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场》做梦真好

6、第五章

　　送走客人，经未年累了一天，看到“床”就松了力，面朝下，整个人扑向床。兽皮摩擦到脸上，不算难受，就是有点臭。他整个人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小孩没有上来，只是走到他头的位置，看着他。
　　他伸出手，冲着小孩：“上来和我睡会儿。”
　　小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实际上，段干素的内心只想着：我们一定要在这臭烘烘的东西上睡觉吗？我们把床搬来这里睡不行吗？循环了几千遍后，看着经未年，他又变了心思。
　　成何体统，他平时就是这么勾/引男人的吗？满脸春光的邀请男人同他一起睡觉？真是一个胆大的Omega，他的变异是不是又加快了？吸吸鼻子，他都能闻到浓郁的味道了……
　　不管内心怎么纠结，段干素还是伸出手，搭上了经未年的，经未年将小孩扯到怀里，如昨晚上一样，沉沉地睡去。
　　段干素却睡不着，这里一个这么陌生的环境，只有神经大条的傻/逼才能睡得这么迷迷糊糊吧。
　　想是这么想，但他却体贴的干瞪着眼，没有动。
　　天刚刚暗，外面的声音就变得嘈杂起来：有人走动搭建篝火的，也有人聚在一起处理毛皮的，还有人张罗着呼朋引伴的……
　　经未年就在这时醒来，估摸着睡了两个多小时，他已经没有这么疲乏，就是有点心累而已。
　　“你们已经醒了吗？”外面是旁德兰斯的声音。
　　“嗯……哦。”经未年半坐起来，答道。
　　“晚会要开始了，洛洛奈让我来叫你们。”
　　“好。”经未年下了床，刚想回头将小孩叫起，一转身，小孩已经乖乖地站在门口等着他。他笑笑，走上前，牵起小孩的手，撩开兽皮走出去。
　　篝火晚会的主办地并不远，就在部落的主干道上，找了个中间的地方就摆起来，中间是篝火，细树枝交叉排列，中间空出个通风道，叠得老高。四周放着许多小原木墩，木墩下面是一张张兽皮，包围着篝火，成环状排列，铺了好大一个位置，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坐在兽皮上，用骨器喝酒，吃肉了。
　　“来这边！”眼尖的洛洛奈看到他们，跟他们打招呼。
　　他们避开人群，慢慢移动到洛洛奈身边。兽皮上除了她，还有今天下午看到的三个女孩，外加几个没见过的男孩子。
　　洛洛奈招呼他们坐下后，介绍道：“这边是我们今天一起去打猎的队友。”
　　几个人先后介绍了自己，男孩们显得言简意赅，只说了名字，而女孩们倒是挺活泼开朗的，介绍的时候不停冲经未年抛媚眼，经未年只能尴尬地笑笑。
　　双方都介绍完后，洛洛奈给他们分了点肉和酒，让他们吃。
　　肉很好吃，不肥不瘦，有点像五花肉，又有点像牛肉。烤得刚刚好，微焦，又不至于糊了。就是调味少了点，只有粗盐洒在上面，还能尝到一点细碎的盐粒。
　　解决完手上的肉块，经未年满嘴流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回头看向一旁，小孩居然捧着骨器碗在发呆。
　　“怎么？肉太大块，咬不动？”经未年疑惑道，不应该啊？洛洛奈有很细心地将肉切成小片，直接吃就行。
　　小孩转头看向他，抿嘴唇，摇头。
　　“那怎么不吃？”经未年没有照顾过这么小的小孩，四五岁，还不能说话，其实挺棘手的。
　　这下好了，小孩连动作都没有了。
　　经未年将小孩抱到盘起的腿上，嘴唇靠近他耳朵，轻轻地说道：“小素，我不知道你在万尊是吃什么长大的，但在这里，只有吃下这个，我们才能活下去。”
　　经未年的嘴唇靠太近，开合之间，有温热碰触他的耳垂，濡湿他耳廓的汗毛，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特意减弱的信息素感应，也在此时复苏了一般。
　　“所以，”也没管小孩有没有听，听不听得懂，结束长篇大论的经未年用手指夹起一片薄肉片，递到小孩的嘴边，“来，张嘴。”
　　小孩顺从地张开嘴，啊呜一下，将经未年夹着肉片的手指给咬住，牙齿轻放在指关节处，不痛，经未年就没有在意。
　　他们就这样你喂我吃，将一小碗肉片全部解决掉了。
　　“说是来了个帅小伙，”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飞来个胖胖的女孩，站在他们的兽皮边上，“我当是什么宝呢，长得不怎么样也就罢了，居然还带了个孩子。啧啧。”
　　“胖西丽，埋汰别人的时候先照照你自己吧！”洛洛奈站起来，显得有点气愤。
　　“啧啧，小豆苗就是小豆苗，总喜欢胳膊肘往外拐。”西丽摆动双手，婀娜地抖了几下翅膀。快看我，快看我，今天我又换上了新的兽皮衣，肯定比那个小豆苗好看，快看我。
　　“你说什么？”洛洛奈无法忍受自己被污蔑成不爱部族，不爱族人的那种人，愤慨地想要向前，却被一旁的旁德兰斯抱住。
　　“西丽，马上向洛洛奈和客人们道歉。”旁德兰斯看向西丽，语气严肃地道。
　　“凭什么？”他看向我了，他的眼里只有我，我的衣服美吗？我的姿势美吗？西丽不停摆动着自己肥硕的身子，向他展示着自己。
　　“你是想让我把你的秘密都说出去吗？”旁德兰斯威胁道。
　　是了，为了吸引他的目光，她都做了些什么？不过，她不后悔。
　　“哼。”西丽傲娇地转过头，向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飞过去。
　　“你在这等着，”旁德兰斯抱了下洛洛奈，“我会让她跟你道歉的。”说完，他朝着西丽离开的方向走去。
　　直到经未年他们回到住处，旁德兰斯都没有回来，其他人也好像不受打扰，该玩玩，该跳舞就跳舞，让经未年也放下心来。
　　躺在床上，经未年有点睡不着，刚刚吃太多了，东西积在胃里，让他平坦的小腹高出一个小弧。
　　他双手抱头，躺在床上，身边睡着小孩，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头顶，不知道有没有在睡觉。屋外的晚会已经结束，整个部落没有人在走动，静谧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你睡了吗？”经未年突然想找人说说话，说说这一天的奇遇，就是小孩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没有回应也行。
　　显然，小孩就是小孩，已经睡了。
　　他在脑子里上演了一遍自说自话后，在果酒的催眠下，也很快进入梦乡。
　　就在经未年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缓后，段干素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有点潮红，不是经未年喝酒后，酒精催化毛细血管扩张，造成整张脸一片绯红的那种，而是……
　　他将作战服的隐藏拉链拉下，他的作战服有独特的设计，除了前面醒目的拉链外，后面一条隐形拉链，方便他变身的时候使用。
　　由于身体变小了，哪里也变成小孩的模样，但就是这么小，却如同他成年后的每一次一样，生机勃勃。
　　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这个星球不同的磁场，原始且狂野。
　　果然，不久后，他就闻到经未年身上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他以为他搞错了，虽然孙给经未年的药，能让他更快的变异，但他自己的能量，不是被手环所压制了吗？
　　但就在刚刚，经未年喂他食物的时候，他尝到了他的唾液，如此震人心魂……
　　不容细想，他一手扶着小弟，挪动着来到经未年身边，头靠在他的勃颈处，一边闻着他诱人的信息素的味道，一边动起手来。
　　不够，不够，怎么都不够。他发狂地蹭动，却有点不得要领起来。
　　这个人是他的命定之番，这个人终究会是他的，谁都夺不走，他就躺在这里，就躺在他的身边……
　　头抬起，他的眼神迷乱异常，他如痴如魔地伸出舌头，朝着经未年的脖子添了一口。瞬间，混合着信息素的薄汗，从他舌头的第一个神经，一直传到他的脑干。
　　是的，就是这个味道。
　　他就像沙漠里久旱逢甘霖的旅人，疯狂地舔舐经未年的脖颈，从锁骨舔到耳垂，又从耳垂舔到耳道，凡是暴露在外的地方，他都想要一一舔舐。
　　不够，不够，怎么都不够。
　　“恩……”熟睡着的经未年呻/吟一声，好像快要醒来。
　　回过神，他才发现，他正咬着经未年的喉结，就像所有的狩猎者一样……
　　他松开那块皮肉，慌张地向后，手里的东西也被吓软了，他连忙将它收回作战服，拉上拉链，找了个离得远的位置，侧躺着睡下。
　　“砰！砰！砰！”经未年是被几声闷响吵醒的，接着又是人员走动的声音，这一次，屋外议论声少了，只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要吃饭了？经未年奇怪地走到门口，撩开兽皮，就看到外面已经摆出一个大高台，高台上站着昨天见到的祭司，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地上好像放着什么，平躺着盖着兽皮。
　　先是祭司出来说了一段祈福的祷告词，接着男人开口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
　　男人蹲下身，将地上的兽皮掀开，胖西丽躺在那里，拱起一个小包。人群中发出惊呼声，有失声痛哭的，有神色异样的，也有沾沾自喜，幸灾乐祸的……
　　“我们亲爱的同伴，我们部族里的孩子——小西丽，居然被人杀死了。”男人沉痛地以手捂脸，不知是什么表情。
　　顿了一下，男人给胖西丽盖上兽皮，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