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泡谷子》头顶绿油油的大白菜

20、孕夫赚钱了

　　20.
　　谷航最近心情好了很多，胎动也变得正常起来。最近一次胎检院长还夸谷航把孩子照顾的好，本来还担心有点营养不良的。
　　谷航也是托孩子的福长圆润了不少。
　　江季引把谷航父母的事情告诉江天夫妇之后，这俩人当时沉默了一会，互看一眼就没说什么。可第二天，季含置办了一桌菜，堪比满含全席；江天一大早就去江老爷子那趁着秋意把能收的瓜全带了回来。
　　谷航照吃照喝就是偷偷问江季引：“是不是你妹妹要回来了？”
　　江季引但笑不语。

　　没想到，谷航一语道破天机，没两天，江季媛就背着小书包回来了。

　　回来那天赶上了下雨天，她本想自己回来给大伙一个惊喜，没想到航班受天气原因延误了八个小时。她下飞机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这小姑娘心也是大，直接打算在机场的椅子上睡一晚。她刚铺好“床”就遇上了不速之客。
　　“江季媛？”
　　“季念平？”
　　“你咋回来了？”
　　“我乐意！你干嘛去？”
　　江季媛和季念平算是一块长大的，两人也就这两年没怎么联系。
　　“躲我舅舅呢，早知道不回来了！哎我说，你们兄妹俩怎么一个碰着我回来，一个碰着我出去，真行！”
　　江季媛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也没多想，只顾着怼他：“本来你回来干嘛呀，舅舅好不容易把你扔出去总算消停两年。你是宿舍床睡得不好还是教授的课不够催眠非得回来？”
　　季念平从小就斗不过江季媛，这会儿也就恨恨地咬牙切齿，实在反驳不了什么。本来他回来就只是突然怀念起国内的慢生活了。谁知道被他爸他舅舅抓着在同祁上班，那还不如在学校的小日子呢！他比了根中指就骂骂咧咧要走：“赶飞机呢！就你话多！嫁不出去了你！”
　　江季媛也懒得理他，回敬了一根小指。
　　谁知道季念平转头就给江季引打小报告，“江季媛回来了！还不回家！”

　　江季引接到短信的时候刚把谷航哄睡着了——谷航最近迷上了电影，把国内刚上映的几部都看了个遍。睡前还在刷电影圈网页想看看还有什么好看的电影。江季引看时间实在晚了直接没收手机，搂着让人睡觉。谷航还嘟嘟囔囔嫌热，好一会才睡了。
　　江季引看了看窗外，雨声很大。
　　他和季含说了一声就给江季媛打了个电话要去接她。

　　谷航被一阵雷声惊醒。
　　他转头看江季引，谁知床上空空如也。
　　去厕所了吗？
　　他睁着眼睛在床上等了一会，终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半撑起身：“你上厕所去了？”
　　刚问完就见季含推门而入，“还真醒了，没吓着吧？”
　　谷航摇摇头。
　　季含开了灯给他端了杯水进来，“外面打雷，我怕你吓醒了来看看，喝点水再睡吧。”
　　谷航接过水杯，浅浅喝了一口想问江季引呢。
　　季含倒是先一步回答了：“引去接他妹妹了，也去了一会了，估计天气不好不敢开快。”她说着还望窗外看，珠帘一样的雨滴砸在窗户上，还有些惊悚。
　　谷航嗯了一声，“妈您回去睡吧，我喝好了。”
　　“哎，我给你把窗帘拉上，这声也太大了，敲锣打鼓似的。”

　　谷航本来还挺困的，可是这会儿怎么也睡不着了，翻了翻身，摸了摸肚皮，小柏柏正好踢了踢他，“你也没睡呢？”
　　小柏柏又踢了踢，动了动，可能是在翻身。
　　“那我们聊聊天，难得你爹不在，我们还能聊点小秘密。”
　　“你爹怎么还不回来？”
　　“这雨也太大了，跟尿似的，都不断。”他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咯咯笑起来，“哎，你说——”他刚想和江季引分享却猛地想起来江季引不在家。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小柏柏也不踢他了。

　　谷航躺了一会儿实在待不住了，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捞过一旁的手机，三点五十九。

　　谷航开了房门才发现季含也没睡在客厅等着。
　　“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谷航摇摇头，“我等等他。”
　　季含叹了口气，把他带到沙发上一块坐着，电视里在放着重播。
　　客厅里只有滋滋滋的电视声。
　　“都快四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往家里打电话！”
　　谷航安慰她：“天气不好，可能他们手机也没信号。”
　　“真急死个人！”
　　突然门打开了，穿着雨衣的江天从外面进来，看到谷航还一愣，“你怎么把小航也喊起来了？”
　　“我自己醒了。”
　　江天点点头把雨衣脱下晾在一旁，“外面这雨大的，我看低一点的地方都能被淹了。”
　　“那他们汽车不要熄火了！？”
　　江天摇摇头，“应该不会，引开那车底盘高。”

　　四点十六分，江季引到家了。
　　江季引眼睛都有些充血，可一进门还是捕捉到了坐在沙发上等他的谷航。
　　“怎么醒了？”
　　江季媛跟在后面，小少女这会儿也没了精神，强撑着跟爸妈打了个招呼，甜甜地喊了声：“嫂嫂～”
　　谷航有些害羞，只点了点头，就自己挣扎着站起来。
　　“好了好了，都睡觉去吧，这一晚上的都没睡到觉。”
　　谷航快步挪到江季引身旁，江季引把江季媛的行李放在门口，腾出手来牵住谷航。
　　谷航握紧了些，跟在他身后回了房间。

　　“什么时候醒的？”
　　“三点多。”
　　江季引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嘴角上扬，揽住谷航：“担心了？”
　　谷航盯着他，不说话。好一会儿，突然嗯了一声，咚地把头垂到江季引胸前。
　　江季引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甚至身体还有些颤抖，这…这是…！？
　　还没等江季引再说什么，谷航抬起头，抱住江季引的腰，眨巴眨巴眼睛，“你儿子困了，睡觉吗？”
　　“睡！”

　　江季引近日来那是满面春风。
　　江季媛路过他身边忍不住吐槽一句：“我真怕你忍不住去大马路上撒钱。”
　　江季引仿佛受到了指点，掏出手机，哒哒哒敲了几个字发出去。江季媛好奇地凑上去看了一下：从我个人账户上拨十万给大伙发奖金。
　　这败家男人！

　　江季媛没忍住去给谷航打了小报告，谷航大吃一惊，“他中彩票了？”
　　“没有啊。”
　　谷航恍若未闻，思量片刻，“我现在去入职还能分一杯羹吗？”
　　这持家男人！
　　江季媛撂下一句：“祝你们百年好合！”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江季媛回国本来只是想见见嫂子的，但没想到哥哥的新楼盘需要一个品牌标志。秉持着能省则省的原则，江季引把这项任务交到了她手上。
　　谷航本来看电影看得挺欢的，江季引怕他不动到时候下肢水肿就连哄带骗地告诉谷航，可以帮帮媛媛，按小时计费，一小时两百。谷航激动地赚了六百又被勒令不许贪杯，只能灰溜溜地上后院走走。

　　很快就到了孕程二十四周。谷航比没怀孕以前胖了八斤，和大部分孕妈比起来还是稍显不足，但江季引还是松了口气，总算还是胖了点的。最初看他细胳膊细腿的，跟长腿乌龟似的只有肚子隆起来。现在四肢不见太多肉，脸上总算有些肉感了。
　　这一次的产检检查了一上午，数据显示都很正常，院长也只是嘱咐了保持心情愉快，勤思勤动，还小声地和江季引嘱咐这个月还可以恩爱一番，之后就尽量不可行事了，进入第七个月就要开始准备迎接孩子了。
　　听得谷航那是面红耳赤，一个劲地点头，眼神到处乱飘。

　　唐清哲这次没有来，他已经回到了青唐，开始了他的大四床边教学生活。
　　谷航是有些羡慕的，如果他没有怀孕，现在应该也在实习了，不论是易游或是其他公司。
　　大四前休学也是蛮奇特的。
　　他回去就看起了专业书。
　　专业书被他闲置了很久，码奴的手也有些僵硬了，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出来了，也是时候恢复一下往日的手速了。

　　江季媛学习的是服装设计不太用到电子软件，但谷航对一些建模软件就比较熟悉了。他把江季媛房间里的小熊在电脑上建了个模。他没有什么美术功底，手法也有些生疏，做出来的还挺好笑，大大的脸，小小的眼睛，轮廓也不平整。虽然不那么美观，但是意外的可爱，丑萌丑萌的。

　　江季媛觉得还挺可爱的，照着这种“不美观”又画了几个。等把成品给美术部的工作人员看了，竟然收获了不少好评。这种不完美感反而让人有些亲切，不够圆滑的轮廓倒显得这个标志简约独特。
　　谷航喜滋滋地领了四百工资捧着电脑打算回房间睡午觉了，一觉醒来就被告知他的“丑丑熊”被录用了。为了迎合大众喜好，江季媛还设计了丑丑猪、丑丑鸡、丑丑兔等图标，丑丑的动物头下面一排手写体丑丑的“江山集团”，就像小孩的随笔涂鸦。

　　谷航听到自己随手制作的小东西被录用了还挺开心，又有点小得意，撑着腰扶着楼梯自己上了楼找江季引。
　　江季引看到他推门进门，心里一慌，家里的楼梯是木地板的，平日走起来还挺滑，这要是出个什么好歹。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起身把他抱了起来。
　　“怎么上来了？”
　　“我听媛媛说，你要用我画的小熊？”
　　江季引听明白了，笑着点点头，“不是我用，是公司的美术部采用的。”
　　听到这，谷航更开心了，得意洋洋地凑到江季引耳边：“有版权费吗？”
　　江季引一愣，随即笑盈盈地说：“有！”
　　“有多少？”
　　“你开个价吧。”
　　谷航真的掰起手指算了起来。
　　这个阶段，院长说正是小柏柏大脑发育的时候，让谷航多动脑。虽然谷航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但还是铭记在心。
　　“你们一般给多少？”
　　江季引没想到他真的在考虑，把他放到一旁的沙发上，“看名气。一般名气大的设计师本身也会起到一个宣传作用，那费用就会比较高，几万到十几万都有可能。普通一些的，像是设计公司，可能就是给出一个打包的方案，给一系列的产品，我们付一个打包价，比较便宜，可能几万就行。再普通一些的个人设计师可能就几千或者刚刚过万。”
　　“啊…那万一普通的设计师设计得很好你们才给几千…”
　　“总有人给出更低的价格，更实惠的商品，或者是和产品更相配的收价。他们如果收价高了，我们为什么不去选择名气更大的？”江季引笑了笑，把桌上的水杯递给谷航。
　　谷航接了没喝，砸吧砸吧嘴，“那行吧，几千也不错。”说完才一口干了，撑了一把自己麻溜地爬起来，“那你记得打我账上啊，好好工作努力赚钱吧，孩儿他爸。”
　　这小伙子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了。
　　江季引一头雾水，还真是来讨工资的？

　　傍晚的时候，江季媛要和季含出去逛街，诚挚邀请谷航。
　　谷航满头大汗，挥挥手，“拜拜。”
　　他身上新陈代谢很快，体温明显高于江季引，实在怕热，根本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
　　江季引看家里只剩三个男丁了，就把窗户都打开了。已经入秋了，有时候晚风还带了些寒意，所以，他们家一般就白天开窗通风，晚上都不怎么开。
　　谷航凑到窗前总算觉得舒服了点。江季引无奈，怕他着凉又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谷航是真的热得浑身是汗了。

　　“哎哟，跟你妈那时候是一个样儿，贪凉得很。”江天笑道。
　　谷航还有点害臊，抿嘴笑了笑，这才把脑袋缩回来。
　　“行啦，早点洗把澡回床上躺下，不然这一晚上可有的热呢！”
　　谷航一听，转头看江季引，眼神中带有期待，等江天一走，就小声问江季引：“可以开空调睡吗？”
　　江季引撇嘴，“给你扇风，空调不行。”

　　江季引说到做到，也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个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谷航扇风。谷航坐在床上看电影，看激动了老冒汗，嫌江季引扇得不到位，正欲夺过扇子，江季引手一闪，揽住他的腰，就把人抱到了怀里，乍一看还像是谷航扑进了他的怀里。
　　谷航这下也没心思看电影了。
　　“额…有点热啊…”
　　江季引用力扇了几下。
　　“不…我是说，你可以不抱着，那就不太热了…”
　　江季引反而收紧了臂弯，有意无意地和他肌肤相亲。
　　谷航额头上布满了密密的汗珠，脸颊也有点红。
　　“之前爸妈催了很久…”江季引附在他耳边，“你…”
　　谷航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先他一步转头，堵上了他的嘴。
　　江季引惊讶地眨眨眼，随即夺过主导权把他整个人都翻转过来，按住他的后脑勺，直把人吻得满脑袋汗都要滴下来才放开了他。