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田小娟

10、第 10 章

　　刘娟面部及口部烧伤严重，无法开口说话，只能通过手写来还原事情经过。
　　两年前刘娟被分配到这家医院何俊的科室下，刘娟本来就性格孤傲，被分配到第四医院心有不甘，但是何俊对她十分照顾，青年才俊与秀美佳人，不到两个月两人就顺利走到一起了。但是在一起之后刘娟才发现何俊已经结婚了，而且他的妻子也就是院长的女儿即将临盆。何俊不愿意离婚，也不愿意和刘娟分开，还威胁刘娟不让她把两人的关系告诉医院的其他人，两人就这么维持着这段地下情。
　　可是刘娟心有不甘，他开始偷偷地在何俊身上隐秘的位置留下痕迹，希望何俊的妻子发现能和他离婚。何俊妻子也不负她的期望，在孩子满月那天将何俊连人带行李打包扔出了家门，还签了离婚协议。刘娟本想着何俊离婚后能好好对她，没想到他依旧不让刘娟公开两人的关系，前妻只知道何俊出轨了，没问对方是谁就和何俊离婚了，离婚后何俊一边和刘娟继续着地下恋情，一边时不时去找前妻企图复合。

　　这段畸形的关系持续了很久，期间何俊越来越敏感，只要刘娟和医院的人交流超过两分钟，就会被何俊掐着脖子问是不是想告诉别人他出轨了。刘娟只能忍着，何俊是她爬上上层最好的机会了，她不想一辈子在精神病院当一个籍籍无名的护士。僵持了一年，何俊终于松了口，给刘娟买了戒指，答应她可以慢慢公开两人的关系，等时机差不多了就结婚。
　　几周前刘娟和何俊一起巡房，刘娟提出今年过年让何俊陪她回老家见父母，一楼一个被毁容的女病人突然发狂，拍碎了窗户玻璃一直怪叫。何俊很生气地带着刘娟快步离开并警告她不要再工作时间谈私事。
　　刘娟觉得很奇怪，何俊在业务上没话说，每一个病人的情况都观察的细致入微，唯独这个叫林秀的女病人。这位女病人是何俊的老乡，当年在家病发烧了家里的房子，父母死于那场火灾，自己的脸也被大面积烧伤。事发的时候何俊刚好回家探亲，就把这个病人带回了医院。但是何俊对这位病人几乎到了漠视的程度，不给她用药不关心她的病情巡房也基本不看她的房间
　　刘娟越想越奇怪，趁某次何俊开会的时候偷偷去了林秀的病房。林秀出乎意料地没有对刘娟表现出暴力倾向，反而表现出强烈的倾诉欲望。

　　林秀不太认字，因为烧伤语言表达也很困难，于娟每天趁何俊吃午饭的时候去和她接触，经过一个月的交流刘娟终于听懂了林秀的故事。
　　何俊考上大学那年，16岁的林秀怀了他的孩子。林秀父母要求何俊放弃学业回家娶她，何俊不愿意，双方家长交涉后决定先让两人办婚礼，等何俊毕业工作了再把林秀接到城里和他一起生活。两人在村里摆了酒，林秀肚子里的孩子却在送何俊上学的路上失足跌倒没了。之后两家人一起供何俊上学，可何俊毕业后却突然没了消息，他父母也避着林秀一家。何俊一个表舅看不下去了，偷偷告诉他们何俊要娶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了。
　　林秀本想就这么算了，可他父母非要去找何俊讨个说法，一家三口一路打听找到了第四医院。没想到何俊一点没有要悔婚的意思，只说自己刚工作太忙了没时间联系家里，她让林秀父母先回家等着，忙完这一阵就回老家和林秀领证，还把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给两位老人保管让他们放心，林秀则留在市里何俊租的单间里做了一段时间的何太太。
　　一个月后何俊何林秀一起回了老家，还带了两瓶好酒。林秀只喝了一小口就觉得上头，躺在沙发上休息，醒来的时候发现满身热浪，四周都是熊熊大火，母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父亲在拍门求何俊放他们出去。最后父亲没办法，努力把土墙砸出一个洞让她钻出去，下一秒，老房子轰然倒塌。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林秀看见何俊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她挣扎着起来想要质问对方，却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怪声。林秀听到何俊和前来探望的乡亲们说，自己昨天晚上就是这么发着狂烧死自己的父母的，他还说他在的医院专门治这种精神病，，他会负责把林秀治好的。
　　林秀就这么被送到第四医院关进了这间病房，再也没有出去过。

　　她恳求刘娟帮她逃出去，刘娟答应了。何俊轮休那天，刘娟偷偷溜进三楼办公室把林秀的病房门打开，还帮她换了一套自己平时穿的不怎么起眼的衣服，戴着口罩装作探病的家属混出去了。两人躲到医院附近一家废弃工厂，可本该在家休息的何俊却出现在了两人身后，打晕了林秀。
　　刘娟很害怕，这个连人都敢杀的男人不知道会对他做什么，可何俊却哭着对他说，自己已经打算和刘娟结婚好好过日子了，他现在心里只有刘娟一人，等他们结婚何俊就换个工作他们一起远走他乡。刘娟再一次心软了，帮着何俊把林秀运到废弃工厂的切割机里分了尸，还把林秀那张本就看不清面容的脸划得更烂。
　　事情结束以后两人躲回三楼办公室，那是以前两人幽会的地方。刘娟坐在地上问何俊什么时候结婚，何俊却答非所问：这家医院每个病人都是有严格记录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病人失踪的情况。
　　……
　　之后就是徐入川等人调查出来的情况，刘娟被何俊用硫酸毁了容，假装成林秀关进了那间病房。那些暴力倾向的病人平时只有何俊一个人在管，所以这么长时间也没人发现林秀被换成了刘娟。

　　“这人还真是渣的惊天地泣鬼神啊！”
　　徐入川和陈遇河站在解剖室里，里面是两具尸体，林秀和何俊。何俊死于失血过多，在徐入川一行人抓精神病人的时候他躲在办公室用手术刀切开了自己的股大动脉。
　　陈遇河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哥哥当时怎么认出来她是刘娟的？”
　　“啊？我猜的。”徐入川不敢说出真相。当时何俊推着他们往外走的时候，他听到了刘娟的心声，可能是刘娟在危急时刻祈祷所以被徐入川这个河神听到了？

　　徐入川不明白的是何俊这个极致的利己主义怎么会自杀，对此，徐鉴一边看着八点档电视剧一边淡定地道：“我干的。何俊在那间办公室里藏了大量的有毒气体和硫酸，准备和你们同归于尽，我就顺手帮你解决了。”
　　“原来爸爸你一直在天上看着我，我真是太感动了。”徐入川扑上去抱紧了徐鉴的大腿，被后者一脚踢开。

　　后续的事情徐入川不用管了，回家吃了晚饭就去便利店继续上班了。便利店又招了个店员，是个美少年叫阿月，徐入川走进店里的时候老板娘正对阿月上下其手。
　　“入川事情办完了？”老板娘热情地给两人互相介绍了，然后一手拉着一个人笑呵呵道：“以后你们要互相多照应。”
　　徐入川有种地主叮嘱两个刚进门的小妾好好相处的错觉。实际上徐入川阿月加上另一个店员二毛三个人轮班，基本上没什么互相接触的机会。

　　一周后，刚下班的徐入川遇到出门遛狗的陈遇河。
　　“案子结了？”
　　“嗯，哥哥一起吃饭吧。”今天陈遇河只带了核桃一狗出门，狗子一直围着徐入川欢快地转圈时不时站起来两只前爪搭在他肩上狂舔脸。
　　“核桃坐下！”徐入川实在受不了黏糊糊的狗嘴了，核桃应声坐下，耷拉着舌头喘气十分乖巧。
　　陈遇河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人一狗的互动，“比起我这个主人，核桃好像更听哥哥的话呢。”
　　徐入川：“！！！”这种脊背发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