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场》做梦真好

10、第九章

　　“西丽只是我姐姐，我跟她没有特殊关系。”
　　“但你喜欢她对吗？”经未年接着道。
　　“是的，我喜欢她。”在科尔东回答的时候，一旁的杜德克林微动，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但只有经未年注意到了。
　　“那你平时有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吗？”
　　“什么意思？”
　　“比如，你有偷看她换衣服吗？”经未年戏谑道。
　　彭！科尔东的脸，整个都红透了，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这个人都在问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见科尔东没有回答，经未年也不逗他了，正经道：“那你平时有注意到她的时间吗？比如什么时候会在家，又什么时候会出去之类的。”
　　“没，没有，”科尔东将脸埋到杜德克林的怀里，闷闷道，“她平时出门时间都不固定，很多时候都找不到她的人。”
　　“你哥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家怎么都不在一起？”经未年问出他们一路上的疑问。
　　“这，这重要吗？”科尔东的态度，摆明了比刚刚更不想回答。
　　杜德克林伸手护住他，说道：“科尔东是来找我散心的，他很难过。”
　　好吧，一家怪人，一个买醉，一个回娘家，还有一个找好基友。
　　“事发当天，也就是篝火晚会那一天，你有见到过西丽吗？当时的她，有什么不对劲的？”
　　“没有，”科尔东闷闷的声音传来，“那天我不舒服，在家里休息。”
　　“恩，”杜德克林帮腔道，“篝火晚会开始前，我去找科尔东，莉莉婶婶说他不舒服，睡下了。”
　　“不过，”他回忆道，“在晚会上，我倒是见到了莉莉婶婶和可达大叔。”
　　也就是说，当天晚上，科尔东独自在家中休息？已经没什么要问了，经未年冲着洛洛奈打眼色。
　　洛洛奈点头，说道：“走吧，小伙子们，该回去了。”一转身，她愣在原地。
　　这，是哪儿？
　　就这么追逐间，他们已经偏离平时狩猎的区域，不知道怎么走的，往回望去，连进到部落的必经之处——部落洞口，都已经看不到了。
　　“天，这是哪儿？”洛洛奈激动得叫起来。
　　却没有人回答她，她转回身，对着杜德克林说道：“现在我们怎么回去？”
　　杜德克林将科尔东扶起，环视一周，耸耸肩，说道：“谁知道呢。”
　　洛洛奈诧异道：“你们不是经常出来吗？”
　　“可我们的大马跑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杜德克林一脸淡定地将手搭在科尔东肩上，无所谓道。
　　“我们出来骑大马，”科尔东抬起头来，眼角微红，接过话头，“大马带着我们溜一圈，等回到熟悉的地方，我们就自己下来。”
　　这么狂野的方法，亏他们还回得了家，经未年问道：“那马不可能每次都这么乖吧？”
　　“恩，”科尔东点头，“所以我们有时候出来玩，要花好几天才走得回去。”
　　“好几天！！”洛洛奈尖叫道，“旁德兰斯可等不了这么久，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这一说，众人都紧张起来，是啊，他们已经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事到如今，”经未年结束了这一大段的沉默，“我们也只能边走边想办法了。”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一轮太阳照在天上，看不出偏向。但他隐约记得，他们出了洞口，一路往东走，就算有偏离，估计偏得也不远。另一个，来的那天，他是顺着水流找到这里的，如果从这里逆流而上，说不定会回到那个交汇点。
　　他望了下四周，四周一片金黄，看不到一滩水迹。看来，他们是来到金色草原更深的地方。逆着水流这条路，还得再看看。
　　走了一会儿，顶着大日头，不说小孩，就是洛洛奈都干渴得坐在经未年肩头，拿一片枯黄的落叶，盖在头顶。
　　这样不行，经未年招呼后边跟着的，两个互相搀扶，拄着不知在哪儿捡来的木棒的小年轻，说道：“我们先休息一下，等到太阳下去了再说。”
　　两个小年轻也不是第一次了，点点头，很快就找到一棵有点像雨伞，枝叶较为茂密，可以乘凉的树。
　　经未年将小孩放下，几乎是拖着脚步走过去的。这几天，他的体力透支过度，连在学校里训练熊孩子，都没让他这么累过。
　　靠在树干上，他将小孩安置在身旁，不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快起来！！”
　　经未年是被一声大叫惊醒的，睁开眼睛他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人扯了一下手，他应激地站起来，却发现现在的情况很危急。
　　天上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了许多秃鹫，叫声大且瘆人。盘旋的秃鹫下面，是呈包围圈围过来的五/六只母狮子，如瓮中捉鳖，手到擒来般一步步慢慢走来，包围圈逐渐缩小。
　　“快，快上树！！”经未年完全清醒过来，首先将小孩顶到树干上，这么多狮子，他们是疯了才会跟其对着干。
　　“已经来不及了吧？”洛洛奈费劲地拉住较为矮小的科尔东，将他放到高处的枝杈上。
　　“不管这么多了，”经未年跟着小孩，先一步爬到树上，接着转身，伸手勾还站在地上，挥舞着木棒的杜德克林。
　　杜德克林伸出一只手给他，另一只手挥动着木棒，而洛洛奈也放下科尔东，赶来支援。
　　在杜德克林升上去的过程中，母狮群发力，冲到树下，却与他失之交臂。还有机灵的，利用惯性，噔噔地沿着树干爬，却在快要勾到杜德克林的脚的时候落空，失望地掉落在地。
　　看到猎物全都上了树，母狮子烦躁地在底下逡巡，不时有不死心的，想要上来，不是被杜德克林一棍敲下，就是自己的爪子抓不住，掉落下来。
　　树上这么多猎物，母狮子们实在是不死心，就连天上的秃鹫，都不时嘶鸣几声，好像在给它们助阵。
　　它们就在树下徘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在留与走之间，传来不寻常的声音。
　　“莎啦啦”母狮子们竖起耳朵，听到草在异动，集体冲着后方看去。
　　而在树上的经未年他们，更是瞪大了眼睛。
　　是鬣狗！！
　　非洲草原上，以下/流、团结、丑陋而著称的鬣狗群！！
　　足足有三十多只，密密麻麻地黑点，潜伏在及膝高的金色草地里，刚刚还是捕食者的母狮群，瞬间就沦落为猎物。
　　顾不得再理会经未年他们，母狮群中稍为高大强壮的母狮，仰天长啸，声音穿破云层，扰乱了秃鹫的队伍。
　　鬣狗女王见势不妙，低吼着首先朝着母狮首领冲去。
　　紧接着，鬣狗群与母狮群缠斗在一起。龇牙咧嘴的鬣狗，低声吼叫的母狮，争执间毛与血肉齐飞，场面血腥而暴力，无异于现场围观两群不怕死、不要命的人在打群架。
　　打斗的包围圈越来越远，经未年松了口气，再让母狮群围着，他都不知道他们今天能不能逃出去。
　　他率先从树的背面挪动下来，再接过小孩，接着是杜德克林，他一伸手接住科尔东，洛洛奈也飞到他们身旁。
　　经未年不动声色地指着与战场相反的方向，率先背着小孩，抬腿跑去。杜德克林也拉着刚刚吓坏了的科尔东。洛洛奈几个加速，很快飞到他们前边。
　　还没跑多远，他们就听到“砰砰、砰砰”的脚步声，他们蹲下身，恰好碰上一头强壮的雄狮，正在飞快地往战场的方向赶去，察觉有异样，它还转头看向他们栖身的地方，却没有理会，轻蔑地撇过脸，脚步又加快了一些。
　　经未年他们集体呼了口气，待狮子走远后，加快脚步离开。
　　跑了很远，他们累得想要趴下，在确定狮子和鬣狗们不会再追来后，他们刚打算原地休息，却被眼前显现的景象惊呆了。
　　在他们眼前，是一座不同于分界线处的高山峭壁，峭壁直通入天，整体呈紫色，上面长着许多紫色的植物，间或看到一些小虫子在期间游走，看不真切。
　　峭壁与金色草原间，隔着一条不足一米的沟壑，沟壑很深，一眼看不到底，却能听到震耳欲聋的瀑布声。他们在不远处，找到一条小溪支流，从金色草原流到沟壑下，本来不大的声音被放大，造成瀑布的假象。
　　看到溪流，他们回去的机会就很大了。经未年高兴起来，招呼他们在溪流边休息。
　　在他们休息时，日光慢慢变暗，夜幕降临，黑暗给这个神奇的星球披上神秘的外衣。
　　休息够了，杜德克林带着科尔东去打猎，想要找点小东西填肚子，洛洛奈也振奋精神，带着经未年他们去捡树枝、干草。
　　“这里是哪儿啊？”一边挑拣着较细且干燥的树枝和干草，一边将它们整合在一起，经未年出声问道。
　　“啊？”洛洛奈也在埋头捡树枝，听到经未年的问题，她回道，“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来过这里。”
　　“你们从前狩猎的时候也没来过吗？”经未年很是奇怪。
　　“恩，”洛洛奈点头，说道，“我们部族谨遵先人留下的遗训，只在能够一天以内来回的地方狩猎，”将手上的树枝放成堆，她拍拍手上的泥灰，接着道，“所以我们从未来过这里，远远看着还以为是跟洞口一样的大山。”却没想到，它是这种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