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泡谷子》头顶绿油油的大白菜

33、第 33 章

　　33.
　　江天并没有兄弟姐妹，江老爷子的兄弟姐妹早年生分了便不再往来。所以过年这阵，江家并不会很热闹。
　　季含还和家里人僵着，自然也没有走动的打算。前些年，季念平还小的时候，季含帮着带他和戚安走动还多些。这两年，戚安在医院帮忙，季念平在国外留学，走动也就少了。

　　年初九，江季引已经回了公司，忙碌起和goose合作的事项。
　　谷航在家里带带孩子本来还觉得挺无聊，突然有人敲门。
　　季含在忙，江天有棋瘾，和江老爷子杀得正欢。谷航就去开了门。
　　一开门，季念平一头黄毛就挤了进来，热情地打招呼：“新年好啊！大嫂！”
　　谷航满头黑线。来人，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刁民拖出去杖毙！
　　他僵硬地扯扯嘴角，“你也新年好。”侧过身，让季念平进屋。
　　这时他才注意到季念平身后的戚安。戚安稳重许多，朝他点点头，说了声新年好。
　　戚安和季念平长得有几分相像，但黄毛小子和梳得一丝不苟的黑毛舅舅一对比，就能分出个高低。差了那么几岁，就是差那么点味道。

　　季含从厨房出来看到季念平和戚安还挺惊喜，擦擦手赶紧招呼两个孩子，“平平安安啊，快来坐！”
　　“姑姑新年好！”
　　“姐姐新年好。”
　　“哎好，老江！爹！平平安安来了，快出来给孩子包红包！”季含笑得眼睛弯成了一轮月牙，大过年的，就是要有孩子来拜年才热闹。
　　江天这才扶着江老爷子出来。
　　谷航和江老爷子不太熟悉，之前也有一些误会，就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
　　江老爷子对孩子都挺好，掏了红包就给两个人发。
　　戚安有些不好意思，他和江老爷子怎么沾亲带故也是几段之外的亲戚了。
　　季含推推他，笑眯眯地催促：“快，接了这老伯的红包，来年就要常常来家里走动，常常来吃吃饭聊聊天。”
　　戚安点点头，接下红包，说了句谢谢。
　　季念平和江老爷子就熟悉一些，主动地说了吉祥话，手早摊在那等红包了。

　　季含去给他们倒了茶和红枣汤，让他们就坐在客厅聊聊。
　　谷航觉得自己应该回房带孩子，又觉得贸然离开挺不礼貌的，就靠在沙发边。
　　季念平呱噪得很，拉着谷航问：“小柏柏呢？我爸还让我给他拍个照看～”
　　谷航指指楼上，“刚吃饱在睡。”
　　“你别又去闹你小侄子，烦人，就坐着，你爸想看就让他自己来看。”季含把他按在沙发上，让他吃橘子。
　　季念平耸耸肩。
　　江天看得出，这么些年，季含也是想和娘家和解的，只是碍于面子。他主动抛话题：“平平，你爸大过年的忙啥呢？”
　　季念平摇摇头，“不知道，他清正廉洁首长不屑于和我们普通百姓一般见识。”
　　戚安斜了他一眼，解释道：“姐夫最近在忙转业的事。”
　　江天点点头，“那是忙，得能当个局长吧？”
　　季念平索性吃起橘子，还给靠在沙发边的谷航递了半个。
　　“嗯，好像是检察院那边。”
　　江老爷子对这些也挺了解，“那也不得闲，忙得很。”
　　戚安点点头，脸上带着些笑容，语气不自觉上扬，“他挺乐意的。”
　　江天嗯了一声，“老季是挺乐意的，工作狂，心系人民，觉悟就是高！”
　　季含翻了个白眼，拍拍戚安：“哼，他乐意顶什么事，心里就没有家！就只管他的人民了！你回去也说说他，你姐夫听你的，骂骂他，别让他成天扑在他那点工作上。你也老大不小了，平平也长大了，该给你们俩规划规划了。”
　　戚安脸色突然就暗了，有些隐忍地嗯了一声。季含自然是注意到了，也只当没看见，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去让季念平少吃点橘子，上火。
　　季念平等季含走了才嘀嘀咕咕：“我姑是不是更年期了？”
　　江天笑骂一声：“就你能说！”
　　谷航本来也在笑，突然注意到戚安神色不是太好，回忆了一下刚刚的对话，若有所思地砸了砸嘴。

　　晚上江季引回家吃饭。季含接了个电话高高兴兴地从房间出来。
　　“季显说明天来看看老爷子和小柏柏。”她眉眼间掩不住的喜悦让谷航断定季显就是季念平他爹。
　　江天打趣道：“哟，小舅子这是开窍了啊。”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季含笑嗔。
　　“行行行，我住嘴，咱家就小柏柏和老爹能有这面子让小舅子坐不住来一趟了～”
　　江季引跟着笑了笑，望向谷航。
　　谷航早就饱了，奈何长辈们都没停筷，就陪着坐。
　　他也停了筷子，“我吃好了。爷爷我们先上去看儿子了，一会儿该饿了。”
　　江老爷子点点头，“赶紧去吧。”

　　谷航一回房间就兴奋地和江季引说话：“今天季念平和他舅舅来了！”
　　江季引搂住他，抱了会才嗯了一声，“拜年？”
　　“嗯！但我觉得吧——”他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又有点难耐好奇心地开口：“那个安安是不是…和季念平爸爸…”
　　他还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说好一些。
　　江季引倒是主动说：“喜欢季念平爸爸？”
　　谷航被他这么一说，总算舒畅了，又下意识看门，“你小点声！”
　　江季引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事好多年了。”
　　“啊？”
　　“大概是我十岁左右吧，那会戚安大概二十多，我舅舅三十出头。突然有天季念平就跑来和我说他要有妈妈了，小舅舅要变成妈妈了。我妈那时候觉得事情不对，刚想了解情况，戚安就来接季念平回去了。”
　　“后来的事我也是偶然听到，舅舅对他没有那个意思。他可能在季念平面前袒露了心迹，没想到这小朋友跑出去大肆宣扬了。”
　　“他一直在舅舅身边，姐姐的离开，再加上，季念平稍大一些就是他带着的，可能让他把自己安置在了姐姐的位置上，把自己定位成了他姐姐本该有的样子。至于他对舅舅的感情，我们也不好评判。如果舅舅也有这个意思，他照顾季念平肯定要比随便给季念平找个后妈好。不过，舅舅心里始终只有那一个人。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谷航听着都忍不住要找点瓜子吃，这也太玄幻了。你们有钱人感情故事都这么复杂的吗？？

　　可能是知道的太多，第二天面对季显的时候，谷航总觉得有些紧张。
　　季显倒是一个相当没有架子的人。但不管是走路还是坐姿都是一板一眼的，实在是一眼就能看出身上军人的影子。
　　大概是常年运动的原因，他看起来相当年轻，没有人到中年的危机大肚腩，也没有秃头风险，相当英俊挺拔了。
　　谷航暗暗欣赏一句：钢筋一样直的男人！

　　季显对小柏柏的关心程度远超谷航的想象。晚上江季引回来才告诉他，季念平的妈妈因为生产去世，早些年，他舅舅对季念平有些情感障碍，也就错过了许多季念平的成长经历。
　　季显手法生疏地抱了抱柏柏，看他要转醒才着急忙慌地把柏柏放回谷航怀里。
　　谷航把柏柏哄睡着了带着季显下楼。期间两人愣是一句话没说，相当尴尬。
　　等季含和季显碰面了，他才松一口气，暗暗退到一边和江天一块坐着看电视。

　　季含给他剥了个橘子，“你怎么样？听安安说在转业？”
　　季显嗯了一声，接过橘子，就没有下文了。
　　季含继续道：“检察院那边？有没有打点好？”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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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平年后还去国外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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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航撇头看了看这姐弟俩，又把头扭回来，正好看到江天也再瞄。
　　他俩对视一眼，江天无奈笑笑，指指茶几上的水果，让他吃。
　　谷航只好又当起了吃瓜群众。

　　季含每年和弟弟也就见个几次面。每回聊都有不少能问的，可惜他弟弟就是个闷葫芦，打一下出一声那种。
　　“这会儿正过年呢就忙起来了？”
　　季显刚想嗯一声，抬头正好看到季含关怀的眼神，顿了顿，想了一会组织了语言才继续说：“有官商勾结。在查，三月要开庭。”

　　谷瓜民吃得正欢，给江天也递了一个去，谁知江天已经起身朝季含他们走过去了。
　　“谷氏和施平川？”
　　季显眯了眯眼睛，不答。
　　江天意识到他身份特殊，笑了笑，给季含解释，“阿引这两天就忙这事。”
　　季显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
　　谷航挠挠头：真巧，姓谷，五百年前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