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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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江季引大概了解了情况。
起初谷氏的发展说不上顺风顺水，但也不会太差，就是在那个时代背景下运营而生的企业。谷氏初代和江老爷子是同一辈人。那代人白手起家靠的都是勤奋，没有现在的人那么多花花心思。他也挺钦佩的。只是谷氏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有换代。他们家主要是江天没那么多管理的心思，和他老爹媳妇一起打下基业之后，就只想陪陪老婆，所以换代也就换得早了些。
爆出新闻再加上官（河蟹）商（河蟹）勾结，大概是谷氏内部哪个说的上话的人想上位不择手段了。
他让小朱拒绝和goose mall的合作，并要求对方作出一定的赔偿。
前期工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突然没有了入驻商家，江季引也不太急。
江家旗下的连锁超市家乐多（jar of store）主要面向高消费群体，提供快捷优质产品。这也就意味着精致和奢华。这种服务放在市中心老城区不太合适，消费群众不太合适。
江季引不是没有考虑过开设江山集团名下的大众超市，只是一贯的经营模式在那里，突然接触一门新的，放在这种黄金地段做实验有点太冒险。
他没有急着找合作商，这种合作可能一签订就是五到十年的，没必要急于求成滥竽充数。
谷航在家里闲的没事做。主要是季含什么事都抢着干，千叮咛万嘱咐，现在不养好了以后要落病根的。谷航自己感觉还行，就肚子上挨一刀，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有些模糊了痛感，只是大概记得泪水汗水夹杂的感觉。
他给自己找了点事做——复习。
本来是想等到六七月份开始，等九月份复学了。但现在看起来，好像是这个时候开始比较合适——宝宝不算太大，大多数时候就是睡觉，自己有相当大的自由活动时间；再加上还没有搬出去，有孩他奶奶照顾，怎么看都是个相当清闲的时间段。
谷航没有考研的打算。他从刚上大学就没有过考研的想法，他不是走学术路的人，没必要从大流去考研。
主要担忧的是一个就职的问题——不知道易游那边还有没有可能…
他联系了一下李柯——实习时同期的直系学长，听说后来直接签在了易游。
对方刚一联系上就叫苦连连，直说公司多么多么惨，这手游上市多么多么不容易。谷航好久没有和家人以外的人说话，也挺兴奋，听久了就更想回公司上班了。
李柯那边说碰上了倒霉的内鬼，公司最近也整顿呢，这会恐怕还不会招新，等一两个月应该就会招了。
谷航连忙应下。他并没有很多奶水，再撑个一个月应该还行。小柏柏快满月了，他如果能顺利喂到三个月，那也差不多正好上易游面试。但这个…他低下头看自己的胸口，已经几乎是钢板了。
儿子啊，爸爸对不起你，恐怕要让你喝奶粉了。
小柏柏相当省心，哭绝对是有需求的哭，不会无缘无故地哭。连季含都忍不住夸小柏柏比他爹当年好带多了。季含生完孩子其实没怎么带过，一来是当时企业打基石很忙，二来是江季引不好带，两个大人围着他转都精疲力尽。最终还是让江老爷子这个有经验的人带的。
他开始着手复习以及准备面试。
可还没等他看多少内容，他就接到了谢芳的电话。
谢芳让他去一趟B市，说是有关于他妈妈的要紧事。
谷航一愣，急忙应下，收拾了一只书包出来，装了些乱七八糟的就准备出门。
好在他刚打开房门，小柏柏就哭闹起来，心神不宁的他这才缓过神来，抱起儿子想找孩他奶奶。
季含和江天出门了。
之前好像听说他们要去给老爷子弄地，过冬时给地上覆的膜要全拆了，还要翻土，这两人哪敢让老爷子亲力亲为，就都去了。
谷航急急忙忙给江季引打电话，接起来却是忙音。
他实在没有办法了，给唐清哲打了个电话。
唐清哲开着车很快就到了。
谷航一上车就跟他说：“包里有奶粉和尿不湿，哦还有湿巾纸，他的奶嘴奶瓶都在里面。我想想还有什么——”
唐清哲冷漠地看着他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团子，打断了谷航：“你要去哪？”
“我——”谷航有些紧张，“我要回趟老家…”
“这么急？”都急到把孩子托付给他了。
谷航重重地点头，好像轻一点都不能表达出这事有多急。
唐清哲撇撇嘴，“我送你去。”
“啊？！”
“我下午没课，谁会带你儿子，我把你送过去，在那等你。”
谷航连忙点头，这样也好，孩子他自己顾着，开车去还能更快。
“谢谢！”
谢芳约他在世悦饭店。
上一次在这里，谷航发现了江季引接济表哥表姐的事，不知道这一次，他会在这里知道些什么事。
谢芳竟然会约他在世悦饭店二楼的包厢见面，谷航此时已经冷静下来，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
他走出电梯就给唐清哲打了电话，“我们保持着通话，如果挂断了，你就带着我儿子回a市，然后告诉江季引是我舅妈约的我。”
唐清哲皱了皱眉，哦了一声，看着怀里睡得正酣的白团子，又狠不下心把他扔在车里，又实在不放心谷航一个人上去。
他敲了敲包厢门。
“进来吧。”是谢芳的声音。
他稍稍放松了一些。可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谢芳和一个陌生男人。这个男人一身服帖整齐的西装，发型梳得一丝不苟，保养得相当好，看得出是个阅历颇深的成熟男人，也许有四五十了，可和谢芳这样四五十的市井小妇对比起来，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不是同一个阶级的同龄人。
男人也在打量他。但和他不同，男人不是警惕地打量，而是带着一种慈爱。
谷航心里有了想法，但是眼神反而闪躲了起来，只是喊了声舅妈，然后问道：“舅妈是不是有我妈的消息了？”
男人听到这句话神色就变了，谷航更加肯定，也更不愿和男人多接触，坐在男人斜对面，离得远远的，眼睛只看谢芳。
谢芳八面玲珑，忙不迭给他倒水：“这孩子，急什么，先喝点水，吃点什么点心吗？”
谷航摇头。
男人适时开口：“吃点吧，太瘦了。”
谷航目光冷漠，盯着眼前的茶杯。他可不瘦了，比起曾经吃不饱饭皮包骨头的模样，现在可以说是肥胖了。
谢芳巧舌如簧，以谷航爱吃的名义点了不少。男人倒也不在乎，任由她点。
等菜的时候，谢芳又开始调节气氛。
“小航啊，今年六月要毕业了吧？”
谷航沉默地点点头。舅舅一家都不知道他休学的事，因为休学是孩他爸托人办的，他都没有露面。
男人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问：“现在在哪里上学？”
谷航不是很想回答，但还是出于礼貌说：“A大。”
男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向谷航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谢芳眼睛尖，顺着夸道：“小航这孩子，生的好，从小就省心，也没上过补习班，也没怎么要我们操心，就自己考上了这么好的学校！”
男人更舒心，脸上止不住扬起笑容。
谷航无语。
他的成绩和这两个人实在没啥关系，难道他要违心地说“是您染色体质量好”或者“是您不给我饭吃锻炼了我坚强的意志”？
他干脆闭了嘴，吃了两口点心，又问：“舅妈，您之前不是说有关于我妈的要紧事吗？”
谢芳咧嘴一笑，“可不是嘛，和你妈妈有关的——”她转头望向谷成，罗红当年遇上的富少爷，谷航的生父。
谷航皱了皱眉，抢先一步说道：“我只想知道我妈的下落，其余的并不感兴趣。不好意思，今天我不太舒服，就先走了。二位慢用。”
谷航逃也似的冲出了包厢。
他本来想潇洒地先替他们买单，可了解了一下包厢有最低消费，而且刚刚点的东西都不多便宜，他就讪讪地走了。
本来嘛，没钱打肿脸充胖子实在没必要。
谷航一上车就从唐清哲怀里接过柏柏，亲昵地逗了逗睡醒发呆的小朋友。
“儿子啊，饿不饿？”
唐清哲翻了个白眼，挂了电话，一脚踩下了油门。
谷航一看手机，他们竟然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肉疼道：“我算算话费啊...”
他还没开始算话费，突然就有电话打进来了——江季引。
“喂？”
“你在哪！”江季引语气间有些着急。
谷航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在b市，出来太急了，在回去的路上了。”
江季引这才舒了口气，轻轻地说：“你给妈打给电话吧，他们也急坏了。”
谷航应下，也不好意思当着唐清哲的面和江季引多腻歪，但心里压着事难免想和江季引说说。
“你到家门口接我吧，好不好？”
“好。我就在家门口等你。”江季引说完又忍不住说，“早点回来。”
“知道啦～”
江季引挂了电话重重地舒了口气，恨不得直接到高速口等。
天知道季含给他打电话说谷航和孩子都不在家还打不通谷航电话的时候他有多着急。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结婚证还没邮到国内，他俩法律上还是两个无关的人。就算谷航不见了，他都不知道以什么立场报案去找谷航。他决定谷航一回来就直接带人去做同性伴侣监护公证。
江先生紧张得不行，甚至忍不住责怪助理小朱为什么选择邮寄的方式把材料寄过去，他直接飞过去领证多方便。
江季引是老爷子带大的，内里一直都是个保守的人，坚定地相信一纸婚书的约束力。
他一路飙车到家，直接在门口张望起来。
谷航跟季含报完平安就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这次出行太莽撞了，竟然没有发条消息，留个言什么的。
他没话找话说：“诶，你这车不错。”
唐清哲瞥了他一眼，“嗯。”
谷航知道他没什么交谈欲望，便闭了嘴。他突然想起什么，疑惑地问：“季念平上次说，他妈妈送了你一辆跑车。怎么没见你开过？”
唐清哲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季念平妈妈去世的时候我还没车轱辘高。”
......
说完他竟然还嘲笑了两声：“很少有人这么相信季念平的话了，一孕傻三年的谷小舟。”
操！
他回忆起当时和季念平互相套话的场面，没想到他还是略逊一筹。
季念平当时还说唐清哲有喜欢的人，呵呵，信了他娘的邪！
谷航随口喷季念平：“他还污蔑你有喜欢对象，想从我这套话！”
唐清哲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哦。”
好像也没有污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