平整，好像使用一把卷了刃的钝刀切的，但像大腿骨这样的地方却没有二次切割的痕迹，我觉得，以人类的力量不可能做到……”
　　警员丁推了推眼镜：“检验科的人说死者头部是被低浓度盐酸腐蚀的，但是因为浸泡在河水中很难检测，不过，动物的消化液主要成分好像就是盐酸。”
　　陈遇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徐入川，“哥哥有什么看法？”
　　徐入川：“……”

　　你们怎么回事啊喂！你们可是社会主义警察！为什么话题越来越歪了啊？一个正常的都没有啊！这么玄幻真的大丈夫？
　　不过话筒都递过来了，徐入川只好装下这个逼。
　　“谢邀，首先反对以上所有回答，我们是社会主义人民的公仆，不能带头宣扬牛鬼蛇神！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党。这次案件肯定是人为的，从丢失的器官来看，我觉得极有可能是情杀。关于尸体切口的问题，凶手很有可能借助了锯型切割机一类的工具。还有，低浓度盐酸有很多途径可以获得，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明死者身份，理清她的交际网。以上。”
　　陈遇河表示赞同：“我的想法和哥哥差不多，还请大家从实际出发别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王小李回去发通告排查失踪人口，剩下的人再在这附近好好排查一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凶器或者其他线索。”

　　徐入川也加入排查，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有收获，便脱了鞋下河摸索。当河水漫过脚踝，一股一样的感觉掠过心头。
　　徐入川是这条河的河神，在河里住了十几年几乎和这条河融为一体，今天的河水比起以往好像多以一股腥味。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东西，是什么呢，那种想抓住又抓不住的东西，“是妖气！”
　　徐入川不小心脱口而出，但声音被一位警员的惨叫盖住了。
　　“啊！！！！”小警员一遍尖叫一遍踉跄着上岸，抬起脚才发现一个脚指头被一只硕大的螃蟹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